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病症已經瀕臨危險邊緣
公主府朝陽苑。
墨晏初剛準備帶洛卿逛逛他之前生活過的地方。
就見一抹暗色身影從院子進來。
當看清來人後,墨晏初微微蹙眉。
快步上前,「母親……」
「小九好像又長高了。」
墨晏初看著眉眼帶笑的母親,心下疑惑。
很明顯母親整個人的情緒是不對勁的,且他記得母親一直以來都不喜深色服飾。
他更是從未見過母親身穿暗色的衣服,眼前的母親讓他有些陌生和心疼。
洛卿也察覺到長公主的異常,走到墨晏初身邊後,朝長公主屈膝行禮,「卿兒給母親問安。」
聽到聲音長公主詫異看向一旁的洛卿,久久沒有言語一聲。
墨晏初一雙幽深的眸子看向元嬤嬤,「我母親……」
「挽月,你什麼時候來的南詔國,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
墨南書突然出聲打斷了墨晏初的話。
而洛卿也被墨南書拉著往院子外走去,同時傳來墨南書愉悅的聲音,「挽月,咱們可是說好的將來咱們的孩子是要定娃娃親的,你可不許耍賴……」
洛卿任由墨南書拉著她,同時朝墨晏初示意,讓其放心。
等墨南書和洛卿離開後,元嬤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還望九爺責罰!」
墨晏初聲音清冷,「我母親怎麼回事?」
「回九爺,殿下在得知北燕皇室的所有謀劃之後,情緒突然暴動,認為挽月小姐和夫人都是因她連累的。
殿下將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覺得若是當年她不一意孤行去往北燕追求所謂的情愛。
挽月小姐就不會為了護她而入住長樂宮,更不會被太後算計脅迫。
夫人也不會小小年紀就失去父母疼愛,殿下覺得所有的過錯都是她引起的。
一怒之下殿下殺了姬先生,覺得這樣就能斬斷所有事情的源頭。
當時殿下也準備自裁,但被老奴和其他人攔下了。
但也因此,殿下陷入自己的思緒裡走不出來,也是從姬先生死後,殿下時常在祠堂禮佛,她說她罪孽深重,害人害己。」
墨晏初沒想到自己母親的情緒會突然這般變化。
雖說一直以來他都知曉因為父皇當年傷了母親的心,回到南詔國的母親看似表面快樂無憂,實則心底存著憂思。
隻因明明知道所愛之人並非良人,但卻依舊奮不顧身的想要奉獻出自己所有的愛意。
但他一直覺得時間久了,母親會走出來的,沒想到最終所有的憂思積壓到一定程度會成為一個爆點。
他深吸一口氣,「為何沒有一個人通知我?」
元嬤嬤忐忑,「殿下在清醒的時候下過死命令,不容許外傳公主府內的一切事宜。」
「皇帝舅舅也不知道嗎?」
「陛下是知曉的,在殿下記憶不太清醒的時候陛下和皇後來公主府看過殿下。
當時老奴提過要不要告知九爺,但陛下阻止了,說老祖宗以前說過,這是殿下要經歷的最後一劫,不讓南詔皇室任何人插手。」
墨晏初沉默良久後才對嬤嬤說了句,「起來吧。」
接著又問道,「我母親這樣不太清醒的時候多嗎?」
嬤嬤搖頭,「大多時候殿下都是在自責的情緒裡,整個人很消沉。
偶爾會突然好似記憶回到當年她剛去北燕初遇挽月小姐的時候。」
猶豫一會,嬤嬤看向墨晏初,「九爺,隻有殿下記憶回到初遇挽月小姐時,她臉上才會發自內心的帶著笑容。
剛剛再來之前,殿下是清醒的,更是自責和憂慮的,但在見到夫人後殿下雖說不太清醒,但至少她是真的開心的。」
墨晏初明白元嬤嬤這話是何意思。
擺手讓嬤嬤退下,然後擡腳往主殿去。
剛開到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悅耳的笑聲。
這聲音裡有洛卿的也有墨南書的。
墨晏初立在門口沒有進去,看向裡面窗下棋盤兩邊坐著的兩個女人在嬉鬧。
長公主一臉稚氣,「哎呀,挽月你怎麼又不讓我,我可要生氣了!」
洛卿笑意盈盈,「那我再讓你三子,可不許再悔棋了!」
「挽月真好。」
長公主憨笑著繼續下棋,隻是剛下一會就突然開口,「啊……不對……不對……我下錯了……」
接著就看到她繼續悔棋,同時還一臉撒嬌般笑著看向洛卿。
「挽月,你對我最好了,一定不會計較的是不是?」
洛卿笑眼彎彎,「嗯,不計較。」
長公主聽了開心的不得了,開始收起棋盤上的棋子。
洛卿沒想到第一次見婆母會是這麼個情況。
擡眸間她看到門口的墨晏初,朝對方溫柔一笑。
四目相對,所有的一切都在不言中。
墨晏初沒有進去打破長公主久違的開心笑意。
洛卿陪長公主下棋,吟詩作畫,玩了好久,直到長公主困得開始打盹。
她這才開口說,「要不要去休息?」
墨南書連連搖頭,「我怕睡著了挽月就不見了。」
此時的墨南書單純的像個稚子,一雙眼睛泛著睏乏的淚花,但依舊不敢閉眼休息。
見此。
洛卿拉著她往內殿的榻上去,同時安撫道,「咱們一起睡好不好,我也好睏。」
「真的,好呀好呀,我好久都沒和挽月一起睡覺了。」
洛卿為墨南書褪去外衫後,自己也跟著躺在床榻外面。
就好像哄小孩一樣哄著墨南書入睡。
一會功夫。
墨南書就睡熟了。
洛卿輕輕起身出了內殿。
元嬤嬤跪在洛卿腳下道謝,「老奴多些夫人陪伴殿下,殿下已經很久沒有今日這般開心了。」
「嬤嬤快起來,殿下是阿宴的母親亦是我的母親,陪她是我該做的,更何況現在她處於生病期。」
即便如此,嬤嬤還是恭敬的對洛卿緻謝,然後進入內殿守著自家公主。
洛卿來到殿外,看到墨晏初一人立在院內。
走過去拉了拉他的手,「母親休息了。」
墨晏初回頭眼中帶著歉意,「卿卿,辛苦你了。」
「你這是什麼話,長公主是你的母親現在也是我的母親。」
凝思一下,洛卿注視著墨晏初那雙黑曜石般的雙目,緩緩道,「經過剛剛的相處,我發現母親的病症已經瀕臨危險邊緣。」
墨晏初眸光深沉,「你可有醫治的法子?」
「兩個方案,一要麼以毒攻毒讓她自己走出來,但這樣的風險是對半的,若在刺激下走出來還好。
但若刺激後沒能走出來,那就隻有情緒徹底失控成為誰也不認識的瘋子。」
「第二個呢?」
面對墨晏初的話,洛卿開口,「第二個方案就是永遠都生活在她最開心快樂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