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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跨位面傳送網路建設

  「我同意。」

  葉清塵平靜而堅定的回答,在裝飾著精靈風格藤蔓浮雕、瀰漫著淡淡木香的會議室內回蕩。莉亞娜大議長和伊瑟拉大師,以及在座的幾位東境議會核心成員,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和欣喜交織的神色。在深淵威脅日益迫近的當下,這樣一位掌握著疑似克制深淵力量的神秘強者加入,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太好了!」莉亞娜大議長絕美的容顏上綻放出真摯的笑容,翠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有塵大師加入,我們的聯合防禦計劃,必將如虎添翼。我代表東境議會,再次歡迎您的加入!」

  伊瑟拉大師赤紅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欣賞,他微微頷首:「明智的選擇,年輕人。奧法界不會虧待每一位為守護秩序而戰的朋友。你的待遇和許可權,我們會按照最高規格的『特級顧問』標準來安排,稍後會有專人對接。至於你所需的魔法知識、研究資源和安全住所,翡翠之心會為你提供最好的一切。」

  接下來的會談,轉向了更加具體的細節。東境議會的首席執政官,一位氣質精幹、戴著水晶單片眼鏡的人類老者,向葉清塵詳細介紹了「奧法聯合防禦指揮部」的初步架構、人員構成、以及他作為「特別顧問」和「凈化者部隊」負責人的具體職責與權力。

  指揮部將設立在翡翠之心的「聯合防禦塔」(一座新建的、集合了奧法界頂尖防護、通訊、指揮魔法的高塔),由東、南、西、北四境大議長,以及中央聖城「真理之塔」派遣的三位代表,共同組成「最高決策團」。葉清塵作為「特別顧問」,享有列席最高決策團會議、提出議案、查閱除絕密外所有情報、調動部分資源、以及獨立組建和指揮「凈化者」部隊的權力。這支部隊將由他全權負責招募、訓練和指揮,旨在研究和運用針對深淵的凈化力量,並作為應對高階深淵威脅的尖刀。

  許可權之高,自由度之大,超出了葉清塵的預期,也足見奧法界對深淵威脅的焦慮,以及對他那特殊力量的看重。

  會談結束,葉清塵在一位精靈侍者的引領下,來到翡翠之心為他安排的居所——一座位於翡翠之心核心區域、緊鄰「生命之樹」的獨立法師塔。這座法師塔高約三十層,通體由一種名為「星紋木」的魔法木材和白色魔法石建造而成,塔身鐫刻著繁複的防護、聚能、靜心符文,散發著濃郁的生命與魔力氣息。塔內設施一應俱全,包括頂層視野極佳的觀星冥想室、設備齊全的魔法實驗室、藏書豐富的私人圖書館、以及布置了高階防護法陣的靜修密室。

  「塵大師,這裡是『晨星之塔』,以後就是您在翡翠之心的居所了。塔靈『晨星』會協助您處理日常事務。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通過塔靈聯繫議會相關部門,或者直接找我。」引領他的精靈侍者恭敬地說道,指向塔內一顆懸浮在中央、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水晶球。

  葉清塵點頭緻謝。待侍者離去,他激活了法師塔的防護法陣,隔絕內外。他站在塔頂的觀星露台,俯瞰著腳下這座宏偉的魔法城市。翡翠之心不愧為東境核心,布局精巧,建築風格融合了精靈的優雅與人類的實用,高聳的尖塔、漂浮的花園、流淌著魔法光輝的街道、以及城市中心那棵散發著磅礴生命力的、真正的「生命之樹」(一株高達數百米的、樹冠覆蓋了小半個城市的古老魔法植物),共同構成了一副生機勃勃、又充滿神秘力量的畫卷。

  空氣中濃郁的魔力,比灰石鎮強了十倍不止,而且更加精純、活潑。在這裡修行,效率定然遠超他處。

  「第一步,算是穩了。」葉清塵心中自語。有了「特別顧問」和「凈化者部隊」負責人的身份,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查閱奧法界積累的海量知識,尤其是關於上古歷史、深淵本質、以及各種禁忌和失傳魔法的記載。這對他了解「影殿」背後的黑暗,尋找對抗之策,至關重要。

