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雷勾地火……才怪
蘇青青有些心虛,於是也不搭理他,繼續和榮思說話:「好大的醋味,母妃突然想吃餃子了。今晚我們讓廚房的嬤嬤包豬肉餃子吃,好不好?」
榮思好幾天沒見著親娘,此時聽話得很,難得乖巧躺在她懷裡,非常給面子地「啊啊」應和著。
秦瑞軒:……
他不甘示弱地把頭靠在蘇青青的肩膀上,做出小鳥依人的姿態,然後伸出手去捏榮思的小臉:「去去去,父皇和你母妃說正事兒呢,一個小孩子插什麼嘴!」
榮思以為他在和自己玩鬧,忍不住尖叫起來,笑得東倒西歪,口水都流到了下巴那兒。
兩個人壓在蘇青青的身上拱來拱去,秦瑞軒是收著勁兒和孩子玩的,但是榮思年紀太小,控制不好力度,興奮地到處亂抓,把他老爹的手狠狠挖了幾道口子。
「你小子真不客氣,把朕抓了好幾下,真疼!還笑呢,看父皇不撓你癢癢……」
「呀!咯咯咯———」
榮思笑得滿臉通紅,眼看著快要喘不上氣了,蘇青青連忙推開身上重得要死的男人,把榮思放在自己肩膀上,一下一下拍著孩子的背,給他順氣。
榮思還想掙紮,蘇青青毫不客氣地打了幾下他的小屁股,皺眉訓斥道:「不許和母妃鬧,大夏天玩得一身汗,小心感染風寒。」
秦瑞軒坐在床邊,睜大了眼睛假裝自己很無辜,然而也劈頭蓋臉挨了一頓罵:「陛下多大的人了,也這樣不知輕重!」
蘇青青被兩人吵得頭疼,她把孩子往秦瑞軒懷裡一放,闆著臉道:「好了!陛下既然要和小殿下玩,那就把他帶出去玩吧,臣妾身子疲乏,準備睡覺了。」
說完,她擡手取下發簪,烏黑濃密的長發披散下來,猶如月光下光澤流轉的玄色綢緞,嬌美不可方物。
蘇青青往被子裡一躺,把眼睛一閉,任由秦瑞軒抱著榮思抓她的頭髮,說睡就睡了,再也不搭理這兩個煩人精。
見她真的有些生氣了,秦瑞軒隻能悻悻地把榮思抱起來,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寢殿。
然而沒過多久,他又悄無聲息地回來了。
蘇青青隻感覺身後傳來溫熱的呼吸,接著一隻大手就搭了過來,在她的腰間收緊。
秦瑞軒把她整個人圈在懷中,靠近耳邊低聲問道:「你還沒回答朕的問題呢。」
「那個杜琮和你們蘇家到底是什麼關係?朕打聽過了,你剛一回蘇府,他就屁顛屁顛地上門做客,生怕別人看不出他的司馬昭之心。」
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不高興:「還是說杜家也要造反?個個都在皇宮京城布置了眼線,但凡有個風吹草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雖然昭京郡主和朕再三保證,這事兒與杜家沒關係,李太醫也檢查了宴會上的飯食,確認沒有任何問題。」
「要不然你這回小產這麼兇險,朕是絕對不會放過杜家的。」
說完,他把臉埋進蘇青青的肩窩裡,高挺的鼻樑抵著耳垂,呼吸落在她的鎖骨處,引起了陣陣癢意。
秦瑞軒悶悶地說道:「杜琮是比朕年輕一歲,但是他出生在官宦之家,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這樣的人有什麼好?」
「朕雖然不及他青春年少,但也才將將弱冠之年,滿打滿算起來,等到四個月以後才會過十九歲生辰。」
見蘇青青一直不理自己,他有些著急起來,脫了鞋襪就翻進床裡面,強行捧住小女人的臉,和她面對面地頂住額頭。
「你說呀,」秦瑞軒問道:「你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
蘇青青被他又摟又抱的,哪裡還睡得著,隻能無奈地睜開眼睛,注視面前的陛下:「若是臣妾說自己與他並無關係,您會相信嗎?」
秦瑞軒果斷地回道:「不信。」
「那不就行了。」
蘇青青調整了一下睡姿,把碎發撥弄到耳後去:「既然臣妾怎麼說您都不相信,那還何必多費口舌。」
「您前些日子選秀,納了這麼多世家小姐進宮,臣妾也什麼都沒說呀,咱們就這樣相安無事,挺好的。」
一聽這話,秦瑞軒渾身的皮都緊了,他趕緊哄道:「朕不是都跟你說了,這回選秀是為了安撫朝廷世家,往後都不會再選秀了嗎?」
