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609章 顧及過她嗎

  她坐在角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出青紫色。

  周圍的目光,漸漸開始若有若無地投向她這個角落。

  那些目光裡,有同情,有看好戲的戲謔,有不屑,還有赤裸裸的打量,彷彿在看一個被丈夫拋棄的、可憐又可笑的棄婦。

  傅晚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隻留下一片平靜的假面。

  距離開場還有半小時,賓客陸續到場,三三兩兩寒暄,目光頻頻投向入口,看著今日真正的主角——陸今安。

  人人都知,陸今安極少攜女伴出席公開場合,多是孤身或隻帶助理高管。

  兩人並肩而入,宛如璧人,瞬間攫取全場目光。

  閃光燈瘋狂亮起,快門聲此起彼伏。賓客面露驚嘆,有人悄悄拍攝,議論聲比先前更烈。

  「天吶,陸總真帶艾拉小姐來了,也太恩愛了吧。」

  「這哪裡是女伴,分明是帶準太太亮相。」

  「艾拉小姐太美了,和陸總站一起絕配。」

  「相比之下,那位正牌陸太太,就太不起眼了。」

  陸今安對周遭目光與議論毫不在意,神色淡然,手臂始終維持著讓艾拉依偎的姿勢。

  艾拉湊在他耳邊輕聲說話,他微微側頭,眼底竟掠過一絲極淡溫柔——

  那是傅晚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神色。

  那溫柔,像一把利刃,狠狠紮進傅晚心臟。

  她坐在角落,將一切盡收眼底,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青,杯中的水微微晃動,幾滴濺在手背,冰涼觸感,遠不及心底寒意萬分之一。

  周圍目光,漸漸若有若無飄向她這個角落。

  同情、戲謔、不屑、赤裸裸打量,彷彿在看一個被丈夫拋棄的可憐棄婦。

  傅晚垂下眼睫,長睫在眼瞼投下淺影,遮住所有情緒,隻餘下一層平靜假面。

  她不能哭,不能失態,更不能讓陸今安和旁人看笑話。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上前笑著開口:「陸總,這位漂亮小姐是?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問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支起耳朵,等著陸今安的答案。

  艾拉微微仰頭,唇角噙著得意笑意,眼神挑釁似的,不經意掃過傅晚所在的角落。

  陸今安垂眸,看了眼臂間的艾拉,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重要的人。」

  短短四個字,沒有頭銜,沒有身份,卻比任何介紹都更有分量。

  重要的人。

  不是朋友,不是夥伴,不是女伴,是重要的人。

  全場嘩然。

  這一句話,等於當眾宣告了艾拉的地位,也等於當眾否定了傅晚這個正牌妻子的存在。

  傅晚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全世界的聲音都瞬間遠去。

  心口像是被一隻鐵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她坐在那裡,渾身血液彷彿凝固,指尖冰涼,連握著水杯的力氣都在一點點流失。

  三年委屈、三年隱忍、三年自我欺騙,在這四個字面前,碎得徹徹底底。

  她再也坐不住了。

  再待下去,她隻會成為全場最大的笑話。

  傅晚緩緩站起身,動作輕緩,卻帶著一種決絕。

  她沒有看任何人,沒有看陸今安,也沒有看艾拉,隻是微微挺直脊背,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面,轉身,一步一步,安靜地朝著會場出口走去。

  她的背影單薄而倔強,消失在宴會廳門口,沒有一個人上前挽留。

  陸今安自始至終,沒有朝她的方向看一眼。

  艾拉將傅晚離場的一幕盡收眼底,唇角笑意更深,依偎在陸今安懷裡,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人聽見,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諷:

  「有些人啊,本來就沒什麼用,就算來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走了反倒乾淨。」

  這話直指傅晚,刻薄又囂張。

  周圍人神色各異,有人尷尬,有人看熱鬧,有人想打圓場卻不敢,畢竟陸今安在場,誰也不願得罪。

  就在氣氛凝滯、無人敢接話之際,一道清冷又銳利的女聲,忽然從人群一側響起,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底氣:

  「艾拉小姐說話這麼不客氣,是覺得陸總寵著你,就可以隨便貶低別人了?」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卿意站在不遠處,一身簡約黑色長裙,氣質溫婉卻氣場沉穩,眼神平靜地看向艾拉,沒有半分怯意。

  她是周朝禮的太太,在北城圈子裡向來低調,卻沒人真的敢輕視。

  艾拉臉色微僵,沒想到有人敢當眾懟她,皺眉看向卿意:「你是誰?我和陸總說話,與你無關。」

  「我是誰不重要。」卿意緩步走近,目光淡淡落在艾拉身上,「重要的是,這裡是九空科技的公開峰會,不是你爭風吃醋的後花園。」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周圍,最後落回艾拉臉上,一字一句:「傅晚是陸今安明媒正娶、法律承認的陸太太,這是事實,不是你一句『沒什麼用』就能抹掉的。」

