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
易清乾的別墅裡燈火通明,餐廳飄散著誘人的香氣。
李姨正將最後一道松鼠桂魚擺上桌,金黃的醬汁還在滋滋作響。
哇——
婁烏一個箭步衝到餐桌前,鼻子誇張地抽動,李姨!這糖醋排骨的香味能把死人饞活!
銀環一把揪住婁烏的後衣領,像拎小貓似的把他拽離餐桌:先去洗手!
轉頭對李姨眨眨眼,您別見怪,這小子就是個饞貓。
婁烏氣鼓鼓地走向洗手間:「我成年了!我可不是小孩!」
忽然從洗手間的門框探出頭來,濕漉漉的手滴了一地,「再說了,姐姐和姐夫他們都還沒來,我能不懂規矩嘛!
李姨用圍裙擦著手,眼角笑出細紋:二少爺這兒啊...
她望著客廳裡嬉笑打鬧的年輕人,聲音忽然有些哽咽,得有十幾年沒這麼熱鬧了...
晚餐過後,眾人陸續來到頂樓的玻璃花房。
夜幕低垂,環繞式的暖黃燈帶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琥珀般溫潤。
婁烏一個箭步躥進玻璃花房,先是謹慎地環顧四周——
確定沒有易清乾那些價值連城的收藏品後,這才放心地撲到落地窗前。
哇!」
他整張臉幾乎貼在玻璃上,義眼的虹膜光圈急速收縮調整焦距,「姐夫這天台的視野也太絕了!居然藏著這麼個秘密花園!
全景落地窗外,易家莊園的景觀燈如星河般蜿蜒。
這玻璃...
他下意識伸出食指觸碰玻璃,義眼內置的掃描系統立刻彈出數據流,居然還是智能調光的。
曼巴和銀環杵在花房入口,一時竟不敢貿然踏入——
杵著當門神呢?
魏洲從後面一人給了一記腦瓜崩,推著兩人的後背就往裡走,趕緊的!
曼巴邁著長腿走到婁烏身邊,大壯漢此刻也難得表現出好奇,把臉貼在玻璃上:你剛剛說,這玻璃能隨著體溫改變透明度?
魏洲熟門熟路地在控制面闆上點了幾下,恆溫系統立刻發出輕微的嗡鳴:李姨,把水果放這兒就行。
銀環突然蹲在角落,手指懸在一株絢爛的花朵上方不敢觸碰,這該不會是...帝王花?我在植物圖鑑上見過!
李姨笑呵呵地放下果盤:丫頭好眼力。
她慈愛地看著幾個年輕人,這花嬌貴得很,是二少爺特意...
話沒說完,自動門滑開,易清乾牽著陳寒酥走了進來。
陳寒酥環顧四周——
上次來時,她和易清乾還像兩隻互相試探的猛獸,隔著安全距離相對而坐,每句話都帶著若有似無的試探。
此刻的她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陷進懶人沙發裡,像隻饜足的貓。
易清乾自然地坐在她身旁的單人椅上,長腿隨意交疊。指尖在扶手輕點兩下,智能系統立刻將沙發的溫度調至適宜。
夜風穿堂而過,頭頂那盞紫藤花造型的水晶吊燈輕輕晃動。
細碎的光斑透過花瓣間隙灑落,在陳寒酥微揚的唇角停駐,又在易清乾冷峻的輪廓上流淌。
婁烏突然從沙發裡彈起來,義眼的藍光興奮地閃爍:姐!你那電子廠該不會比姐夫這兒還奢侈,裝著豪華按摩浴缸吧?
陳寒酥挑眉看他:哦?你覺得我該在主機旁邊擺個溫泉池?
哎喲我的好姐姐!
婁烏的義眼滴溜溜轉出討好的弧度,我這不是跟您逗悶子嘛!
突然站得筆直,別說浴缸了,就算讓我睡機床底下吃機油——
右手捶兇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這條命都是您給的!誓死效忠!
銀環和曼巴交換了個眼神,妹妹捂著嘴笑倒在哥哥肩頭。
銀環突然從曼巴肩頭彈起來,學著婁烏的樣子把右手拍在兇前:我跟婁烏一樣!
她眨巴著眼睛,故作嚴肅的樣子活像在演舞台劇。
「我也一樣!」
魏洲見狀立即併攏腳跟,右手抵在太陽穴行了個標準到誇張的軍禮:屬下誓死追隨乾爺和少夫人!
行了。易清乾與陳寒酥目光相接,演過了。
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當婁烏他們圍在遊戲桌前吵吵嚷嚷時——
易清乾與陳寒酥並肩倚在觀景台邊。
透過智能調光玻璃,遠處易勝闊的別墅隻亮了幾盞燈,在夜色中像座孤島。
陳寒酥的指尖在玻璃上輕劃,智能調光系統立刻將遠處主宅的某個窗口放大——
你說,
她側首看向易清乾,你父親會保單綺玲嗎?
易清乾低笑一聲:別人我不好說...但是我父親他隻愛他自己...
目光投向遠處,聲音帶著幾分譏誚,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午後在單淮予墓前,易清乾提及紀念堂的往事時,陳寒酥心底曾掠過一絲寒意——
血親姐妹,竟能為個男人反目至此...
若單綺玲真對親姐下得了毒手,還能十幾年不露破綻...
陳寒酥眯起眼看向遠處燈火,玻璃倒映中她的眸光銳利如刀——這個女人身上,必定還藏著更骯髒的秘密。
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對姑侄,演技倒是一脈相承...
話音未落,易清乾突然攬住她的腰往懷裡一帶。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際:「單浦秋又來找你的麻煩了?」
陳寒酥仰頭時睫毛掃過他下巴:不,是我主動找的她...
單浦秋那女人的話忽然回蕩在耳邊——
我和清乾哥哥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可不是誰都能替代的!我們有無數你永遠無法插足的美好回憶!你不過是個半路殺出來的賤人!
她忽然狡黠地眨眨眼,不過她說...你們是青梅竹馬,有著很多美好的回憶...
最後幾個字帶著揶揄的尾音,在夜風中輕輕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