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神域禁地,終極冒險
天墟古城之行,葉清塵收穫巨大,卻也背負了更多。父母被囚「九幽煉魂獄」的真相,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壓在心口;「蘇家」、「影殿」與黑暗勾結的陰謀,以及那關乎諸天存亡的「契約」崩壞危機,更是讓他前路布滿荊棘。
但他沒有時間沉溺於憤怒與悲傷。從幽鬼使和宋缺身上搜刮的儲物法器中,除了那些邪道功法和零碎物品,葉清塵找到了一幅繪製在某種不知名獸皮上的、極為古老殘破的地圖。地圖大部分區域模糊不清,但中心位置,卻用暗紅色的、彷彿血液乾涸後的顏色,標註了一個極其醒目的骷髏標記,旁邊用古老的文字寫著「葬神淵」三個字。在地圖邊緣,還有一行幾乎難以辨認的小字註解:「古戰場絕地,時空紊亂,神魔禁地,內有『往生泉』傳聞,可逆生死,見輪迴,然入者十死無生。疑似與『契約』碎片有關。」
「葬神淵……往生泉……與『契約』碎片有關?」葉清塵心中一動。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快速提升實力,以及收集關於「契約」和「星穹之門」的線索。這「葬神淵」雖然被描述為十死無生的絕地,但往往也意味著巨大的機緣。而且,其中可能存在的「契約」碎片,對他至關重要。
更重要的是,地圖上標註的「葬神淵」位置,並非在中央神域,而是在東玄神域與北冥神域交界的無盡荒漠深處,一個被稱為「死亡沙海」的地方。那裡雖然同樣危險,但至少是目前他實力範圍內,有可能觸及的區域。相比直接前往中央神域,挑戰「蘇家」和「影殿」那樣的龐然大物,先去「葬神淵」碰碰運氣,獲取資源,提升實力,無疑是更明智的選擇。
「就去這裡!」葉清塵很快做出了決定。他將地圖牢記於心,然後開始為這趟「終極冒險」做準備。
他首先離開了天墟古城遺迹範圍,在附近一座相對安全的小型修士聚集地,用身上部分用不到的材料,兌換了大量辟穀丹、清水符、解毒丹、療傷聖葯、以及一些用於在惡劣環境(尤其是沙漠)中生存的特殊符籙和法器。同時,他也將得自幽冥殿的一些陰邪物品,通過黑市渠道,處理掉,換成了神晶和幾塊品質不錯的空間屬性礦石——他打算嘗試修復或強化一下流雲梭,以應對長途跋涉和可能的空間亂流。
做完這些,葉清塵沒有返回紫霄神王府內府。他知道,自己擊殺幽鬼使和宋缺的事情,雖然現場處理得還算乾淨,但難保不會走漏風聲。而且,「天鷹會」那個華服青年失蹤,也可能會引起一些注意。此刻返回宗門,未必安全,也可能被俗務纏身,耽誤行程。
他給柳如煙發去了一道加密的傳訊符,簡單說明自己因故需外出遊歷一段時間,歸期不定,請她代為向宗門說明。然後,便駕馭著經過初步加固、速度提升了一些的流雲梭,朝著東玄神域西北方向的無盡荒漠,疾馳而去。
這一次,是真正的孤身遠行,前途未蔔。
死亡沙海,位於東玄神域西北邊緣,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生命禁區。傳說上古時期,曾有神魔在此地進行最終決戰,打得天崩地裂,法則紊亂,將一片富饒的神土硬生生打成了永恆的、被死亡和混亂法則籠罩的荒漠。這裡沒有綠洲,沒有水源,隻有無邊無際、顏色各異的詭異沙丘,終年刮著足以撕裂金鐵的蝕骨罡風,天空中時而降下腐蝕性的酸雨,時而出現吞噬一切的空間裂縫。更可怕的是,沙海深處,潛伏著各種適應了這極端環境的恐怖妖獸,以及一些因神魔殘念和混亂法則而誕生的、沒有理智、隻知殺戮的詭異存在。
按照地圖指引,葉清塵在沙海外圍一處相對穩定的戈壁灘降落,收起了流雲梭。接下來的路,流雲梭的目標太大,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也容易在狂暴的罡風和空間亂流中受損。他需要徒步穿越至少數千裡的死亡沙海外圍,才能抵達地圖標註的「葬神淵」大緻區域。
服下一顆「避塵丹」,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隔絕沙塵和毒氣的光膜。葉清塵深吸一口氣,踏入了這片黃沙漫天、死寂荒涼的世界。