  「她願意來,是給陸家、給九空面子;她不願留,是體面。輪不到一個外人,站在這裡說三道四,嘲諷她無用。」

  艾拉臉色瞬間漲紅,又氣又惱:「你——」

  卿意沒給她繼續發作的機會,語氣更冷了幾分:「真有本事,就堂堂正正站在該站的位置,而不是靠擠兌正妻來找存在感。」

  「靠貶低別人擡高自己,才最沒用。」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連陸今安都微微擡眼,看向卿意,眸色深了深,卻終究沒有開口阻攔。

  艾拉被懟得啞口無言,兇口起伏,卻礙於場合,不敢當眾撒潑,隻能恨恨瞪著卿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卿意不再看她,隻是淡淡收回目光,彷彿剛才隻是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

  九空科技峰會的後台通道,遠比前廳安靜,也冷硬得多。

  前廳的喧囂、音樂、笑語,被厚重的隔音門隔絕在外,隻剩下一種近乎壓抑的沉寂。

  陸今安剛結束與幾位重要合作方的寒暄,以要稍作休整為由,避開了蜂擁而至的記者與攀附的賓客,獨自往後台休息室走。

  他身上依舊是那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隻是領口被他隨手扯得更鬆了些,少了幾分人前的矜貴,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煩躁。

  艾拉原本黏在他身邊,一路撒嬌抱怨剛才被人打擾,被他淡淡一句「我有事,你先在外面等」給打發了。

  艾拉雖有不甘,卻也知道陸今安一旦沉下臉,便是不容置喙的意思,隻能不甘心地跺了跺腳,轉身回了前廳。

  陸今安推開休息室的門,剛要擡手鬆一松領帶,身後便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沉穩、堅定,沒有絲毫躲閃。

  他眉峰微蹙,沒有回頭,隻淡淡開口:「有事?」

  卿意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沒有再靠近。

  她依舊是晚宴上那身簡約的黑色長裙,長發垂落在肩頭。

  前廳的熱鬧與曖昧氣息彷彿一絲都沒有沾染到她身上,她站在這裡,像一株冷靜而挺拔的竹。

  看著眼前這個一手掌控著九空科技,也一手將傅晚的尊嚴踩在腳下的男人。

  「陸今安,我們談談。」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長廊裡,沒有絲毫客氣。

  陸今安這才緩緩轉過身。

  男人眉眼深邃,神情冷淡,看向卿意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陸今安靠在門框上,單手插在褲袋裡,姿態散漫,語氣卻疏離:「談什麼?峰會還在繼續,卿總應該清楚,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

  「我不談生意。」卿意擡眼,目光直直撞進他的眼底,沒有半分退縮,「我談傅晚,談你,也談我們合夥的這家公司。」

  聽到「傅晚」兩個字,陸今安的眉峰蹙得更緊,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不悅。

  「我和傅晚之間的事,是我們夫妻的私事,與你無關。」他語氣冷了下來,「我不想你插手,也不想影響到我們的關係。」

  「私事?」卿意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輕輕重複了一遍,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去,「陸今安,你摸著良心說,今天這一切,是私事嗎?」

  她往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有力,「九空科技年度全球峰會,全城名流、媒體記者、合作方、股東齊聚一堂。」

  「你帶著一個外人高調入場,挽著她接受全場矚目,任由所有人議論紛紛。」

  「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她是你『重要的人』,把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晾在角落,像個笑話一樣被人指指點點。」

  「最後,傅晚難堪到撐不住,提前離場,你連一眼都沒有看她。」

  每一句,都像一記重鎚,敲在這段虛假婚姻的外殼上。

  陸今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氣壓驟低:「我怎麼做,不需要你來教。」

  「傅晚她自己願意留在那裡,是她的選擇。」

  「她不是願意,她是在硬撐。」

  卿意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掩飾的怒意,「她是為了傅家的臉面,為了不連累你陸今安在眾人面前難堪,為了守住這段婚姻最後一點體面,才強忍著坐在那裡。」

  「換做任何一個有自尊的女人,在進門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就已經走了。」

  「她顧及你,顧及陸家,顧及九空科技的體面。可你呢?」

  卿意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像在看一個極其陌生的人,「你顧及過她嗎?你顧及過她一絲一毫的情緒嗎?」

  陸今安薄唇緊抿,沒有說話,隻是眼底的冷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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