  他沒有急於行動,而是先花費了幾天時間,熟悉「晨星之塔」的環境,與塔靈「晨星」(一個智能不低、但性格刻闆的魔法靈體)建立了基本的練系,並通過塔靈,調閱了大量關於奧法界常識、歷史、各大魔法學派基礎理論、以及深淵魔物種類、特性、過往入侵記錄的公開資料,進一步鞏固和拓寬自己的知識儲備。

  同時,他也開始著手「進化者部隊」的籌建。他通過塔靈,向翡翠之心乃至整個東境範圍內,發布了招募公告,尋找對「秩序」、「凈化」、「防護」、「生命」等屬性有特殊親和力或研究興趣的法師、學者、甚至其他職業者。公告中,他簡單闡述了自己對「秩序凈化」力量的理解(當然是經過包裝的),並承諾將為入選者提供獨特的訓練和研究支持。

  公告一出,在翡翠之心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能加入這位擊殺了傳奇惡魔督軍的神秘強者麾下,學習那種克制深淵的神秘力量,對許多有志於對抗深淵的年輕法師和研究者來說,有著巨大的吸引力。短短數日,就有數百人報名。葉清塵親自面試篩選,最終挑選了三十名天賦、心性、理念都相對符合要求的成員,作為「凈化者部隊」的第一批骨幹。其中,甚至包括了兩名在凈化、防護領域小有名氣的高階法師。

  部隊的初步框架建立起來,葉清塵將基礎訓練和理念灌輸的工作,交給了那兩名高階法師和幾位表現突出的中階法師負責。他自己則開始利用「特別顧問」的許可權,接觸奧法界的核心知識。

  他首先申請調閱的,是關於「魔網」本質、構造以及「真理之塔」部分非核心研究資料的許可權。這些知識,是理解奧法界力量體系根基的關鍵。申請很快被批準,但僅限於在特定閱覽室(有高階防護和監控法陣)內查閱,且不得複製、記錄、外傳。

  接下來的日子,葉清塵除了偶爾指導「凈化者部隊」的成員,大部分時間都泡在了翡翠之心中央圖書館最高級別的「真理之廳」中。這裡收藏著東境議會數千年積累的珍貴典籍、研究手稿、魔法實驗記錄。他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關於「魔網」的理論:魔網並非自然誕生,而是上古時期,奧法界的先賢們,為了更高效、更安全地利用魔法能量,以無上智慧和偉力,參照世界法則,編織而成的、覆蓋整個奧法界的、活的「能量-信息-規則網路」。它連接著每一個擁有魔法天賦的生靈,既是施法的媒介和能源庫,也是奧法界法則的顯化與保護層。

  「果然……魔網是人工造物,或者說,是高度改造、系統化的自然法則。」葉清塵心中恍然。這與他之前的推測相符。奧法界的魔法文明,是建立在對世界法則進行系統性改造和利用的基礎之上,這與神界修行者感悟、融合天地法則,以及機械境生命解析、編寫底層規則,是三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但都指向了對「規則」的掌控。

  他還查閱了關於深淵入侵的詳細歷史記錄。奧法界與深淵的衝突由來已久,但近幾百年愈演愈烈。記錄顯示,深淵的侵蝕方式在不斷變化,從一開始的蠻力入侵,到後來的滲透、腐化、製造內亂,再到如今直接撕裂空間、建立穩固通道。更讓葉清塵在意的是,一些古老捲軸中提到,在幾次大規模深淵入侵的背後,隱約有某種「更深沉的黑暗」在引導、推動,那種黑暗,不同於深淵的混亂與暴虐,更加隱秘、狡詐,直指世界的「本源法則」……

  「更深沉的黑暗……本源法則……」葉清塵手指輕輕敲擊著古老的羊皮紙捲軸,眼中光芒閃爍。這描述,與「影殿」背後那種侵蝕神道法則、扭曲信仰的黑暗,何其相似!難道,奧法界也曾是,或者說,現在仍是,那種黑暗侵蝕的目標之一?深淵入侵的加劇,是否與那種黑暗的活動有關?

