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娘娘嬌柔嫵媚,陛下夜不能寐

第138章 天災

  宮女得了命令,立刻悄聲離開寢殿,識趣地給公主殿下和面首們留出歡愉的空間。

  另一邊,外出打聽到了想要的消息,先太子秦瑞楚難得心情大好,嘴角勾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順著長廊,獨自一人往殿內走去。

  俗話說吃不著的才惦記。

  姬白心好不容易連蒙帶拐地把他帶回了行宮,用盡各種手段,卻始終沒能撬動這位高貴先太子的芳心,久而久之也就失去了耐性,自顧自地召真正的面首過去洩慾,沒再主動招惹過他。

  秦瑞楚壓根不在乎,反而樂得自在。

  他和姬白心之間本來就是肥肉與舔狗的關係,哪怕現在肥肉落了地,沾滿了俗世的灰塵,舔狗也會心甘情願地奉上一切,把他好生供奉起來,不叫他為柴米油鹽發愁。

  就像現在———

  秦瑞楚剛一回到自己的寢殿,就有三四名侍從圍了過來,幫主子寬衣解帶。

  帶頭的總管低眉順眼地說道:「秦公子,溫泉水已經準備好了,需要奴才給您添幾滴精油嗎?」

  「不用。」

  秦瑞楚依舊不善言語,擡手揮退了侍從,帶著一身白皙的皮肉來到後院,緩緩地沉進了池子裡。

  大漠人的精油經過多道萃取工藝,香得能把人掀個跟頭,他不喜歡這樣太過招搖的東西。

  溫泉水是從地下挖洞引上來的,帶著淡淡的石硫黃味,霧氣蒸騰翻湧,凝結成露珠掛在睫毛上,墜得人眼皮直發沉。

  姬白心是個極其容易心軟的人,即使秦瑞楚對她沒什麼和顏悅色,她依舊命人好生侍奉著這位白吃白喝的主,活像一個冤大頭。

  女人,總是沒什麼骨氣的。

  秦瑞楚淡淡地想著,發尾垂落在溫泉裡,散開一圈烏黑如墨的花,更加襯得他膚色如雪,容貌近似妖。

  他聽侍從們支吾說過幾句,這位大漠公主如今的處境並不好,風流成性的老不死父王始終不肯賜予她儲位,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們輪流追著她殺。

  姬白心手裡又沒有什麼實權,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自己的正統王室血脈,和這幾座用來逃難的行宮。

  不過即使是這樣,她也依舊苦中作樂,成天待在宮裡與面首們廝混,似乎是知道自己快要活不長了,緊著最後的時光放肆一把,做鬼也風流。

  隻不過到底是備受寵愛的正宮公主,哪怕得不到儲位,她還有最後兩樣保命的倚仗———分別是大漠王早先賜下的一支暗衛,和半塊能夠號令王朝軍隊的月牙符。

  月牙符就和大昌朝的虎符一樣,隻要有人能夠將兩塊殘符收集起來,合二為一,就能控制整個國家的軍權。

  想到這裡,秦瑞楚微微低下頭,對著輕泛漣漪的池水,認真端詳起自己的容貌。

  他千裡迢迢從京城逃亡,來到邊關投奔大漠公主,就是為了姬白心手裡的那半塊月牙符。

  隻要能夠將大漠朝的軍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他就能帶兵攻回大昌,砍下三哥的頭,自己重登大寶。

  然而想要真正統治大漠,還得找到另外半塊月牙符才行。

  他如今無權無勢,必須先討好姬白心,從她手裡要來暗衛和殘符,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秦瑞楚從池子裡站起身來,帶起「嘩啦」一片水聲,長發如同蛛網似的將人緊緊包裹在其中,盡顯妖艷迷人之姿。

  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從屏風處扯下自己的紗袍,就這麼濕漉漉地離開了後院。

  片刻後。

  「不讓進是什麼意思?」

  宮女小心地打量著秦公子的臉色,低聲道:「公主有令,不允許您日後再隨意進出她的寢殿……」

  她頓了一下,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樣說會招來仇恨,隻能把身子弓得更低,好聲好氣地勸道:「奴婢也隻是奉命行事,公子請回吧。」

