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牽涉
柳浪搖頭,「我沒有給他看我曾經上呈的奏摺,畢竟當初查東疆這些礦產、資產,花費了大量暗衛的精力,況且大多數東西都上交國庫了,這些事情皇上、太子皆知。我不知皇上讓楊大人再查一遍究竟是何意。但是,若楊大人查出來的跟咱們不一樣,咱們大家才安全。」
章承驍笑著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也是這麼跟太子殿下說的。」
說完,他就從包中拿出一本奏摺遞給柳浪,「你看,這本就是楊大人的奏摺,我今晚還得改改。改完了,太子殿下交給楊大人,楊大人再命人送去京城。」
柳浪嘆氣,「如今咱們還要在此待兩年,滿三年才能回去。若是太子殿下回去,咱們不回去,就要待十年。」
章承驍笑道:「你們這些武將肯定能跟著一起回京,畢竟太子殿下的安危不放心讓外人或者說新幕僚來負責。但我這個文臣指不定要在此待十年。」
聽及此,章知顏瞧了瞧嘉明郡主。
嘉明郡主笑道:「不礙事的,他在哪兒,我就待在哪兒。」橫豎嘉明郡主是皇親國戚,到哪兒都受尊重。
章知顏轉念一想,憑藉簡親王跟老皇帝的交情,到時去宮中賣個慘,說自己年事高思念女兒外孫,想必章承驍夫婦很快也能回京去。
嘉明郡主朝章知顏眨眨眼,大家心照不宣。
待用過晚膳之後,章承驍便道:「如今表面瞧著東疆安然無恙,但也不代表能放鬆警惕,東疆和南疆交界處有兩個藩王屬地,這兩藩王按照輩分來說,還是太子的皇叔,太子到了這兒,他們隻是送了年禮,其它啥也沒有。」
「太子殿下對這兩位藩王也是淡淡的,僅僅隻是送了信件和年禮。」
「皇上的意思是,這兩位王爺遲早也是要撤掉的,但他老人家沒有動手的打算,似乎是打算讓太子殿下動手歷練。」
柳浪揉揉額角,「才剛打完紅毛子、百濟和東瀛三方,眼下大家都疲勞得很,不可能再打了,否則就是敗仗。」
章承驍點頭,「下午,我也是這麼跟太子殿下說的,我還進言,這兩個隻要不礙事,可以留著日後再收拾。」
「太子怎麼說?」
「殿下也是這意思,他當然也心疼手底下的兵,況且如今殿下手下真正忠心可用的兵力也就十來萬。」章承驍湊近柳浪,「當初打紅毛子,大帳裡,殿下跟淩大將軍爭辯好幾次,你應該都瞧見了吧?觀念不一樣,方法不一樣。」
柳浪點頭,輕聲道:「確實在軍中的威望,淩大將軍要更甚一籌,否則殿下也不會執意要親自帶兵偷襲百濟和東瀛,哪怕有未知風險。」
「還好,你們探事司在兩島國的細作重新聯繫上了,否則還真不一定。」
「主要是,那場疫病,百濟、東瀛自己都元氣大傷。」柳浪又道:「如今太子殿下也有了威望,那淩大將軍倒不必擔心往後的日子了。你說殿下是不是個記仇的人?」
章承驍不語,笑著點頭。
「不過好在,當時魏昭提醒了一下淩大將軍,據說大將軍回京前跟太子緻歉,到了京中又再次緻歉,還跟皇上主動說了爭吵一事。」
「禦書房的消息你如何得知?」
柳浪笑道:「自然是有公公告訴我的。」
章承驍瞭然道:「是該有禦書房的人跟咱們通通氣。我原本也打算安插這樣一個人,後來郡主說她父親就是咱們的人,倒不必刻意去安排。宮裡頭安排的人可廢銀子了,那些公公胃口挺大的。」
柳浪笑道:「廢些銀子聽一手消息保平安,這銀子我願意出。如今皇上年紀大了,每隔幾年就要換一批伺候的太監,這倒是件好事。」
待月上中天,小初二已在奶娘懷中呼呼大睡,章知顏才跟柳浪一同告辭,出了章府。
回到柳府,二人洗漱一番,自是濃情蜜意鴛鴦交頸。
翌日一早,柳浪便穿著官服去東郊、南郊大營,即使戰爭結束了,校練一事仍不能懈怠。
上次章知顏訂購的金絲鎧甲、匕首等物,她很滿意,今日再去白城的鐵匠鋪子訂購一批。
馬車一路平穩走著,突然就停了下來。
章知顏撩開簾子,隻見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倒在地上,倒不是章知顏的馬車撞的,是他們搶了一個饅頭鋪子的肉包跑出來,被後面追趕的百姓揍倒的。
綠竹、湘兒上前去了解一番,回來坐上馬車,繼續往前走。
「主子,打聽過了,這批乞丐原也是京郊農戶,賣了房子、田地無以為生,就這般偷搶,據說衙門已經抓了幾十個這樣的人了。」
「是因為賭博而傾家蕩產?」
「不是,聽說是服用五石散上癮才會這般。」
「五石散?這玩意兒不是禁止食用嗎?」章知顏蹙眉道:「昔日京中有商家在飯菜中使用微量,掌櫃都被衙門抓了。」
湘兒想了一會兒便道:「照理說,東疆這邊不會有這玩意兒,應該是南疆用的比較多,不知怎麼這兒就有了。」
「這不是好事,若是民不聊生就會影響到這邊的礦業。衙門裡應該已知曉此事了吧?」
如今的總督大人是章承驍,他肯定是知道的。
「等會兒讓影一去跟我夫君說一說。」
「是,主子。」湘兒也覺得此事表面平平無奇,實則透著蹊蹺,別的地方才有的禍事,怎麼這兒也有了。
別小瞧這樣亂來的人,哪日他們人數多了,聚眾搶金礦或者乾脆被蠻夷細作控制了,想讓他們做什麼都成,後果不堪設想。
果然,這日,柳浪忙到很晚才回府,待他進入中堂,章知顏還未睡,正在給兒子縫製肚兜。
見他回來就替他洗臉洗手,伺候他更衣。
「餓不餓?」
「有點。」柳浪笑著坐下。
綠竹已帶著僕婦們進來上菜,隨後就安靜退下。
「我今日在城中抓了好幾個商人,還有跟蠻夷做生意的,他們竟暗中搗鼓五石散,此事,承驍也已在查,隻是牽涉一些大臣家眷,因此就低調進行著。」
「大臣家眷?應該沒有我外祖父吧?」
「想啥呢,外祖父這般聰慧,怎會捲入這種黑心生意。」柳浪嘆氣,「其中竟有太子妃的娘家人。我也不好隱瞞,如實上奏給太子殿下。」
章知顏心中一咯噔,唯恐太子妃記恨,問道:「太子妃知道是你一力徹查此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