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聶府的後院,亂套了。
聶府的後院,亂套了。
妻妾們人心惶惶,忙什麼的都有。
有的打包行李想要回娘家去,有的早早收好了珠寶細軟為將來的日子打算,有的帶著孩子去聶夫人面前示弱,隻為孩子和自己有口飯吃。
聶夫人沒告訴任何人聶刃心把錢全給了宴卿鳴。
滿院的女人,全都慌了陣腳。
宴卿鳴到了後院,瞬間引來了所有妻妾的視線。
聶夫人看見宴卿鳴就心煩,罵道:「狐媚子你來做什麼!看我們這些人怎麼被餓死嗎!」
管家急的滿頭是汗,忙跑到宴卿鳴面前問道:「公子,你看這些人該怎麼處置。」
宴卿鳴不解:「為何問我?」
管家陪著笑臉,點頭哈腰道:「賬房先生已經把老爺的意思告訴老奴了,以後這聶府公子就是主人了,老奴自然要聽候公子的吩咐。」
這府中上下的家丁和丫鬟,一個個的也都等著宴卿鳴的吩咐。
就連聶刃心的手下,也都站成一排等著宴卿鳴說話。
宴卿鳴覺得眼前的情況比當年宴家被抄家還要棘手,這一大家子人該怎麼安置是個大問題。
管家依舊笑呵呵的,說道:「倘若公子想把這些人趕出去,就交給老奴來做,保證清理的乾乾淨淨,不會吵到公子半分。」
當真是一絲情面都不講,聶刃心養出來的人,和他一樣。
宴卿鳴說道:「我不會把他們趕出去,讓她們帶著孩子各自回去休息吧。」
「可是……」管家不理解宴卿鳴,「這府中女眷眾多,公子當真要留著她們?」
「不然呢?」宴卿鳴沒那麼狠的心,「難道要看著她們出去餓死嗎!」
這鬼地方,聶刃心一死彷彿亂了陣腳,沒有一個能撐得起聶府的人。
聶夫人惡狠狠瞅著宴卿鳴,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宴卿鳴知道聶夫人有個女兒,二十齣頭的年紀一直沒有成婚,幫著父親操持聶家的家業。
宴卿鳴轉頭看向聶夫人:「聶夫人,請通知聶大小姐來聶老爺的書房找我。」
聶夫人一驚,警惕道:「你要幹什麼?我女兒雖然年紀不小了,可還是未出閣的閨秀,去找你算怎麼回事。」
宴卿鳴回答道:「聶府的產業聶小姐比在座的各位都清楚,我自然要和她商議。」
聶夫人不懂這些,不敢多說話。
宴卿鳴囑咐管家:「把賬房先生也請過來,我去書房等他們。」
*
賬房先生在桌上攤開了一大堆賬簿,逐一逐項的給宴卿鳴解釋聶家的產業和資金往來。
宴卿鳴挑出那些上不得檯面的買賣。
「這些想辦法處理掉,記得下手要乾淨,以後不許再有這種買賣,尤其是煙館。」
賬房先生一呆,卻也不敢說什麼,應和著在賬簿上做了記錄。
聶家大小姐聶婉瑩如約而至,亭亭玉立站在書房門口。
「聽母親說,你找我?」聶婉瑩打量著這個傳說中迷惑她父親的宴卿鳴。
宴卿鳴轉頭看向聶婉瑩,著實是個漂亮的大家閨秀,長得像她母親,神情淡漠倒是很像聶刃心。
宴卿鳴把賬簿往前推了推:「這些是聶家產業的賬目,聶小姐很清楚吧。」
聶婉瑩上前,看了看說道:「是,我幫爹照顧家裡的生意很久了,這些我都知道。」
「以後也還是你來管理。」宴卿鳴這話也是說給賬房先生的,「聶府上下的人都還按部就班,聶家的產業全部交給聶小姐管理。」
宴卿鳴看向聶婉瑩:「這個家的重擔就交給你了,可以嗎?」
聶婉瑩有些疑惑的問道:「聽聞我爹把這些都給你了,你為何又要交給我?」
宴卿鳴笑了,說道:「我不是這裡的人,終將是要離開的,交給別人怕是要荒廢了這些產業,就該交給最懂的人,那就是你。」
聶婉瑩仔細盯著宴卿鳴,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宴卿鳴對賬房先生說道:「一年為期,一年後聶小姐可以把聶家的產業管的如老爺在世一般,那些商鋪和其他全部轉到聶小姐名下,寫個字據吧,我簽名畫押。」
賬房先生驚訝的看著宴卿鳴:「那可是很多財產啊!公子你當真就這麼讓出去了?」
宴卿鳴點頭:「是,包括聶府。」
聶婉瑩不解:「我可以管理,但是聶家的產業不該給弟弟們麼。」
宴卿鳴搖頭:「有能力者繼承家業,你姓聶,又有能力,為何不可繼承家業呢。」
「京城的人是這樣的想法嗎?」聶婉瑩眼裡有了欽佩和嚮往,「常聽爹提起,我倒是想去看看了。」
宴卿鳴在賬房先生寫的字據上簽字畫押,交給賬房先生保管。
「隨時可以來看看。」宴卿鳴鄭重的看向聶婉瑩,「都交給你了,我相信你爹會贊同的我決定。」
聶婉瑩也笑了,說道:「你做什麼我爹都會贊同的,我從沒見過他如此開心,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出現。」
宴卿鳴知道聶刃心對自己是好的,又說道:「那聶刃心的後事,也請聶小姐多費心了。」
聶婉瑩點點頭:「必定辦的風風光光。」
宴卿鳴覺得這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該想著去找天師的事情了。
宴卿鳴說道:「我還有其他事情,葬禮我就……」
聶婉瑩打斷了宴卿鳴的話,說道:「請你留下參加完我爹的葬禮,待他入土為安再離開,可以嗎?」
這種事不好拒絕,宴卿鳴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
聶婉瑩突然走進書房,在畫桶中找到一個畫軸,拿到桌前展開來。
「宴公子請看。」
聶婉瑩展開的那幅畫,畫中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策馬奔騰,回眸的神態和模樣像極了二十歲的宴卿鳴。
聶婉瑩說道:「我爹找了許多有名的畫師,一點一點告訴他們你的模樣,畫了無數張隻有這張他最滿意。」
聶婉瑩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想還是該問過你,這幅畫我可否放入我爹棺中。」
宴卿鳴點頭:「聶小姐安排便是,我不介意。」
聶婉瑩眼裡有淚,感謝道:「多謝宴公子。」
宴卿鳴突然想起來什麼,走出書房回到住處。
沈爭堂見宴卿鳴回來了,忙迎了上去:「她們沒難為你吧。」
宴卿鳴搖頭:「你幫我聯繫慈莫阿依,我需要他派人去京城幫我取些東西來。」
「行!」沈爭堂答應的痛快,「要什麼啊?」
宴卿鳴說道:「我的軍服。」
沈爭堂不解道:「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