死亡沙海的惡劣,遠超葉清塵的想象。無處不在的罡風,如同無數把細小的刀刃,不斷切割著護體光膜,消耗著他的神力。腳下的沙地鬆軟滾燙,行走起來異常費力。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混亂波動,時刻試圖侵蝕心神。
葉清塵將《不滅星輝訣》運轉到極緻,星輝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不僅抵禦著外界的侵蝕,更讓他對這混亂的環境,有了一絲奇異的適應力。他兇口的星穹印,在進入這片區域後,也微微散發著溫熱的感應,似乎在吸收、轉化著空氣中那稀薄卻狂暴的、屬於上古神魔大戰殘留的混亂能量,雖然速度極慢,但確實在發生。
「這裡殘留的能量,雖然狂暴混亂,但層次極高,或許對我的《不滅星輝訣》和血脈成長,有意想不到的好處。」葉清塵心中暗忖,更加堅定了深入探索的決心。
他按照地圖和星穹印的微弱感應,小心地避開了幾處能量波動異常狂暴、疑似有大型空間裂縫或罡風源頭的區域。途中,他遭遇了幾波沙海中的「原住民」。
有潛伏在沙層下、形如蠍子、但體型大如牛犢、尾鉤閃爍著幽藍毒芒的「沙魔蠍」,實力約在神人境三四重天,擅長偷襲。葉清塵以幻影步配合裂空劍,輕鬆解決,得到毒鉤和堅硬的甲殼。
有成群結隊、飛行速度極快、口中能噴吐腐蝕性沙礫的「鬼面沙鷲」,雖然個體實力不強,但數量成千上萬,悍不畏死。葉清塵不願糾纏,激發了幾張「狂風符」和「火彈符」,製造混亂,迅速脫離。
最危險的一次,是誤入了一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流沙死域」。沙地之下,是深不見底、帶有強大吸力的流沙漩渦,更可怕的是,漩渦中似乎還棲息著一種能發出精神衝擊、令人產生幻覺的「沙魅」。葉清塵不慎踏入,半個身子瞬間陷了進去,同時腦海中幻象叢生。危急關頭,他全力催動星穹印,銀輝暴漲,驅散了幻象,同時以「裂空九劍」斬向流沙深處,借力掙脫,才險之又險地逃出生天。
一路行來,步步驚心。葉清塵的神力消耗極大,不得不頻繁服用丹藥恢復。但他的實戰經驗、對危險的感知、以及在新環境下運用各種手段的能力,都在飛速提升。他對《裂空九劍》和《幻影步》的領悟,也更加深入,開始嘗試將「星隕指」的穿透特性融入劍法,將幻影步與對空間波動的感知結合,創造出更適應沙地環境的步法。
十日後,葉清塵已經深入死亡沙海數千裡。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詭異。沙丘的顏色不再是單調的黃色,而是出現了暗紅、漆黑、甚至散發著微光的銀白。空氣中混亂的能量波動更加劇烈,時常能看到扭曲的光影和海市蜃樓般的破碎景象,那是上古戰場殘留的時空片段。偶爾,還能聽到從極遠處傳來的、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的、若有若無的廝殺聲和悲鳴,令人毛骨悚然。
兇口的星穹印,在這裡的感應越來越強烈,指引的方向也越發明確。葉清塵知道,他距離「葬神淵」,已經不遠了。
這一日,葉清塵翻過一座高達千丈的漆黑沙山,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
前方,不再是起伏的沙丘,而是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彷彿被天神用巨斧劈開的、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深淵的寬度,目測超過百裡,長度更是一眼望不到盡頭,彷彿將整個死亡沙海一分為二。深淵的邊緣,是陡峭如刀削的、閃爍著金屬般冷光的黑色岩壁。深淵上空,沒有天空,隻有翻滾不休、濃稠如墨、其中不時有血色雷霆和銀白色空間裂痕一閃而逝的詭異雲霧!一股令人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混合了無盡死亡、毀滅、瘋狂、以及一絲亘古滄桑的恐怖氣息,從深淵底部洶湧而出,瀰漫在天地之間!
