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隻做你一人的
一層的用餐區。
炭火在銅製烤架下噼啪作響,廚師戴著雪白高帽,將大理石紋路的和牛鋪上烤網。
油脂滴落的瞬間,火焰地竄起金光。
大廚的手法很熟練,手腕輕轉,正好是內裡還透著粉紅的完美熟度。
銀鉗一挑,肉塊在空中劃出誘人弧線,穩穩落入預熱過的瓷盤中。
他接著在烤盤上放上了各種新鮮的食材——
新鮮釣上的蝦,蒜蓉黃油扇貝,以及深海大龍蝦。
海風裹挾著焦糖般的香氣,在一層瀰漫著。
另一側,金槍魚腹肉在另一個廚師的刀下綻出櫻花色紋理,被精心擺成浪花的造型。
冰霧繚繞的清酒瓶身凝著水珠,已經擺放在桌上。
請慢用。
侍者為每個人拉開座椅,海風適時掀起雪白餐巾的一角。
入座後,陳寒酥指尖輕點桌面:「去叫八蠻一起來吃飯。」
魏洲小跑回來時,烤扇貝正滋滋冒著蒜香。
那傢夥說...他捏著嗓子模仿曼巴的低沉嗓音,尾音故意壓低八度,不、吃。
陳寒酥夾起一片金槍魚,蘸了現磨山葵:隨他。
唔——
皇甫姬突然捂住嘴,睫毛輕顫,「這甜味...新鮮的就是不一樣。」
陳寒酥餘光瞥見易清乾正用刀叉切牛排。
在吃飯時,這個男人與平日雷厲風行的作風截然不同,變得十分斯文。
她的筷子突然淩空殺出,將那片烤得微焦的和牛穩穩投進他碗裡。
易清乾的刀叉頓在半空。
而罪魁禍首早已埋頭扒飯,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大快朵頤著。
盤中堆滿了龍蝦殼,和魏洲的飯量不相上下。
「果然,在戶外吃飯就是比較香。」
陳寒酥含糊不清地感嘆。
——沒人注意到,易清乾端起紅酒時,杯沿掩住的唇角正偷偷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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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推開健身房的門時,曼巴正對著沙袋發洩,拳峰上的繃帶已經滲出血跡。
我說過的事...
她的聲音突然切入拳擊節奏中,從不食言。
曼巴的拳頭懸在半空,沙袋晃動的陰影掃過兩人之間。
他喘著粗氣轉身,眼底的暴戾還未散去:銀環她...
「我自有計劃。」
陳寒酥截住他的話頭,指尖輕點太陽穴,「你現在要做的,是去填飽肚子。」她突然逼近一步,緊盯著曼巴的眼睛,「免得銀環見到你這副模樣,還以為我虐待你。」
「嗯?」曼巴瞳孔驟縮,聲音裡帶著不敢確認的顫抖,你...是說?
陳寒酥已經轉身,隻留下輕飄飄的一句:我什麼都沒說。
曼巴盯著那道背影,突然想起那個雨夜——白狼也是這樣,用最隨意的語氣說著最令人安心的話。
曼巴踏入用餐區時,已經空無一人。
當侍者為他拉開座椅時,他像被燙到般猛地按住椅背:我自己來。
他結痂的指關節,與雪白餐巾形成刺眼的對比。
樓上傳來隱約的笑語——
頂層泳池的水面折射著碎鑽般的陽光,易清乾靠在池邊,水珠順著他的腹肌線條滾落。
魏洲正搗鼓著防水音響,動感電音瞬間點燃氛圍。
陳寒酥踩著階梯緩步入水,藏青色連體泳衣將她的身形勾勒如美人魚。
皇甫姬掛脖泳衣外套著半透明的防曬紗衣,紅髮在波光中宛如燃燒的火焰。
陳寒酥潛入水中,修長的身形在碧波中舒展,宛如深海的人魚。
易清乾的眸光驟然深沉,下一秒已潛入水中,矯健的身姿如獵食的鯊魚,轉眼便遊至她身側。
寬大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扣住她的腰肢,將她抵在泳池邊緣。
陳寒酥下意識地推拒,卻被他結實的臂膀禁錮得動彈不得。
夫人今天很美,
他的唇幾乎貼上她滴水的耳垂,低沉的嗓音混著水聲震顫,這身泳衣...我很滿意。指尖在她腰間摩挲,你的每一寸,都隻能我看。
陳寒酥掙了掙,終是放棄:...無賴。
易清乾低笑,水珠從他發梢滴落,滑過她泛紅的鎖骨:隻做你一人的...
泳池另一端,皇甫姬正故意把魏洲的頭按進水裡,濺起的水花恰好掩去了這一隅的旖旎。
皇甫姬突然從水中躍起,水珠順著她火紅的發梢飛濺,高舉的香檳杯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金光:來,一起喝杯——
她的笑聲混著DJ的鼓點,敬這難得的自由!
乾杯!
玻璃杯碰撞的脆響驚飛了盤旋的海鷗,連易清乾都破例飲盡了杯中的威士忌。
陳寒酥仰頭時,一滴酒液順著下頜滑落,消失在鎖骨凹陷的陰影裡。
皇甫姬的指尖突然定在杯沿,紅唇勾起狡黠的弧度:喲,那不是黑面神麼?
陳寒酥循聲望去,水珠從她發梢甩落:上來。指尖輕叩池邊,有事商量。
曼巴剛踏上甲闆,陰影裡突然竄出魏洲的身影,在他身後狠狠一推——
走你!
噗通!
巨大的水花炸開,驚得泳池邊的音箱都晃了晃。
曼巴如炮彈般沉入水底,再浮上來時,棕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臉上的疤痕更顯猙獰。
魏、洲——!
他咬牙切齒地抹了把臉,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曼巴猛地甩開貼在眼前的濕發,水珠四濺,手指著甲闆上的魏洲:老子今天非宰了你...
話音未落,魏洲已經做起鬼臉:來呀來呀~指尖還挑釁地勾了勾,先追上你爸爸再...
他得意忘形地後退,腳底突然打滑——
嘩啦!
整個人後仰著栽進水裡。
噗哈哈哈哈!
皇甫姬笑得直接嗆水,陳寒酥和易清乾扶額搖頭。
就連滿臉怒容的曼巴都憋不住笑,嘴角抽搐著別過臉去。
魏洲狼狽地浮出水面,吐出一口水:「...這破地闆誰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