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不打擾
沒曾想,這群人的首領,竟然是易清乾。
祁力看了易清乾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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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走上前,目光落在陳寒酥臉上,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銀環和曼巴怎麼了?」
陳寒酥目光投向帳篷外那些黑色作戰服的身影,掃過那些冷冽銳利的眼睛,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她轉身拿過桌上的報告,遞到易清乾手裡,紙張在她指尖微微顫動:「祁紅在他們身上注射了病毒,很嚴重。」
目光瞥向一旁的詹文昊,聲音微微沉了幾分,「小姬她——也被銀環感染了。」
詹文昊見到易清乾進來,立刻站起身,動作有些急促,椅子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
他的臉還是那張臉,可整個人的精氣神像被人抽走了一半,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衣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老易。」
他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易清乾和魏洲對視了一眼。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詹文昊這副傷神的模樣——
那雙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裡,此刻盛滿了濕漉漉的疲憊和愧疚。
兩個人的表情同時沉了下來,目光落在那幾份報告上,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眉頭越擰越緊。
魏洲蹙眉,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和醫學術語他看不懂,但眾人的表情他看得懂——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沉重。
他知道,事態很嚴重。
「我去看看曼巴。」
魏洲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腳步剛邁出去——
「誒——」
野狼一步跨上前,手臂橫在魏洲身前。
「皇甫已經被銀環所傷,他們目前狀態還不穩定——建議你還是別去了。」
魏洲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低頭看了看橫在兇前的那條手臂,又擡起頭,看了看野狼那張剛硬的臉。
野狼的表情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不是冷漠,是保護。
魏洲沉默了一瞬,目光轉向易清乾。
易清乾微微頷首。
魏洲深吸了一口氣,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點了點頭:「行。」
易清乾看向詹文昊,目光沉穩:「我和小狼都會想辦法,不會讓皇甫姬出事的——你放心。」
詹文昊深吸了一口氣,兇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垂下眼,又擡起來,對上易清乾的目光。
「你都這麼說了,我相信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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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立刻坐在了座位前,目光落在桌上那些抽出的容器上,試管裡的暗紅色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近乎黑色的光澤。
她的手在桌面上劃過,擡手設了一個鬧鐘,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倒計時開始了。
「時間不多了——在倒計時之前,我要研發出能剋制住銀環和曼巴體內毒的解藥。需要安靜的空間。」
祁力幾乎沒有猶豫,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椅腿在沙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我幫你。」
陳寒酥點頭,目光落在那些複雜的分析數據上,手指已經開始在鍵盤上敲擊,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冷硬而專註。
她嘴裡喃喃道:「好……」
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語——很明顯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數據吞沒。
很明顯注意力已經完全投入在了數據裡。
大家立刻讀懂了意思。
白狼認真做事時一向如此——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吸進去了一樣,外界的一切都被自動屏蔽。
她坐在那裡,手指翻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像一個瘋狂的天才,正在腦子裡拆解、重組、推演那些常人看不懂的密碼和數據。
詹文昊拍了拍褲腿,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急切:「那我去看皇甫了。」
說著便風風火火地往外走,簾子被他掀開又落下,海風猛地灌進來一瞬,又隨著簾子落下恢復了平靜。
其他人也陸續往外走。
豺狼、野狼、北極狼、原狼、赤心狼——
一個接一個地掀開簾子,腳步輕而快,怕驚動了陳寒酥。
魏洲看了一眼易清乾,目光裡帶著詢問。
易清乾下巴微微擡了一瞬,動作輕得幾乎看不出來:「你先出去吧。」
魏洲頷首,轉身掀開簾子,身影消失在帳篷外。
帳篷裡漸漸空了下來,隻剩下儀器運轉的低頻嗡鳴,和海風偶爾掀動帳篷帆布的嘩啦聲。
人聲、腳步聲、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都隨著他們的離開消散在風裡,隻剩下這片安靜、被燈光照得發白的小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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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陳寒酥身上,安靜地看著她。
祁力側頭看著陳寒酥一臉認真的模樣,也跟著研究起桌上的數據來。
手指在報告上輕輕點著,眉頭微蹙,正試圖從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裡找出什麼規律——
卻感受到眼前站著一道頗有壓迫感的身影。
那身影不說話,不動,卻像一堵牆一樣立在那裡,存在感強得讓人無法忽視。
祁力不得已擡起頭,對上易清乾的目光,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擋光了。」
易清乾卻挑眉,沒有移動。
那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沒聽見。
但祁力知道,他聽見了。
隻是故意不想動。
感受到空間內有兩道氣息不太對勁——
一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緊繃。
像兩根綳得太近的弦,雖未觸碰,卻已在空氣中震顫出無聲的頻率。
陳寒酥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瞬。
她擡眸,對上易清乾的眼睛,這才注意到他似乎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站在那裡。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看見易清乾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
那是趕了一夜路的痕迹。
陳寒酥唇角緩緩揚起一絲柔軟的弧度,那是很少在別人面前露出的表情:「阿乾,你趕路了一晚上。要不先去休息會兒?這裡,有我和祁力就夠了……」
「我不累。」
話還未說完,易清乾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一般直接打斷。
他舉起一隻手,動作很慢,像在發誓,又像在請求,語氣放得很輕很輕,帶著一絲讓人心軟的可憐:「我不打擾你——我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