  秦瑞楚絲毫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地說道:「時候不早了,再去稟報一次,就說我來陪公主殿下用晚膳。」

  他面上一派冷靜,實則心裡已經有些慌了神,為了不在小宮女面前失了儀態,隻能強撐著站在原地,命令她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

  小宮女別無他法,想著面前這位公子深得公主喜愛,也不敢得罪他,隻能點頭應下:「奴婢這就去。」

  然而還沒等她打開殿門,裡面就隱約傳來了幾聲曖昧的喘息,還夾雜著女子斷斷續續的嬌斥。

  無非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床中話,劈頭蓋臉地朝著站在殿門前的兩人砸了過來,狠狠劈了秦瑞楚一個措不及防。

  不讓他進,卻與其他男子在寢殿內行歡?

  小宮女年紀不大,一時間也漲紅了臉,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好半天才磕巴道:「公子,公子……您也聽見了……」

  「公主殿下正在忙,奴婢實在是……呃,實在是不敢打擾了她的好事,還請公子不要為難奴婢……」

  秦瑞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道:「我知道了。」

  說完,他有些難堪地扯了一下身上的紗袍,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

  本來想著以姬白心對自己的覬覦程度,但凡他說些軟話,大不了讓她再親吻撫摸一番,隻要哄得這位嬌公主高興了,說不定就會把暗衛和月牙符乖乖雙手奉上。

  可是如今看來,是他輕率了!

  他早該想到的,大漠人的生性開放,按照姬白心的年紀,怎麼會還是個純潔善良的閨閣女子呢?

  同樣的,軟話和香吻並不能滿足這位公主的需求,自己若是想要憑著美色上位,隻能像其他男寵一樣,扒光了衣裳搖尾乞憐———絕不可能!

  秦瑞楚臉上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大步回到了自己的宮殿,從衣架上取下一件常服,三下五除二地換下了身上的紗袍。

  他隻覺得自己被人徹頭徹尾地耍了,強忍了片刻,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怒火,拿來一把寒光四射的劍,將地上的紗袍切了個粉碎。

  總管聽見動靜,想起剛才大宮女的吩咐,大約猜到了事情的經過,於是他什麼也沒說,老實地站在外面守門,不想摻和到主子們之間的恩怨中去。

  然而秦瑞楚發洩完怒火,看了一眼旁邊的沙漏,發現時間不早了,於是站在殿內冷冷開口道:「木合塔爾,我的晚飯呢?」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到門口。

  聽見這句話,總管不好再裝死了,隻能硬著頭皮走進來,點頭哈腰地說道:「回公子的話,公主下了命令,不準奴才幾人給您送飯。」

  秦瑞楚一愣:「什麼意思?」

  總管:「奴才也不知道公主的意思,她命令咱們不許給您吃喝,宮內沒人敢違背公主的吩咐。」

  好啊……好啊!

  感情在這兒等著呢!

  秦瑞楚氣得睜大了眼睛,與總管面面相覷,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姬白心真不愧是大漠王的女兒,真有一套折磨人的手段,不就是想讓自己低聲下氣地去求她嗎?

  他偏不,他為何要賣身投靠一個敵國公主?

  更何況姬白心自己都活得朝不保夕,指不定哪日就被兄弟姐妹們突破了防衛,直接丟了小命!

  若是自己拋下面子與尊嚴屈居於她身下,還沒拿到月牙符,姬白心就一命嗚呼了,那他該找誰說理去?

  難不成來一個公主睡一個公主?

  那他秦瑞楚成什麼了,青樓裡的龜公嗎?!

  總管小心地打量著他難看的臉色,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從善如流地滾了。

  秦瑞楚在殿內轉了幾個圈,憤恨地扔掉手裡的劍,一腳踢開了地上礙事的碎布。

  另一邊,公主的寢殿內。

  大宮女到底是見多識廣,頂著面首們百轉千回的呻吟聲,還能面不改色地來到床邊,將剛才的事情稟告給了公主。

  姬白心一邊喘著氣,一邊冷哼道:「賤骨頭,還在裝什麼太子風範呢……輕點……本公主養了他這麼久,一句好話也不會說,反而耍起脾氣來了。」

  她擡起長腿,把不會伺候的小白臉二號給用力踹開了:「本公主陪著他演了一出深情款款的戲碼,他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若不是為了和大昌皇帝交好,誰想哄著這樣一個沒眼色的東西玩?記住了,不給吃不給喝,看他能堅持幾天。」

