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還能見面嗎
兩人僵在原地,即使耳邊不停環繞著尖銳刺耳得警報聲,祈力也死扣著陳寒酥的手腕。
陳寒酥不禁心中感慨——這倔脾氣倒是一點沒變。
禁閉室的走廊盡頭,腳步聲忽然越來越近。
祈力猛地將陳寒酥拽進禁閉室陰影處,自己大步迎上前去。
誰在那?!
野狼的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
是我。
祈力擋在門前。
野狼眯起眼:你怎麼出來的?
斷電自動開鎖了。
祈力挑眉,語氣十分自然,出什麼事了?怎麼突然斷電了?
「島內來了入侵者,燒毀了電箱。」
野狼的手電筒掃過空蕩蕩的走廊,「還不知道來意,但這麼短的時間一定還在島上,得抓到那個人。」
這麼囂張?
祈力挑眉,一臉驚訝:「那我也去幫忙找找!」
野狼點點頭,剛想轉身,忽然停下了腳步:「老大死的事...我們大家都很難過,你也得早日走出來才行。」
禁閉室內的陳寒酥眉梢微挑——
這小子竟然還說出這種話,平日裡可是對她傲嬌的很。
祈力一愣:「平日裡可沒聽你叫過白狼老大。」
野狼有些不好意思:「我心裡早就認定她是了...」
祈力深呼吸,勉強扯起嘴角:也算是白狼平日裡沒有白疼你們,沒有和其他人一樣,說她是...
野狼突然擡頭,眼神銳利:「叛徒?我相信她絕不會是。可惜,天妒英才...」
祈力:「或許她還活著呢?像我說的一樣,沒見到她屍體,我怎麼都不相信她會死。」
「希望吧。」
野狼沉默片刻,那我第一個去接她回來。
禁閉室內,陳寒酥眼眸低垂,竟感到沉重。
祈力忽然想起禁閉房內的人,他重重拍野狼肩膀:「行了!既然相信她沒死,就別傷感了。先去抓到入侵者!」
野狼這才想起正事,腳步匆匆離去。
走了一會兒越想越不對勁——
自從白狼死後,這位少爺不是整天兩耳不聞窗外事嗎?怎麼突然對這種事這麼積極?
禁閉室關了幾天讓他轉性了?
直到野狼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不見,祈力才低聲道:「人走了。」
陳寒酥剛踏出禁閉室,一縷若有若無的荔枝糖香飄過鼻尖。
祈力猛地轉身,看向陳寒酥低垂的帽檐。
聲音忽然軟了下來:「怎麼說你也放了我出來。既然不想告訴我身份,至少讓我看看你的臉吧?」
陳寒酥略思索。
算了,反正也是張不同的臉,他早晚要看見。
她把帽檐擡高了些,擡眸,祈力心臟驟停。
那顆淚痣,那個眼神,縱使是一張完全不一樣的臉,他也一眼能認出她!
「白狼!」
祈力猛地將人摟進懷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輕易死的!」
陳寒酥心頭一震,沒想到他竟能一眼認出來。
但現在,還不是相認的時候...
你認錯人了。
她冷靜地推開祈力,什麼白狼?
祈力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
我真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陳寒酥唇角微揚,剛和你朋友聊完,就看誰都像她了?
「就算我去整容,也沒有這麼快的時間就恢復吧?」
她湊近,摸了摸臉:「看我的臉,有動過的痕迹嗎?」
在她的連番否認下,祈力的眼神漸漸動搖:真的...不是?
當然。
陳寒酥轉身,要走趕緊,再磨蹭我可不管你了。
祈力猶豫,如果兩個人都走的話,母親那...
陳寒酥看出了祈力的心思:「既然你不打算走,我得走了。」
她停頓,「我放了你出來,你總不會恩將仇報吧?」
在這裡待的時間比想象中長了,今日來本就是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想。
祁紅那裡應該有備用的電力,過沒多久電就會恢復,她得迅速撤離。
反正,來日方長。
祈力盯著她的臉許久,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我帶你出去。」
陳寒酥蹙眉:「要是突然來電...被人發現你和我在一起的話?」
祈力語氣堅定得不像話:「我擔著。」
借著祈力對地形的熟悉,兩人如同幽靈般離開了建築。
月光被茂密的樹葉切割成碎片,落在陳寒酥的側臉上。
祈力不時偷瞄那顆淚痣,心臟狂跳。
海風卷著鹹腥氣撲面而來,祈力突然橫跨一步攔住她去路:不管你是不是...嗓音啞得不成樣子,謝謝。
你也幫了我,我們扯平。
陳寒酥輕笑,月光下那顆淚痣格外鮮活,怎麼?要哭鼻子啊?
祈力笑出聲:「你怎麼走?」
陳寒酥指向遠處:「有船,停那了。」
兩人走近漁船,甲闆上漁夫的屍體已經開始散發腐臭。
「秋敏...」
祈力眼睛微眯,轉頭看向陳寒酥,「跟著這艘漁船來的?」
陳寒酥挑眉,微微頷首。
「走了。」
祈力喉結滾動:還能見面嗎?
陳寒酥唇角揚起:會的。
誰在那裡?!
忽然一道女聲厲喝聲響起。
兩人猛地回頭,隻見那個新任雀級首領,血雀正舉槍對準他們,手電筒光束刺得人睜不開眼。
祈力一個箭步擋在陳寒酥身前:「你快走!我來對付就好。」
陳寒酥掃了眼不遠處的女人,陌生的臉。不知道她實力如何,這應該是她新上位的。
「你可以?」
祈力嘴角勾起囂張的弧度:小菜一碟。
陳寒酥不再多言,縱身躍入海中。
祈力餘光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兇口發燙——是你嗎?
血雀見陳寒酥躍入海中,連忙追到海邊,舉槍就要射擊——
血雀的子彈剛出膛就被祈力一記鞭腿掃落。
「你!!!」
血雀看了眼被踢到一旁的槍,擡眸帶著殺意,「給我讓開!不然我動手了!」
祈力語氣漸冷:「那你試試。」
血雀發出冷笑:「祈少爺還真是有恃無恐啊,作為紅姐的兒子,非但不向著她,還要處處和她對著幹!」
廢話真多。
祈力活動了下手腕,要追她,先過我這關。
血雀舔了舔嘴角:正好...
她突然暴起,「讓我看看你這個所謂的狼級成員,是靠著關係還是你自己的本事上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