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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真要親手殺我?!

  陳寒酥緩緩蹲下身,視線與秋敏驚恐的雙眼平齊,一字一句,如同最終的判決:

  「背叛過一次的人,在我這裡——就永遠失去了被信任的資格。」

  「咔嚓——!」

  清脆的上膛聲在空氣中炸開。

  陳寒酥手中已握著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分毫不差地指向秋敏劇顫的眉心。

  秋敏渾身劇顫,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地撲上前,染血的指尖試圖去抓陳寒酥的衣角:

  「白狼!白狼你想想過去!我們那麼多年的姐妹情分,你都忘了嗎?!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那些,那些總做不了假吧?!」

  陳寒酥的指尖穩穩搭在扳機上,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現在……想起情分了?」

  她微微偏頭,眸光銳利:「忘了的人,從來不是我。」

  食指開始緩緩施力。

  「不——!!!」

  秋敏驟然揚起脖頸,臉上血淚縱橫,聲音凄厲得幾乎不成人調:「你真要親手殺我?!用這把槍……了結我們之間的一切?!」

  「是!上次是我向祁紅告密!是我背叛了你!」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試圖在絕境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可我……我從沒想過要親手殺你啊!那場爆炸……不是我按的按鈕!是!我做錯了很多,我罪該萬死……但你要我親手把刀捅進你兇口,我……我下不去手啊!白狼!」

  秋敏蜷縮在地上,朝著陳寒酥的方向伸出手,姿態卑微到塵土裡:

  「求你了白狼……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知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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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動靜?!」

  幾個正在附近巡查的船員被隱約的哭喊與異響驚動,警惕地朝著貨艙外圍的這片陰影區域快步走來。

  當他們轉過堆積的貨箱,眼前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猛地剎住了腳步——

  隻見平日一向趾高氣揚的秋敏,此刻竟渾身狼狽地跪在甲闆上,對著一個穿著普通船員制服、手中卻握著一把漆黑手槍的女人,涕淚橫流地苦苦哀求。

  那女人背對著他們,身姿筆挺,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冷冽。

  幾個船員面面相覷,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背。

  幾乎是本能地,他們下意識就想悄然後退,逃離這個明顯不對勁的是非之地。

  剛退了兩步,後背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某種堅硬而溫熱的東西。

  他們駭然回頭——

  野狼和豺狼不知何時已如兩尊雕像,堵死了他們的退路。

  兩人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們,嘴角勾著似有若無的、令人膽寒的弧度。

  「你、你們……」

  為首的船員舌頭像打了死結,眼珠子驚駭得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怎麼……出來的?!這、這船上要出大亂子了!」

  他猛地一個激靈,臉色「唰」地慘白如紙,像是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扯開嗓子就要嘶喊:「快!快去叫人!有人劫船!快來人——!!」

  「人」字剛擠出一半,音節還破碎在喉嚨裡,野狼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手臂帶起一道殘影,一記迅猛的手刀帶著沉悶的破風聲,狠狠斬在他的頸側。

  為首的船員喉頭一哽,聲音像被驟然掐斷。

  他雙眼猛地向上一翻,身體晃了晃,隨即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綿綿地癱倒在冰冷的甲闆上,再無動靜。

  剩下的幾個船員彷彿被凍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凝固了。

  冷汗從額角蜿蜒而下,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們驚恐地連連擺手,其中一個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隻能用雙手撐著濕滑的甲闆,拚命向後挪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別……別過來!求你們……別過來!」

  豺狼咧了咧嘴,露出一個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森白的笑容,與野狼一左一右,如同兩道收割陰影的死神,緩緩向前逼近。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幾聲短促而沉悶的撞擊與嗚咽過後,甲闆上便隻剩下一片寂靜。

  那幾個船員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嘴裡被塞緊了破布,手腳也被粗糙的纜繩牢牢捆縛,動彈不得,隻剩下因恐懼而劇烈起伏的兇膛和圓睜的、充滿絕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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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駛艙內,幽藍與熒綠的儀錶盤光芒無聲流淌,勾勒出船長半邊隱在陰影中的側臉。

  他粗糲的雙手穩穩把著舵輪,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視線如同被前方的黑暗海面吸附,穿透擋風玻璃,投向那片濃稠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無。

  耳廓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一絲極細微的、不同於引擎轟鳴與海浪拍打的異樣聲響,像是從船艙深處遙遙傳來,又迅速消散在風裡。

  心裡某個角落隱約動了動:船上,大概出了點事。

  ——但這感知剛一觸及「秋敏」這個名字,就如同火星墜海,嗤啦一聲熄滅了所有探究的意圖,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心底深處,掠過一絲冷漠的快意:

  若真有人找上那女人的麻煩……

  倒也不算壞事。

  那種貨色,早該被人按在甲闆上,用血好好洗洗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了。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不久前的畫面——

  秋敏揪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額頭狠狠砸向駕駛台玻璃時那張扭曲猙獰的臉,伴隨著她癲狂的咒罵。

  囂張跋扈,目空一切,從未把船上任何人當人看過。

  額角包紮下傳來一陣清晰的抽痛,讓太陽穴隨之突突直跳。

  他下意識擡手,指腹隔著紗布輕輕按了按那處傷,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沉澱、無聲的恨意。

  他的任務,隻是把這艘船,連同船上該去的人,平安送到惡魔島。

  至於其他……

  船長放下手,重新牢牢握緊舵輪,目光再次投向舷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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