蘇青青把頭轉過去,不想和他說話。
她如今位同副後,代理管協後宮,太監每天都會將起居注呈上來批閱,自然知道秦瑞軒從未臨幸過任何新進嬪妃。
所以她也對宮人們下了命令,所有妃子吃穿用度一律按照規格分配,不得有任何無故剋扣的行為,否則按照宮規論處。
蘇青青其實很希望他不要把目光總放在自己的身上,到目前為止,她已經為了秦瑞軒吃過不少的苦。
無論是當初在王府被羅姨娘下毒,還是後來被順親王衝撞早產,以及這次的杜府計謀,最終的受益者都是秦瑞軒。
如今她所得到的一切,也全靠秦瑞軒的賞賜,而並非自己靠著家世身份得來的。
所以如果蘇青青想要充分發揮自己的才能,奪得權勢與財富,就必須先避開秦瑞軒的耳目。
要不然就會像現在這樣,和杜琮合作一次,就被逼問到了床上。
秦瑞軒得不到回復,心裡更慌了。
他知道蘇青青生得好看,如果不是年幼進宮,到太皇太後身邊做了奉茶宮女,等到了議親的歲數,前來說媒的紅娘一定能把蘇家的門檻都給踏破。
但他就不一樣了。
身為大慶的皇子、大昌的皇帝,主動接近他的人裡面,起碼有一半都不是真心實意來往的,而是帶了討好和巴結的心思,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些什麼。
對比之下,蘇青青的愛就顯得更加難得可貴。
秦瑞軒已經無法想象失去她的生活,隻能把人看得再緊些,確保其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結果一個沒看住,不知從哪兒又冒出來名為「杜琮」的狐魅子,草枝招展地想要勾引他的貴妃!
這還怎麼得了!
失去愛人的恐慌,手足兄弟的背叛,加上對於擴展疆土、攻打大漠的迫切,統統在此刻化成了壓力,沉重地壓在了這位大昌皇帝的心頭。
遲遲沒聽見貴妃的回應,秦瑞軒抿緊嘴唇,突然覺得鼻頭一酸,眼淚悄無聲息地就落了下來。
「你……」
剛想說什麼,秦瑞軒就被自己的哽咽聲給嚇了一跳,他趕緊深吸幾口氣,才委屈地開口道:「你不能這樣對朕……」
「朕從來沒有拘著你辦事,你想要什麼,朕都沒有拒絕過,滿足你的一切要求……隻是那個杜琮,他,他……」
蘇青青終於回過頭來,打量著他的淚眼,問道:「杜琮怎麼了?」
「你不許叫他的名字!」
秦瑞軒忍不住喊了出來,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把蘇青青抱緊,把頭埋在她的兇前,不敢直視:「他確實生得有幾分姿色……」
「朕聽說過了,你們京城的小姐姑娘們都稱呼他為『玉面郎君』,還說什麼要是能嫁入杜府,這輩子都死而無憾……」
「但朕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夫君啊,你回家省個親的功夫,他就纏上你了,這樣的人最不要臉,明知道對方是有夫之婦,還要不知廉恥地往上湊……」
秦瑞軒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從生下榮思以後,他總覺得蘇青青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神裡都沒有以前那麼愛慕了。
於是他根本控制不住心裡的酸水泛濫,眼淚止都止不住,很快就打濕了蘇青青的衣領,溫熱一片。
「陛下,您這是幹什麼呀。」
聽完這些話,蘇青青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摸了摸秦瑞軒的側臉,感受到手心全是淚水,隻能連聲哄道:「臣妾和杜琮真的沒有什麼,不信您就派人去查,保證連一封書信都不曾來往。」
「我們兩家從小就是鄰居,隻是後來他父親考中了科舉,當上朝廷命官以後,父輩之間就斷了來往。」
「若是他真的對臣妾有想法,當年沒搬家的時候,就該請紅娘來把親事給訂下,怎麼可能還會允許臣妾進宮做一個小宮女?」
秦瑞軒懷疑道:「真的?」
「真的。」
蘇青青為了安撫他,像哄小孩子一樣,在皇帝的額頭和眼尾處輕輕啄吻起來:「臣妾隻是碰巧與昭京郡主投緣,聽說她要參加杜府宴會,這才臨時起意去赴宴的。」