這裡,就是葬神淵!僅僅是站在邊緣,就讓人感到自身渺小如螻蟻,彷彿隨時都會被那深淵中散發的恐怖威壓碾碎,或者被那混亂的時空之力撕成碎片!
「好可怕的地方……」葉清塵臉色凝重,心中震撼無以復加。這絕對是他生平所見,最危險、最詭異、也最接近「絕地」二字本意的地方**!難怪地圖上標註「十死無生」!
然而,兇口的星穹印,在此刻卻灼熱到了極點,瘋狂地跳動著,指引著他,望向那深淵的深處!同時,一種奇異的、彷彿來自血脈深處的召喚與共鳴,也從那無盡的黑暗深處,微弱卻清晰地傳來!彷彿在那深淵之底,有著與他血脈同源的東西,或者……與「契約」、「星穹之門」密切相關的存在!
「必須下去!」葉清塵目光堅定。雖然危險,但這種血脈的召喚和星穹印的感應,讓他無法置之不理。而且,他隱約感覺,這「葬神淵」,或許就是他快速提升實力、了解更多真相的關鍵所在!
但如何下去?直接跳?那無疑是自殺。深淵上空那翻滾的詭異雲霧和空間裂痕,絕對能將他撕成粉碎。深淵岩壁看起來也異常陡峭、堅硬,攀爬難度極大,而且不知道岩壁上是否隱藏著其他危險。
葉清塵沿著深淵邊緣仔細查探。終於,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岩壁上生長著幾株頑強的、散發著微弱熒光的奇特藤蔓的地方,他發現了一條極為狹窄、陡峭、彷彿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鑿出來的、蜿蜒向下的天然裂縫通道!通道內部漆黑一片,散發著濃郁的陰寒和死亡氣息,但兇口的星穹印,對這條通道的感應,最為強烈!
「就是這裡了!」葉清塵不再猶豫,服下幾顆恢復和增強肉身的丹藥,又在體表激活了數張「金甲符」和「神行符」,然後,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條通向無盡深淵的裂縫通道之中。
通道內異常崎嶇,光線幾乎為零,隻能靠神識和星穹印的微光探路。岩壁冰冷刺骨,上面凝結著一層厚厚的黑色冰霜,散發著濃烈的死氣。空氣中的混亂能量和威壓,比上面強烈了數倍不止,不斷衝擊著葉清塵的身體和心神。
他不得不將《不滅星輝訣》運轉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星輝之力在經脈中奔騰,抵禦著外界的侵蝕。兇口的星穹印,也不斷散發出溫熱,幫他穩定心神,甚至在緩慢地吸收、轉化著周圍那些混亂卻高層次的能量。
不知向下行進了多久,可能是幾個時辰,也可能是幾天。通道越來越寬闊,但周圍的環境也越發詭異。開始出現一些散發著微弱磷光的奇特菌類,以及一些嵌在岩壁中的、散發著不同屬性波動的神奇礦石,但都被濃郁的死氣和混亂能量浸染,變得極不穩定,充滿危險。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彷彿有無數東西在爬行。葉清塵神色一凜,停下腳步,凝神戒備。
隻見前方通道的拐角處,湧出了一片黑壓壓的、拳頭大小、形如甲蟲、但甲殼上布滿了猙獰鬼臉花紋、口器鋒利、眼睛閃爍著血紅光芒的怪蟲!這些怪蟲數量驚人,密密麻麻,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濃烈的死氣,顯然是靠吞噬此地的死氣和混亂能量為生的變異妖蟲!