  線索似乎開始串聯,但依舊模糊。

  就在葉清塵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試圖拼湊出更完整圖景時,他「特別顧問」的身份,讓他接到了來自「奧法聯合防禦指揮部」最高決策團的第一次正式會議通知。會議地點,就在新建的「聯合防禦塔」頂層會議室。

  當葉清塵在塔靈「晨星」的引導下,步入那間足以容納數百人、牆壁由整塊魔法水晶雕琢而成、可以實時投影奧法界各地戰場態勢的巨大圓形會議室時,會議尚未正式開始,但已有不少人到場。

  圓桌的主位暫時空置(留給中央聖城派來的代表),兩側已經坐下了十餘人。東境大議長莉亞娜、第九席伊瑟拉大師赫然在列。此外,還有幾位氣息或威嚴、或深沉、或淩厲的男女,從他們的座位和服飾徽記判斷,應該分別是南境、西境、北境的大議長或首席代表,以及幾位中央聖城派來的、來自不同學派或勢力的傳奇強者代表。

  葉清塵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好奇、審視、探究、甚至隱隱的忌憚……各種目光落在他身上。這位突然出現、自稱來自古老傳承、掌握著克制深淵神秘力量的年輕人,在短短時間內,就獲得了「特級顧問」的高位,難免引起一些人的關注和疑慮。

  莉亞娜大議長微笑著向他點頭緻意,示意他坐在預留的位置上(位置比較靠前,顯示出對他的重視)。伊瑟拉大師也對他微微頷首。

  葉清塵神色平靜,在指定的位置坐下,目光坦然地從在場眾人身上掃過,微微點頭緻意。他敏銳地感覺到,有幾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格外長,其中一道來自一位身穿深紫色法袍、面容陰鷙、氣息如同毒蛇般冰冷的老者(西境代表?),另一道來自一位全身籠罩在銀色輕甲中、看不清面容、但氣息鋒銳如劍的女子(中央聖城,戰神教會代表?)。

  片刻後,會議室中央的魔法水晶亮起,投射出三道清晰的身影。居中者,是一位身穿樸素白袍、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彷彿蘊含著無盡智慧與滄桑的老者。左側是一位氣質優雅、頭戴金冠、手持權杖的中年精靈男子。右側則是一位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散發著強悍氣勢的矮人壯漢。

  儘管是投影,但三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無形威壓和浩瀚的魔力波動,依然讓在場的傳奇強者們都感到一絲壓抑。

  「是中央聖城的代表!『智慧之眼』薩格拉斯大師,『精靈王』萊戈拉斯陛下,還有『山丘之王』穆拉丁閣下!」有人低聲驚呼。

  葉清塵心中一凜。這三位,無疑是奧法界真正的巔峰存在,很可能是僅次於九位大奧術師的頂尖強者。看來,這次會議,討論的事情非同小可。

  「人都到齊了,會議開始吧。」劇中那位被稱為「智慧之眼」薩格拉斯的老者,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莉亞娜大議長作為東道主,先簡要介紹了葉清塵的身份和功績,並再次強調了聯合防禦的必要性。其他幾位大議長或代表,也相繼發言,彙報了各自境內深淵入侵的嚴峻形勢,以及組建聯合指揮部的困難和阻力(主要是利益分配、指揮權歸屬、資源調配等問題)。

  氣氛漸漸凝重。深淵的威脅迫在眉睫,但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想要真正整合力量,談何容易。

  這時,那位面容陰鷙的西境代表,身穿深紫色法袍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聯合防禦,勢在必行。但如何聯合?誰來主導?資源如何調配?更重要的是……」他話鋒一轉,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瞥了葉清塵一眼,「我們對抗深淵,依靠的是奧法界傳承萬年的魔法體系,是無數先賢智慧的結晶。某些突然出現的、來歷不明的力量,固然有其特殊之處,但能否納入整個防禦體系,是否與我們的魔網兼容,是否會帶來未知的風險,這些都需要嚴格的審查和驗證。不能因為一時之需,就盲目引入不可控的因素。」

  這話語中的指向性很明顯,矛頭直指葉清塵。

  葉清塵神色不變,彷彿沒聽出其中的機鋒。伊瑟拉大師則冷哼一聲:「卡倫,深淵當前,當務之急是集中一切力量。塵大師的力量經過實戰檢驗,對深淵克制效果顯著,這是不爭的事實。至於來歷和兼容性,自有時間和大奧術師們去評判,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伊瑟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也是為了奧法界的安危考慮!萬一這力量本身就有問題,或者與深淵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聯繫……」被稱為卡倫的西境代表陰惻惻地說道。

