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退出組織
卻在下一秒——
祁紅雙手抱臂,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服套裝,從容不迫地從走廊的陰影中緩步走出。
祁力明顯一怔,眉頭微蹙,緩緩放下手中的水果刀: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祁紅優雅地擺擺手,徑直在真皮沙發上落座,雙腿交疊成一個完美的角度:我真要找你的話,還不容易麼?
她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桌上的水果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過倒是值得表揚,警覺性沒落下。看來這些年的訓練還沒白費。
祁力隨手將水果刀丟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轉身徑直走向開放式廚房的島台,拿起玻璃杯接水,沒有回應祁紅的話。
祁紅好整以暇地環視著屋內的裝潢,目光掠過價值不菲的藝術品和精心挑選的傢具:...品味不錯。看來你們平日裡過得相當舒坦。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沙發扶手,語氣帶著若有似無的試探:這些藝術品,應該都是白狼挑選的吧?我記得她生前,對這些很有研究。
提到白狼的名字,祁力喝水的手驟然一頓。
他緩緩擡眸,眼神冷得像淬了寒冰:今天特意大費周章找到這裡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麼?
祁紅的眼神驟然轉冷,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就是你跟自己母親說話的態度?!
祁力卻發出一聲冷笑,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差點忘了,您還是我媽。畢竟這些年在組織裡,您都讓我跟著其他人一樣,恭恭敬敬地叫您一聲。
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著祁紅,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疏離。
祁紅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被這句話狠狠噎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復了往常的從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嚴:其中的緣由我早就跟你解釋過了。如果你執意要這樣誤解我,那我也無話可說。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銳利:但我今天專程過來,不是來看你的臭臉,更不是來重複那些已經說過的解釋!
祁力擡手將滿杯的水一飲而盡,玻璃杯被重重擱在島台上發出脆響。
他徑直穿過客廳走向落地窗,推開玻璃門來到庭院。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熟練地彈出一根煙叼在唇間。
打火機竄出的火苗映亮他冷峻的側臉,青白色煙霧緩緩升起,與庭院裡的薄霧交融在一起。
既然不想多看我,
祁力吐出一縷煙圈,聲音比方才更加冷淡,那就直接說重點吧。
祁紅第一次見到祁力抽煙的模樣,不自覺地蹙起眉頭。
她從沙發上起身,快步走到祁力身邊,伸手直接截斷他剛點燃的煙丟在地上,用鞋跟狠狠碾滅:既然之前都沒碰過,以後也不必學這些東西,不好。
不好的東西?
祁力冷笑一聲,眼底泛起諷刺的波瀾,我的好母親,我碰過的還少麼?還差這一樣?
他擡手又緩慢地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當著她的面再次點燃。
這次祁紅沒有再阻止,隻是微微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隨你吧!
祁紅的目光投向遠山,雙臂環抱而立:你和秋敏最近是怎麼回事?她跟我說給你打電話和發信息都不回?
聲音裡帶著審視的意味:你這是準備要隔絕我們所有人,過你自己的生活了?
說著,她突然伸手拉過祁力身上的風衣聞了聞,隨即蹙緊眉頭:竟然還把自己喝得爛醉!做我們這一行的,我明明警告過你們,需要時刻保持警惕!
語氣陡然嚴厲:一旦鬆懈,就很容易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你難道忘了組織最基本的準則嗎?!
——
祁紅本以為白狼死後,給祁力一些時間,他能夠慢慢接受現實,逐漸想通。
那天在組織的沙灘邊,她甚至不惜用上親情計作為捆綁,試圖讓祁力醒悟過來。
那天過後,祁力確實安靜了一段時間。
不再像之前那樣要死要活地喊著白狼沒有死的瘋話,也答應了組織的命令去追查,並且帶回那日闖入組織的人。
每天按時出現在健身房,完美地扮演著健身教練的角色。
但沒想到,這段安靜期過後,祁力卻變得比之前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不是暴躁易怒,也不是將情緒表露在外,而是一種怪異的平靜和疏離。
就像暴風雨前的死寂一般。
這種感覺讓祁紅內心隱隱不安,彷彿這個兒子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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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力微微眯起眼睛,吐出一縷輕煙:這個地方的位置,是秋敏告訴你的吧?
語氣平靜得令人捉摸不透。
祁紅擡眸直視著祁力,坦然承認:是我主動問秋敏的。她不敢違逆我的意思。
祁力緩緩將煙摁滅在窗檯邊的煙灰缸裡,火星在指尖漸漸黯淡:果然是她。
你們到底鬧什麼矛盾了?!從昨晚到現在...我給她發了至少十幾個傳呼,竟然一個都沒回復!
秋敏之前從未有過這樣失聯的情況,每次傳呼都是秒回,這次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看著一個個得力手下都在脫離掌控,祁紅內心湧上一股難以抑制的無名火。
她精心培養的棋子,如今卻接連失去控制。
祁紅雙手抱臂,焦躁地在院子裡踱步,高跟鞋踩在石闆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你們都把組織紀律當成兒戲了嗎?!想玩失蹤就玩失蹤,一個個都太不像話了!真當這裡是遊樂場不成?!
祁力卻忽然擡眸,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您剛才說得對,我確實想過自己的生活了。我要退出組織。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連庭院裡的鳥鳴聲都彷彿被抽離了一般,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
祁紅來回踱步的身影猛然頓住,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銳的質問:你剛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