「鬼面屍甲蟲!」葉清塵心中一沉。這種妖蟲個體實力不強,大概相當於半神境,但勝在數量無窮無盡,而且甲殼堅硬,口器有毒,能腐蝕神力,極難對付。一旦被纏上,耗也能把人耗死!
眼看蟲潮就要湧到面前,葉清塵眼中寒光一閃,沒有選擇硬拼。他手腕一翻,取出了幾張「火彈符」和一張得自幽冥殿、但經過他以星輝之力稍加改造、去除了大部分陰邪氣息的「陰魂爆裂符」。
「去!」
他將符籙激發,扔向蟲潮。熾熱的火球和夾雜著星輝之力的爆裂陰雷在蟲群中炸開,瞬間清理出一小片空地,但更多的屍甲蟲前赴後繼地湧上。
「不能戀戰!」葉清塵身形一動,幻影步施展到極緻,趁著蟲群被炸得一滯的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從蟲潮的縫隙中疾穿而過,同時不斷向後拋出火彈符阻擋。
就這樣,一路且戰且走,不知道殺了多少屍甲蟲,身上也添了幾道被蟲子口器劃破的傷口,傷口處傳來麻痹和腐蝕的感覺,被他以星輝之力強行逼出、凈化。
終於,在經過一個極為狹窄的隘口後,眼前豁然開朗,屍甲蟲的身影也被遠遠甩在身後。
葉清塵喘息著,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服下丹藥恢復。他擡頭看向前方,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震撼之色。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彷彿是在深淵岩壁上硬生生掏出來的、方圓足有數裡的巨大地下空間!空間的頂部,倒懸著無數散發著各色熒光的巨大水晶簇,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光怪陸離。地面上,散落著無數巨大的、殘破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神兵利器、鎧甲碎片、以及……各種奇形怪狀、大小不一的神魔骨骸!有的骨骸晶瑩如玉,有的漆黑如墨,有的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有的環繞著嘶鳴的電光……這裡,彷彿是一座上古神魔的集體墓場!
而在這片墓場的中央,赫然有著一個直徑約百丈、不斷翻滾著灰白色迷霧的巨大水潭!水潭中的水,並非透明,而是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彷彿凝固的時光。水潭上方,懸浮著一個直徑數丈、由無數細密銀色符文構成的、不斷緩慢旋轉的複雜法陣!法陣中央,有一道微弱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九色光柱,垂直落入水潭之中,與那灰白色的水面接觸,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在不斷對抗、凈化著什麼。
最讓葉清塵心神劇震的是,兇口的星穹印,在看到那水潭和銀色法陣的剎那,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劇烈到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灼熱與悸動!一種強烈的、混合著悲傷、欣慰、以及無盡期待的複雜情緒,通過血脈印記,湧入他的心頭!
「這是……『往生泉』?還是……被污染的『生命神泉』分支?」葉清塵喃喃自語,目光緊緊盯著那灰白色的水潭和銀色法陣。他能感覺到,那銀色法陣散發出的氣息,與他的星穹印同源!那是「星穹守護者」留下的封印!用來封印、凈化這口可能已經被「污穢血池」力量侵蝕的「泉眼」!而那一絲微弱的九色光柱,很可能就是「契約」網路殘存的力量,在努力維持著封印,抵抗著侵蝕!
「這裡,果然與『契約』碎片有關!甚至,可能就是一處被污染的契約節點!」葉清塵心中明悟。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水潭,來到那銀色法陣的邊緣。
就在他靠近的剎那,異變突生!
那銀色法陣彷彿感應到了他的到來,驟然光芒大盛!無數銀色符文脫離法陣,在空中飛舞、組合,最終,在葉清塵面前,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由純粹銀光構成的人形虛影!
虛影的面容看不真切,但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悲愴、守護、以及與葉清塵血脈同源的氣息,讓他瞬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這是一位「星穹守護者」留在此地的一縷殘存意志或者說訊息投影!
