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打架,比這兒舒服多了
北極狼笑了笑,率先開口:「......那就謝謝乾爺的好意了。」
「不用客氣。」
易清乾唇角微微揚起,語氣比剛才又鬆了幾分,「小狼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們叫我清乾就好了。」
魏洲坐在旁邊,餘光不自覺往易清乾臉上瞟。
越看越不對勁。
那笑容——友好,溫和,甚至還帶著幾分刻意的和善。
怎麼看怎麼不像他認識的那個易清乾。
讓他後背忍不住一陣一陣發涼......
他家乾爺什麼時候這樣過?
平時對誰不是一副「離我遠點」的表情,能用一個字解決的絕不用兩個字,能用眼神解決的絕不動嘴。
今天這是怎麼了?
魏洲盯著易清乾那張笑臉,越看越覺得心裡發毛。
這笑容掛在他家乾爺臉上,怎麼看怎麼違和——就像在老虎臉上畫了兩撇鬍子,硬裝加菲貓。
被什麼東西附體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易清乾——莫非是剛才打鬥時,那黑乎乎的黏液濺到他身上了?
那玩意兒能把人變成喪屍,也能讓人轉性不成?
魏洲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默默往旁邊挪了挪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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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中,眨眼間便隻剩下祁力一直沒有開口。
他坐在火堆的另一邊,銀髮垂下來遮著一半眼睛,看不清表情。
從剛才到現在,他沒說過一句話,隻是靠著洞壁,偶爾伸手往火裡添一根柴。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易清乾忽然轉向他。
「我們應該不需要再介紹了。」
易清乾的聲音不輕不重,穩穩落進每個人耳朵裡,「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
祁力添柴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他擡眸。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在易清乾和祁力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火堆噼啪作響,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祁力終於開口。
「是啊,沒必要再多介紹了。」
他挪動了兩下。
就那麼兩下,剛好坐在了陳寒酥身旁的位置。
說話間,他歪了歪頭,動作隨意得像是不經意。
兩人正好一左一右在陳寒酥身旁。
和易清乾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稱。
祁力目光溫柔地轉向陳寒酥。
那眼神柔和得像是換了個人,和剛才那副冷淡模樣判若兩人。
「畢竟,」
他的聲音軟了幾分,「白狼跟我知無不言。你們發生的事,我基本上都知道了……」
他的目光在陳寒酥臉上多停留了一瞬,才緩緩移開。
那一眼,不長不短,剛好讓人看見。
「既然白狼已經開口,說你們是自己人——」
祁力的視線終於對上易清乾的眼睛,「那我就聽她的話。她的朋友——」
「就是我的朋友。」
朋友二字,故意加重。
朋友。
易清乾微微挑了挑眉梢,嘴角動了動,又恢復了原樣。
火光映在他臉上,那表情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他就那麼看著祁力,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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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洲聽聞嘴角一抽。
他看著祁力那張臉——
看著他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看著他說「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時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怎麼和乾爺一樣,都不對勁呢?
那天見祁力,他可不是這個路數。
那會兒他對乾爺一臉敵意,眼神冷得能凍死人,一言不發就是幹,恨不得用目光在乾爺身上戳兩個窟窿。
他可是到現在還記得——
那天在皇甫姬研究院的花園裡,他和祁力動了手。
儘管他硬撐著沒倒下,但自己臉上、身上的那些淤青,可是過了好幾天才慢慢消下去的。
怎麼今天——
那白毛換了個套路?
魏洲的眼神在祁力臉上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從左邊看到右邊,從上邊看到下邊。
這怎麼變得……
茶裡茶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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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級幾人頓時面上又變得豐富起來。
你努嘴,他挑眉,眼神在祁力和易清乾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那無聲的交鋒,看得人牙酸。
豺狼的嘴張了又閉上,閉上又張開,最後乾脆扭頭盯著火堆,假裝在研究柴火燒得旺不旺。
北極狼抱著胳膊,嘴角掛著看戲的笑,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赤心狼把兔子抱得更緊了些,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熱鬧。
原狼和野狼對視一眼。
就一眼,什麼都沒說,同時默契地往後挪了半步——
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山洞外走去。
守門去。
火堆噼啪響著。
氣氛微妙得讓人想咳嗽。
陳寒酥坐在中間,目光死死盯著火堆,一動不動。
她假裝沒看見那兩人的模樣。
假裝沒感覺到左邊那道視線和右邊那道視線在自己頭頂上交鋒。
之前她就想著,這兩人要是碰面會是什麼情形——她在腦子裡預演過無數遍,想過各種可能。
果然是……
不好處理。
她現在坐在這兒,左邊一個,右邊一個,誰也不說話,但那氣氛壓得她後背都僵了。
她忽然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奇怪感覺——
感覺自己好比是個逃避型的渣男。
劈腿時被兩個人同時抓個正著,他們不吵不鬧,就那麼坐在自己一左一右,誰也不肯先走,誰也不肯認輸。
電視裡那些渣男被兩個美女圍著的時候,不都感覺良好、心裡暗爽的嗎?
怎麼她卻渾身不自在,坐都坐不住呢?
陳寒酥的目光從火堆上移開,往洞口方向瞥了一眼。
外面那些嘶吼聲還在繼續,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夜色裡晃動。
她現在還真想——
直接離開這個山洞,去外面對付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讓她去打架,比坐在這兒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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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外面變異的人越來越多了……」
野狼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那點若有若無的僵持。
他站在洞口,目光落在山下——
密密麻麻的身影在夜色裡蠕動、爬行、嘶吼。
那些東西像是被什麼驅使著,正在往山上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