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師妹下山了,保護不好就等著為師將你們逐出師門
此時窗口的洛卿,看了看自己那顫顫巍巍的雙腿,終於能站起來。
喃喃低語,「五年了,該下山了。」
她佔據了原主的身體,那麼她就要讓那些曾經傷害過原主的人,都要付出慘痛代價。
夢境裡是原主上一世慘死的結局。
那是北燕三十七年發生的,現在是北燕三十四年。
也就是三年後會發生的事情。
洛卿緩緩關上窗子,一雙明亮的眸子染上一片寒冰。
就在這時,侍女子鸞步子輕快的進了房間。
「小姐,邊疆密信,沈家軍一舉擊退東夷,簽訂了二十年休戰協議,大將軍他們已經在班師回朝的路上,估計十日內就能回到京城。」
洛卿嘴角上揚。
打勝仗班師回朝,在她的預料之中,畢竟這幾年她沒少暗中派人給祖父送去退兵良策和兵法謀略。
將軍府眾人對原主疼愛有加,若不是當年將軍府在東夷打仗,而且當時戰場的局面很被動,連連敗退。
原主的母親也不會在生產時沒有人幫襯,導緻一屍兩命,最終慘死。
洛卿擡腳往書桌走去,子鸞快步上前攙扶。
坐下後,洛卿輕聲道,「女真族那邊可有動靜?」
子鸞搖搖頭,「蒼鸞並未傳信回來。」
洛卿停頓一下提筆在一張特殊的紙條上寫下一個『歸』字。
隻是眨眼間又消失了。
遞給子鸞,聲音帶著一絲冷冽,「讓青鴉傳信到女真族。」
「奴婢領命。」
子鸞剛出去,就碰到興緻沖沖回來的子鳶。
「小姐,事情辦妥了!」
子鳶一臉等著自家小姐表揚的神色。
洛卿笑一笑,「口頭表揚一次。」
子鳶笑嘻嘻來到洛卿身後為其輕輕捏著肩膀。
語氣愉悅道,「小姐,奴婢換了一身男子服飾,戴著老虎面具把管家雙腿都打斷了,直接從階梯上一腳踹了下去,不知道落到階梯底下還有沒有命活?」
洛卿聽著子鳶喋喋不休的話語,沒有回答,而是靜靜看著手裡她默寫抄錄的孫子兵法。
洛府的管家在五年前沒少見菜下碟的對原主冷嘲熱諷。
當初姨娘鄒氏身邊的嬤嬤打斷原主雙腿的時候,管家就在一旁放風。
本來斷腿隻要接上就會很快好起來,但管家提議給原主灌啞葯,嬤嬤卻灌了毒藥,導緻毒藥影響雙腿康復。
所以這才拖了五年,洛卿才能站起來短暫的行走一會,也因此對身體造成很嚴重的傷害,異常畏懼嚴寒。
如今才九月末,但洛卿時不時需要手爐和鬥篷來取暖,不然雙手雙腿會慢慢變得僵硬。
子鳶這時突然開口,「小姐,剛剛聽那管家的語氣,好像是要接您回京。」
洛卿放下手裡的書籍,「外祖父他們班師回朝,我該回去見一見的。」
子鳶瞬間瞪著雙眼,一副恍然大悟,「奴婢知道了,一定是洛府知道沈家軍大勝歸來,所以趕緊讓小姐回府,不然到時候大將軍一定會怪罪洛府的。」
洛卿點點頭,一雙眸子帶著晦暗不明的神色,「我們不著急,洛府自會接二連三的來請我們回去,到時候我會讓他們知曉,請神容易送神難。」
子鳶似懂非懂的跟著附和,「就是的,他們若不八擡大轎的請小姐回去,咱們就不下山,看到時候將軍府怎麼懲罰洛府?」
接著一連幾日,洛府都會派人來請洛卿回京。
美其名曰十一月十六日乃是洛卿及笄之日,按照禮制需要在洛府辦一場及笄禮。
奈何洛府的人來了幾次,別說請人回京,就連洛卿的影子都沒看到,他們壓根都沒能進入清平山門。
這晚,秋風蕭瑟。
清平觀觀主來到北峰。
「洛卿見過師父。」
年過花甲的觀主顧無言,擡手搭上洛卿的手腕把脈。
良久後徐徐開口,「你自己醫術本就了得,很清楚你的腿暫時儘可能還是少走路,等雙腿徹底好了再循循漸進。」
「徒兒明白。」
洛卿在顧無言面前一直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樣,雖說這個師父五年裡並未對她教過什麼。
但她對顧無言心中是充滿感恩和尊敬的,當初若不是他帶自己離開,此時的自己未必還能活著。
顧無言這時問道,「確定要下山了?」
洛卿點點頭,語氣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不出意外,明日洛懷安會親自來,是時候下山了。」
顧無言沒有因為洛卿直呼洛懷安大名而驚訝。
隨手拿出一枚令牌遞了過來,「你在山上這五年什麼都沒學,竟治病了,還時不時提點為師的醫術,你這聲師父我真是有愧啊。
這枚令牌你拿著,省的到時候被人欺負了。」
洛卿看著這枚墨色令牌不敢接,「師父,這令牌徒兒不能接。」
「你可知這令牌在你師兄師姐他們眼中是香餑餑,他們為了這枚令牌爭的頭破血流,在你這怎麼就變成茅坑裡的臭石頭了?!」
顧無言起身,臭著一張臉把令牌塞到洛卿手裡,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下山若是受欺負了就用令牌砸死對方,實在打不過就跑,逃跑不丟人,為師不會背後嘲笑你,隻會當面嘲笑。」
看著師父遠去的背影,洛卿唇角微微上揚,也隻有師父才能說出這種關心自己得話。
緊握手裡令牌,洛卿整顆心沉甸甸的。
她很清楚這枚令牌代表著什麼。
清平觀,主院書房。
顧無言提筆在八張紙條上寫著同樣的字跡:你們小師妹下山了,保護不好就等著為師將你們逐出師門。
隨後,顧無言身邊的隨從提著一隻大鳥籠進來,裡面裝著八隻黑色的信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