「後輩……你終於來了……」虛影發出一聲充滿無盡疲憊和欣慰的嘆息,聲音直接在葉清塵腦海中響起。
「前輩!」葉清塵連忙躬身行禮。
「時間不多……我這縷意志即將散去……」虛影的聲音斷斷續續,「此地……乃是當年大戰,一處重要的『生命源泉』所在……被黑暗侵蝕,化為『往生死泉』……我以最後之力,藉助殘存契約,布下此封印,阻其污穢之力外洩,也是為了保存一絲……『生機』……」
「你身負星穹印,是我等的希望……此封印之下,鎮壓著一塊較為完整的『守護契約』碎片,以及……一滴尚未被完全污染的『生命源液』……」
「但封印已瀕臨崩潰……外界的黑暗力量不斷侵蝕……叛徒也在尋找……你需在封印徹底瓦解前,取走契約碎片和源液……否則,一旦其落入敵手,或徹底污染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取走之後……速離此地……前往中央神域……尋找真正的『生命神泉』……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也是……對抗黑暗的最後希望……」
「切記……小心『蘇』……小心『影』……一切……靠你了……」
虛影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形也開始迅速淡化、消散。
「前輩!如何取走契約碎片和源液?」葉清塵急聲問道。
「以你之血……激活星穹印……融入封印核心……自可引導……」虛影留下最後一句話,便徹底化作點點銀光,消散在空氣中。
葉清塵看著眼前那光芒重新變得暗淡、甚至邊緣已經出現了幾道細微裂痕的銀色法陣,以及法陣下方那翻滾不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灰白色水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時刻,到了。
他走到法陣的正中央,盤膝坐下。咬破食指,將一滴蘊含著淡金色光澤的鮮血,滴在兇口的星穹印上。
「嗡——!」
星穹印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銀輝,一道凝實的銀色光柱,從印記中衝天而起,與頭頂那銀色法陣的核心,緊緊連接在了一起!
剎那間,葉清塵的意識,彷彿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他「看」到了法陣內部,那複雜到極緻的符文結構,感受到了那一絲微弱卻頑強的九色契約之力,以及……法陣最深處,那一塊不斷散發著溫和光芒的、拳頭大小的九色水晶碎片(契約碎片),以及懸浮在碎片旁、被一層薄薄的銀色光膜保護著的、一滴晶瑩剔透、散發著無窮生機的翠綠色液滴(生命源液)!
同時,他也清晰地感知到了,法陣之下,那灰白色水潭深處,傳來的、充滿了瘋狂、怨毒、毀滅的恐怖意志,以及一股龐大到令人絕望的無穢力量,正在不斷衝擊著已經岌岌可危的封印!
「就是現在!」葉清塵心念一動,憑藉著與星穹印、與這封印法陣的血脈聯繫,開始引導著自己的力量,緩慢而堅定地,接觸、包裹向那塊九色水晶碎片和那滴翠綠色的生命源液。
就在他的力量即將觸碰到目標的剎那——
「吼——!!!」
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恨與瘋狂的、彷彿來自九幽地獄深處的恐怖咆哮,猛地從灰白色水潭深處爆發出來!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蕩!那銀色法陣上的裂痕,瞬間擴大了數倍!一股漆黑如墨、充滿腐蝕性的污穢洪流,混合著無數扭曲的怨魂面孔,從水潭中衝天而起,狠狠地撞向了葉清塵,以及他正在引導的力量!
「來了!」葉清塵眼中寒光一閃,早有準備。他全力催動星穹印,將體內所有的星輝劍元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同時,他將得自幽鬼使的那枚奇異的黑色晶體(內含微弱契約本源),也握在手中,一併激發!
「給我——收!」
轟隆隆——!
銀輝與黑氣,生機與死寂,守護與毀滅,在這一刻,轟然對撞!整個「葬神淵」彷彿都在這一刻蘇醒、震怒!
一場關乎生死、關乎未來、關乎這片神域禁地終極秘密的冒險與爭奪,在這無人知曉的深淵之底,拉開了最慘烈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