第220章 終於回家!他們是彼此的歸宿!
淼淼的進步,像被按下了加速鍵的奇迹。
這天下午,林溪正陪著她在康復中心的陽光房裡堆積木,物理治療師馬庫斯在一旁記錄數據。
「媽媽,看,」淼淼舉起手裡一塊藍色的三角形積木,小臉上滿是認真,「房子,的,頂。」
她說話依然有些磕絆,但已經能組織短句,表達自己的想法。
林溪的心被巨大的溫柔填滿,她笑著鼓勵道:「對,這是房子的屋頂。那我們把屋頂放上去,這個漂亮的房子就蓋好了,對不對?」
「嗯!」淼淼重重地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那塊三角形放在最頂端。當積木穩穩立住時,她開心地拍著小手,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
那笑聲像風鈴,盪過林溪的心頭,將過去所有陰霾的角落都照得透亮。
馬庫斯記錄完最後一筆,合上本子,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讚歎:「林,顧先生,我必須說,淼淼是我職業生涯裡見過的,最令人驚喜的奇迹。」
恰好,顧衍剛結束與施耐德醫生的會議,推門走進來。
他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那個正為自己作品感到驕傲的女兒身上,冷峻的輪廓柔和下來。
施耐德醫生跟在他身後,看著最新的檢查報告,用他一貫嚴謹的語氣,宣布了最終的判決:「她的各項身體機能,包括神經系統的反應速度,都已經恢復到了正常水平。語言和認知能力或許比同齡孩子稍弱,但這隻是時間問題,後續的成長環境至關重要。」
林溪激動得站起身,聲音帶著顫抖:「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施耐德醫生笑著,鄭重地對他們點了點頭,「你們可以,帶她回家了。」
這瞬間擊中了林溪和顧衍。他們跨越了生死,走過了煉獄,如今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林溪眼眶一熱,她轉頭看向顧衍,他也正看著她。兩人對視的瞬間,千言萬語都化作了眼底難以言喻的喜悅與釋然。
他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顧衍的行動力一向驚人。
得到許可的第二天,回國的私人飛機便已在停機坪準備就緒。
離開時,整個康復團隊都來送行。
「謝謝你們,給了淼淼新生。」林溪由衷地向他們鞠躬緻謝。
施耐德醫生扶起她,微笑著說:「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是我們作為醫生,最大的成就。」他蹲下身,看著已經能自己站得很穩的淼淼,柔聲問:「淼淼,要回家了,開心嗎?」
淼淼看著這個一直幫助自己的白鬍子爺爺,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倒映著窗外的藍天。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用她那軟軟糯糯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開心。謝謝,爺爺。」
在場所有的人,都為這純粹的感謝,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平穩降落在京市國際機場。
當艙門打開,林溪深吸一口氣,那熟悉的感覺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踏實感。
這半年,發生了太多事。
但好在,他們回來了,帶著希望回來了。
周揚早已在VIP通道外等候。
車子平穩地啟動,緩緩駛入湖邊的別墅區。
車門打開,張媽和家裡的傭人早早就等在了門口,一張張的臉上寫滿了期盼。
「三爺,太太,大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張媽看到他們,激動得眼眶瞬間就紅了。
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個被林溪牽著手,自己邁著小步子走下車的孩子身上時,更是驚訝得捂住了嘴,不敢置信地看著。
林溪的笑意從眼底漾開,帶著歷盡千帆後的從容,「淼淼好了。」
淼淼仰著頭,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眼眶紅紅的婦人,似乎在記憶裡搜索著什麼。林溪在她耳邊輕聲提醒:「淼淼,這是張奶奶,以前經常給你做好吃的。」
淼淼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學著媽媽的樣子,禮貌地、小聲地喊了一句:「張……奶奶。」
「哎!哎!」張媽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喜悅地應著,伸手想抱又不敢,隻是一個勁兒地說,「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別墅裡,一切都還是離開時的樣子,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客廳的茶幾上,一大捧新鮮的、含苞待放的香水百合,散發著幽幽的清香。是她最喜歡的花。林溪的心被這無聲的溫柔熨帖得暖烘烘的,這一定是顧衍提前安排的。
回到熟悉的環境,淼淼也顯得格外興奮。
她掙開林溪的手,自己邁著小短腿,好奇地在客廳裡探索。她走到自己的遊戲區,拿起那個曾經最喜歡的音樂盒,擰動發條。當清脆的《緻愛麗絲》響起時,她歪著頭,安靜地聽著,眼神裡沒有了過去的空洞,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好奇與專註。
林溪和顧衍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小小的身影在屋子裡一搖一擺地探索,看著她用全新的視角重新認識這個家,兩人相視一笑,幸福滿溢。
晚上,林溪拒絕了張媽的好意,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家常菜。
糖醋裡脊,清蒸鱸魚,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蓮藕排骨湯。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坐在餐桌前,淼淼坐在她的專屬兒童椅上,正努力地用小勺子往自己嘴裡送飯。
雖然弄得滿臉都是米粒,但那份努力嘗試的模樣,可愛得讓人心都化了。
這溫馨的日常,在此刻,顯得彌足珍貴。
飯後,林溪陪著淼淼在遊戲室玩了一會兒,小傢夥大概是累了,很快就在林溪的懷裡睡著了。
林溪將她抱回房間,蓋好被子,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凝視著女兒恬靜的睡顏,林溪的心中一片寧靜。
她走出房間,回到主卧。
顧衍已經洗完澡,穿著灰色的絲質睡袍,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平闆,似乎在處理郵件。
暖黃的床頭燈勾勒出他深邃的側臉輪廓,褪去了白日的冷硬,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
聽到聲音,他擡起頭,放下手裡的平闆,朝她伸出手。
林溪走過去,被他一把拉進懷裡,順勢跌坐在他身側。
「累不累?」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髮絲。
「不累。」林溪搖了搖頭,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的兇膛上。「就是覺得……有點像在做夢。」
「不是夢。」顧衍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嵌入懷中,下巴親昵地抵著她的發頂,「我們回家了,溪溪。」
林溪閉上眼,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氣,混合著沐浴後的水汽,讓她徹底放鬆下來,感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的幸福。
靜謐在房間裡流淌,顧衍低頭,看著懷裡溫順得像隻小貓的人兒。
她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甜香氣,濕潤的發梢蹭著他的頸側,帶起一陣細微的養意。
他喉結微動,心底有什麼壓抑了許久的東西,在悄然復甦,叫囂著衝破理智的束縛。
他俯下身,沒有預兆地,輕輕碰了碰她的唇。
林溪的身子微微一顫,長長的睫毛扇動了一下。
她緩緩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
那裡面彷彿有無盡的星河在翻湧、在閃爍。
而她是那片璀璨星河裡,唯一的倒影。
她讀懂了他眼中的珍視、後怕,以及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滾燙的愛意。
心在那樣的注視下,軟成了一灘純水。
她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自己更緊地貼向他。
這個無聲的邀請,是點燃引線的火星。
卧室裡的燈不知何時熄滅了。朦朧的月光透過窗紗,像一層柔軟的輕紗,悄悄地溜了進來。
顧衍的雯不再是淺嘗輒止。他輾轉深入,汲取著她所有的香甜。
他們什麼都沒有說,但所有的感激、愛意和慶幸,都融化在了這個蟬綿的、無聲的夜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