「就算臣妾真的與杜郎君有什麼收尾,就不會這麼大張旗鼓地前往杜府了。」
她親了好幾下,又極具耐心地撫摸著秦瑞軒的頭髮,輕聲細語地說道:「如果陛下還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詢問當時在場的夫人小姐,看看臣妾與杜郎君說過話沒有。」
「隻要有任何人指認臣妾,說杜郎君與臣妾交往過密,臣妾願意捨棄這貴妃之位,去冷宮自省,也好過讓陛下傷心失意。」
秦瑞軒依舊不肯擡頭,但是心裡已經好受了許多:「不準你這樣講話。朕永遠不會讓你去冷宮的。」
「好好好,」蘇青青無奈地笑道:「都是臣妾不好,陛下別哭了,您都快要變成榮思那個愛哭鬼咯。」
「他是還沒長牙的小孩子,難不成陛下也是?話說榮思去哪兒了?」
秦瑞軒:「朕把他交給小蘭了,讓宮女抱著他去喝奶。」
他用力在蘇青青的身上抹乾眼淚,才仰起頭來看她:「你答應朕,永遠不會愛上別的男人。」
之前的先太子秦瑞楚,現在的杜府公子哥杜琮,以後還會有誰?真是沒完沒了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個個都把他秦瑞軒當成縮頭烏龜嗎?
蘇青青感受到他控訴的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應聲道:「臣妾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從身到心都是屬於陛下一個人的。」
她端詳著秦瑞軒泛紅的淚眼,以及固執的表情,突然感覺有些意動。
眼淚,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秦瑞軒一共在她面前哭過兩次,分別是先帝立儲的時候,和現在質問「姦情」的時候。
他長得濃眉大眼,平日裡看起來又俊又硬朗,偶爾展現出脆弱的姿態,還真是別有一番風情,讓人看了就心裡直癢癢。
「別哭啦。」
她又低下頭去親秦瑞軒的鼻尖,親著親著,兩人的唇就交合在了一起,然後便是天雷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當然了,顧及著蘇青青「小產」過的身子,帝妃二人也隻是淺嘗廄止而已,並沒有再造一個孩子的打算。
秦瑞軒心裡又氣又怨,咬住對面人的舌頭,發誓不把蘇青青的腦子吻缺氧就不鬆口。
就這麼親啊親啊的,蘇青青感覺自己的嘴皮子都要起火了,便趕緊推開秦瑞軒,重重地喘了幾口氣。
「臣妾真的困了,快睡吧,等會兒榮思又吵著要見爹娘,陛下可就沒有瞌睡的時間了。」
秦瑞軒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感覺也確實不能再親下去了,要不然待會兒面見大臣的時候,肯定要丟臉。
於是也勉為其難地點頭道:「行吧,朕抱著你睡。」
他剛才哭過一場,自覺失了身為帝王的尊嚴,此時急於找補回來,便立刻反客為主,將蘇青青的頭按在自己兇口處,準備擁著她入睡。
蘇青青也確實困得不行了,下意識擡手捏了捏面前的肌肉,很快就心滿意足地會周公去了。
帝妃二人於悠閑的午後,互相摟抱著睡了一個甜蜜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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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一家歡喜一家愁,大昌皇宮這邊氣氛正好,而大漠行宮這邊可謂是愁雲慘淡,人人噤若寒蟬。
兩名小宮女端著換洗用的毛巾和浴衣,匆匆來到了溫泉池旁。
隔著厚重的屏風和霧氣,她們把東西放在了池子邊,恭敬地朝裡面的人請安以後,便趕緊退了出來。
其中一名小宮女問道:「秦侍已經多久沒吃飯了?」
她的同伴想了想,回答道:「應該是七天吧,隻喝水不吃飯,飯菜都讓廚房的嬤嬤給分著吃了,真讓人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