  宮女恭敬應聲道:「是。」

  姬白心伸手勾住面首的頭髮,不無嘲諷地想:居然相信大漠堂堂嫡公主對一個廢物先太子一見鍾情,話本子都不敢怎麼寫,他秦瑞楚居然還真的以為自己魅力無限,把假戲當了真。

  她當然知道秦瑞楚在打什麼主意,無非就是不甘心被兄長搶奪了皇位,奈何手裡又沒有什麼實權,隻能狼狽出逃,投奔到自己這兒來。

  大昌皇帝是個有能耐的男人,十四歲就跟著將軍上戰場,立下了赫赫軍功,是天子的不二人選。

  她還真想問問秦瑞楚,他有什麼過人之處,能夠代替如今的大昌皇帝,登上天子的寶座?

  大漠與大昌是鄰近關係,牙齒碰嘴唇,兩國之間早就簽下了和平契約,她當然不能容著秦瑞楚在裡面攪混,挑起皇族之間的戰爭。

  隻不過,馴服一匹烈馬,可比玩這些面首來得有意思多了。

  姬白心感受著身體傳來的愉悅,忍不住勾起嘴角:若是能夠讓大昌的先太子都匍匐於身下,等到自己往後當上了大漠王,倒也不是不能考慮賜他一個寵君名分。

  但前提是他得聽話。

  像剛才那樣,受了點冷落就甩臉子走人,她肯定是不喜歡的。

  想到這裡,姬白心對著床邊的宮女命令道:「讓下人在背後說些閑話,傳到秦瑞楚的宮裡去。」

  宮女恭敬問道:「傳什麼閑話呢?」

  姬白心想了想,惡趣味地說道:「就傳,本宮已經不喜歡他了,準備將他扔到大漠窯子裡去,先奸後殺,再提頭送給大昌皇帝。」

  按照秦瑞楚的自尊心而言,若是直截了當地告訴他這個消息,他很有可能憤而怒起,直接逃出行宮,另尋他人進行合作。

  但如果讓他自己聽到這些捕風捉影的消息呢?

  姬白心摸著面首光滑細膩的皮膚,笑道:「反正也沒什麼區別,無論是送窯子,還是留在本宮的床上,都是睡完了再押送回大昌。」

  小白臉一聽,差點以為公主說的是自己,頓時嚇得面無人色,狼狽地滾落下來,連聲哀求道:「公主,您不要奴了嗎?」

  姬白心見到他這樣心驚膽戰的模樣,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沒說你,本公主自言自語呢。繼續。」

  ——————

  另一邊,皇宮內。

  小蘭的話無疑給了帝妃二人當頭一棒。

  秦瑞軒猛地站起身子:「什麼,瘟疫?從哪裡傳出來的?」

  小蘭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奴婢不知,陛下請人進來說吧,奴婢隻是個傳話的。」

  瘟疫,多可怕的詞語。

  彷彿天災一樣降臨人世間,為生靈帶來噩夢似的塗炭,所經之處屍橫遍野,絕非人力可以扭轉的局面。

  自古以來,為了治療瘟疫,多少太醫郎中為此折命,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卻也沒辦法挽救病人的生命,隻能盡量控制病情的發展,不讓其禍害更多的人。

  蘇青青也站了起來,皺眉說道:「陛下切莫驚慌,將那個傳話的人召進來,一問便知。」

  秦瑞軒立刻說道:「還愣著做什麼,把人叫進來!」

  「是,是!」

  小蘭驚慌失措地站起身子,很快帶來了一名小太監。

  小太監撲通跪在了地上,急切道:「陛下,此次瘟疫絕非天災,乃是人為!」

  「豫州那邊傳來消息,說山溝裡發現大量死屍,好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屍身已經近乎腐爛融化,引來了蚊蟲叮咬,許多百姓們也不幸感染了病症,已經不是當地官府能夠控制的了,正火急火燎請宮中派出支援!」

  聽了這話,蘇青青忍不住出聲道:「豫州,那不是皇後娘娘的故鄉嗎?」

  秦瑞軒一愣,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比想象中更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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