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叛徒
血雀凝視著場中血雀的身影,指尖輕輕敲擊欄杆:終究是雀級的人。若他真是清白的...
她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我會向紅姐求情。但若確實與叛徒有牽連...
後半句話消散在空氣中,黑雀已然心領神會——
到那時,即便是他們雀級的人全體出面,也保不住這條性命。
--------------
嗶——嗶——
倒計時顯示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光芒將整個鬥獸場映照得如同血獄。
最後三十秒倒計時!
戴著吸血鬼面具的指揮官慵懶地擡手示意。
一名小醜面具人邁著機械般的步伐上前,冰冷的聲音在面具下回蕩:
五分鐘的時間要到了,還沒有人要坦白麼?
被縛的人群中瀰漫著絕望的寂靜,隻能聽到壓抑的喘息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突然,一名衣領綉著270號標識的男人歇斯底裡地嘶吼:
到底是誰做的?!快點站出來承認啊!難道要讓我們所有人為你一個人的背叛陪葬嗎?!
跪在他身旁的298號女子聞言徹底崩潰,淚水糊了滿臉:對...那個該死的叛徒求求你快點站出來吧!我才剛滿二十歲......連正式任務都沒參加過幾次...怎麼能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在這裡...
骨雀在一旁默默注視著他們,唇角微微抿緊,轉而用哀求的眼神望向場外的雀級同僚。
而場邊的影蛇早已繃緊全身肌肉,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目光始終緊鎖在南棘低垂的側臉上。
——
看來是沒有人願意主動坦白了。
小醜面具人仰頭望向高台上的指揮官,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格外沉悶。
指揮官慵懶地瞥向大屏幕,輕輕揮了揮手:那就按規矩辦吧。
屏幕上頓時閃現出無數成員的照片,如同撲克牌般飛速洗牌。
當畫面最終定格時,赫然是方才叫喊得最聲嘶力竭的那個新人。
270號。
指揮官冰冷的聲音如同喪鐘敲響。
不...這不可能......
270號死死盯著屏幕上自己的照片,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般癱軟下去,為什麼是我......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過啊!
他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掙脫鬆動的繩索從地上彈起,像無頭蒼蠅般向前狂奔:不!我不要死!救命......誰來救救我!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空氣。
270號還維持著奔跑的姿勢,額頭上卻突然綻開一朵血窟窿。
他瞪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驚恐與不解,隨後重重栽倒在沙地上,再無聲息。
高台上的指揮官緩緩放下仍在冒煙的配槍,冰冷的字眼從面具下逸出:自尋死路。
目睹270號瞬間斃命,298號和其餘被縛的新人抖如篩糠,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整個鬥獸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圍觀的各級成員也都屏住了呼吸。
血腥味開始在空氣中瀰漫,如同無形的枷鎖,將恐懼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
狼級休息室內。
成員們各自佔據著慣常的位置,或坐或立,姿態各異。
當遠處鬥獸場傳來那聲熟悉的槍響時,所有人的動作都不約而同地停滯了一瞬。
唯獨角落裡的赤心狼對身旁傳來的任何動靜都充耳不聞——
她正全神貫注地將玩偶兔子平鋪在桌面上,纖細的手指捏著銀針,一針一線地縫合著玩偶腹部的裂口。
那雙總是空洞的眼眸此刻竟泛著奇異的光彩,稚嫩的嗓音如同在哄睡嬰孩:再忍耐一下...馬上就不痛了...
其餘成員對此景象早已司空見慣,連餘光都未曾瞥一下。
——
原狼對著牆面的反光仔細打理著標誌性的狼尾髮型,銀制梳子劃過髮絲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頭也不回地開口,語氣輕描淡寫:
我聽說...蛇級那位副首領南棘,似乎也在今天的清洗名單上。
「嗯?」
豺狼聞言從凳子上轉過身,「南棘?那個影蛇恨不得時時刻刻帶在身邊的副手?那傢夥可是影蛇的心頭肉啊...」
野狼危險地眯起眼睛:看來這次紅姐是鐵了心要肅清,連蛇級二把手的面子都不給了。
豺狼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你們說...影蛇會不會為了保南棘,跟紅姐撕破臉?
北極狼倚在窗邊,墨綠捲髮在日光下泛著光:影蛇已經帶著全體蛇級成員把鬥獸場圍得水洩不通。以他對南棘的重視程度...
她頓了頓,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野狼雙臂交疊,不贊同地搖頭:「若影蛇真那樣做的話,紅姐和元老會絕不會坐視不管。那樣做無異於以卵擊石。」
豺狼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該死的!到底誰會是那個叛徒?這次紅姐的態度明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堅決。
野狼的眉頭越皺越緊: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紅姐口中的這個叛徒私自刪除了當時入侵者來組織時的監控記錄...,,,這意味著叛徒和當時的入侵者是一夥的。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雖然我還不確定那個入侵者的具體身份和目的,但我之前就懷疑過,會不會是黑客B本人或者他派來的人。
畢竟在黑客B公開宣稱要為白狼報仇後不久,組織就發生了入侵事件。這個時間點未免太過巧合。
野狼話音剛落,便轉頭望向始終沉默不語的祁力:這件事你怎麼看?
祁力像是突然被驚醒般擡起頭:什麼?
他的指尖卻下意識撫過口袋裡的手機。
昨天答應白狼要陪她去黑市取件重要物品,眼下這情形怕是難以赴約了。
也不知道白狼究竟要去黑市取什麼,黑市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她獨自前往實在令自己放心不下。
得發個訊息,讓她要麼改天再去......要麼晚些時候再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