  「夠了!」端坐上首的「智慧之眼」薩格拉斯沉聲打斷了爭論,他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掃過卡倫和伊瑟拉,最終落在了葉清塵身上。

  「塵……來自古老傳承的秩序守護者。」薩格拉斯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直達靈魂的力量,「你的力量,確實特殊。在真理之塔,我們幾位老傢夥也討論過。你的『秩序凈化』,與我們已知的任何魔法原理都不同,更像是直接觸及了某種……本源規則。這很有趣,也很有價值。」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卡倫的顧慮,也並非全無道理。奧法界的安危,繫於魔網。任何可能對魔網造成影響的力量,都需要謹慎對待。所以,在正式授予你聯合指揮部核心許可權,並允許你接觸更深層知識之前,我們需要對你,以及你的力量,進行一次評估和驗證。」

  葉清塵心中早有準備,平靜問道:「不知薩格拉斯大師,想要如何評估驗證?」

  薩格拉斯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似乎對葉清塵的鎮定感到滿意:「很簡單。聯合防禦指揮部即將開展一項至關重要的計劃,需要你,以及你即將組建的『凈化者』的力量。這個計劃,本身就是最好的試金石。」

  「什麼計劃?」葉清塵問道,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建立跨位面傳送網路,並打通與神界、機械境等主要秩序位面的聯繫,構建萬界抗魔聯軍!」薩格拉斯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會議室中炸響。

  除了少數似乎早已知情的高層,其他人都露出了震驚之色。葉清塵也是心中一震,儘管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這個計劃,還是感到了巨大的衝擊。奧法界,竟然已經在謀劃如此宏大的計劃!跨位面傳送,聯合萬界!這是何等的氣魄!

  「深淵的威脅,早已不局限於奧法界一隅。」精靈王萊戈拉斯接話道,他的聲音優雅而充滿威嚴,「根據我們與一些古老存在的溝通,以及從遺迹中發掘的信息來看,深淵,或者說推動深淵的某種更深的黑暗,正在同時侵蝕著包括神界、機械境在內的諸多秩序位面。各自為戰,隻會被各個擊破。唯有聯合,才有希望。」

  山丘之王穆拉丁甕聲甕氣地補充:「但跨位面傳送,尤其是建立穩定、安全、能夠大規模傳送軍隊和物資的傳送網路,極其困難,風險巨大。不僅需要海量的資源、頂尖的空間魔法技術,更需要面對傳送過程中可能遭遇的虛空亂流、空間風暴,以及……深淵勢力的阻截和破壞!」

  薩格拉斯點點頭,目光重新看向葉清塵:「我們計劃,先在奧法界內部,選取幾個空間相對穩固、遠離當前主戰場的節點,建立大型傳送樞紐。然後,以此為基點,嘗試打通與神界、機械境等位面的穩定通道。這個過程,充滿了不確定性和危險。尤其是,我們懷疑,深淵勢力,或者某些隱藏在暗處的存在,絕不會坐視我們成功聯合。它們必然會在我們建立傳送網路的過程中,進行瘋狂的破壞和幹擾。」

  「我們需要一支精銳的力量,一支能夠應對各種突發威脅,尤其是能夠剋制深淵侵蝕、穩定空間、凈化污染的特殊力量,來保障這個計劃的關鍵節點。」薩格拉斯的目光變得銳利,「塵,你的『秩序凈化』能力,以及你正在組建的『凈化者』部隊,正是我們需要的。我們需要你,帶領你的凈化者,加入到傳送網路的建設和守護工作中。這既是對你能力的考驗,也是你融入奧法界、證明自身價值的最佳機會。同時,在這個過程中,你將接觸到奧法界最頂級的空間魔法知識,以及……關於如何定位、連接其他秩序位面的核心機密。」

  葉清塵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這何嘗不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光明正大地接觸奧法界最核心的空間技術,探尋連接神界的方法,甚至可能藉此找到返回神界,或者聯繫上紫霄神王、元初道主他們的途徑!同時,這也是他深入了解奧法界真實實力、獲取對抗黑暗知識的絕佳平台!

  風險固然存在,但機遇更大!

  他擡起頭,迎向薩格拉斯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沒有任何猶豫,聲音清晰而堅定:

  「願為前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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