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想象力豐富
陳寒酥:「理由,還需要問麼?」
秋敏緊蹙眉頭,兇腔裡翻滾著恨不得立刻將眼前人撕成碎片的暴怒與殺意。
但理智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
她清楚自己此刻的狀態——舊傷未愈,新添的疼痛還在持續灼燒,剛才那番短暫交手更是被對方精準地擊打在痛處,氣血翻騰,實力大打折扣。
硬拼?
無異於以卵擊石。
她沒有勝算。
拖延時間……必須拖延時間!
等待可能的轉機,或者……
等待自己恢復些許氣力,尋找破綻!
-------------
「別告訴我,你……你費盡心機,冒這麼大風險,甚至不惜徹底得罪HS組織,潛伏到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
秋敏的聲音乾澀,一字一頓地說出在她看來無比荒謬的動機,「就真的……隻是為了……給白狼報仇?」
陳寒酥微微頷首:「嗯哼,有何不可。」
「「呵……哈哈……哈哈哈——」
秋敏聞言,發出一聲嗤笑,隨即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某種荒誕感,抑制不住地放聲大笑起來!
彷彿聽到了全天下最荒謬、最不可理喻、最讓她無法理解的事情!
「你覺得我會信你麼?放著易夫人錦衣玉食、前呼後擁的好日子不過……」
她邊笑邊搖頭,「跑到這種鬼地方,來冒這種隨時可能粉身碎骨、屍沉大海的險?!」
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死死盯住陳寒酥:
「你和白狼……之前到底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情?深到值得你賭上一切?!我為什麼……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有你這麼一號『情深義重』的朋友?!」
「我在她身邊那麼多年,她認識什麼人,和誰有過命的交情,我不敢說全知道,但也八九不離十!你……你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秋敏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鉤子,緊緊鎖住陳寒酥:「你這一身絕非尋常路數的武藝……」
她猛地向前傾身,彷彿要穿透陳寒酥的眼睛,看到最真實的答案:
「想必……也是白狼私底下傳授給你的?!對不對?!」
秋敏的眉頭緊鎖成一個死結:「你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千金,怎麼會願意和我們這種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人如此熟悉?!甚至……」
「……甚至熟悉到連我和白狼之間那些陳年舊事、隻有我們兩人才知道的私密細節……都一清二楚?!」
眼見陳寒酥似乎要開口回應,秋敏猛地擡起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尖聲叫道,試圖用音量來隔絕一切可能動搖她「信念」的話語:
「你可別跟我說什麼你就是白狼這種荒唐透頂的鬼話了!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突然,一道靈光猛地竄入她混亂的腦海!
秋敏的眼睛驟然亮起,閃爍著一種混合了「恍然大悟」與瘋狂偏執的光芒,彷彿終於抓住了能夠解釋這一切、並且對她「有利」的「真相」:
「果然……果然紅姐和元老會的懷疑沒有錯!」
她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白狼她……早就有了異心!脫離組織就是為了自立門戶,對抗組織!所以她才會那麼早……就暗中備下了後手!留了這麼一招暗棋!」
她的思路越發「清晰」,語氣也變得斬釘截鐵:
「像她那種心思深沉、凡事都喜歡留一手、永遠不把底牌亮完的人,誰知道她臨死前……不,甚至在更早的時候,會做出什麼陰險毒辣的安排?!」
秋敏的手指猛地擡起,筆直地指向陳寒酥:
「你……你就是她留下的那一枚暗棋!一顆用來在她『出事』後攪亂局面、報復組織、甚至是完成她某些未竟『陰謀』的棋子!」
「她早就預料到自己可能會有暴露或者遭遇不測的一天!於是……於是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你這個……和她容貌有幾分相似的替身!可能是整容,可能是易容,總之弄成了這副鬼樣子!然後教了你一些她的本事,告訴你一些她的過往,把她的『遺願』和『仇恨』灌輸給你……」
秋敏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嘶啞,充滿了「邏輯自洽」的狂熱:
「然後,等她真的『死』了,或者像現在這樣『消失』了,就把你放出來!讓你冒充她,或者以『為她復仇』的名義,來攪動風雲,完成她生前沒能做到的事情!是不是這樣?!」
-------------
陳寒酥眉梢幾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
對於秋敏那番近乎癲狂的指控與「精彩」推論,她非但沒有動怒,臉上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她不緊不慢地、帶著閑庭信步般的從容,踱步到那扇被她鎖死的厚重艙門旁邊。
然後,將身體向後一靠,懶洋洋地倚在了堅硬的門闆上,姿態隨意,透著一股與此刻劍拔弩張氣氛格格不入的弔兒郎當。
「想象力很豐富,故事……也編得挺不錯,跌宕起伏,邏輯……勉強能自圓其說。」
陳寒酥微微頷首,彷彿在點評一出拙劣的戲劇:「繼續猜,不著急。反正……真相究竟如何,我剛才……已經告訴過你了。」
隨即,她臉上那點漫不經心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語氣陡然轉冷,帶著洞悉一切意圖的銳利:
「別想著跟我玩花樣,拖時間。你那點心思,在我面前,跟寫在臉上沒什麼區別。」
「廢話,就別再多說了。」
她的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穿透空氣,牢牢鎖住秋敏,將她所有的退路和暗中盤算都死死釘在原地。
「想出去的話……」
陳寒酥微偏了偏頭,姿態帶著絕對的掌控感,「儘管來。」
「當然了……」
她刻意拖長了語調,那玩味的弧度加深了些,眼神裡卻沒有絲毫笑意,「……也可能是下輩子的事。」
-------------
秋敏暗自咬牙,眼見自己拖延時間、等待轉機的念頭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拆穿,心頭猛地一沉。
她下意識地低頭瞥了一眼腕錶,瞳孔驟然收縮——
時間竟然已經被耽誤了這麼久!
遠超她預估的安全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