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他不敢去觸碰那些痛苦
三人聽到傅雲川說調查陸明珠身邊的何風時都同時看向了他,像是有些驚訝傅雲川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所以,你也承認陸明珠不對勁兒了?」沈煬湊過去問。
「隻是調查何風,並不是陸明珠,並且陸明珠身體也是受害者,兩者之間還是不同的。」
傅雲川拿起面前的酒杯把酒一飲而盡,酒精觸碰到嘴唇時有些刺痛。
他想起了和南星的那個吻,以及兩個孩子看向他時沒有任何一點感情以及充滿仇恨的眼神,心口又泛起一層層疼痛。
沈煬被氣到差點要吐血,剛想說話,就被一旁顧一鶴一個眼神給瞥住。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拿起酒狠狠喝了一大口。
算了算了,傅雲川在面對陸明珠的事情上又不是蠢這一天了,不急於一時,慢慢來,反正現在傅雲川對陸明珠也有了那麼一點猜測。
小時候陸明珠救過傅雲川,對傅雲川來說這個事情永遠無法磨滅,換句話來說就是陸明珠在傅雲川這裡永遠有免死金牌。
沈煬摸了摸下巴,瞥了一眼傅雲川,腦子裡竟然蹦出一個荒唐的想法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要是當年陸明珠沒有救傅雲川現在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沈煬猛的被自己這個想法給嚇了一大跳,用力把腦袋裡這離譜的這想法給晃出去。
他剛才在亂想什麼,要是當年陸明珠沒救傅雲川的話,現在哪裡來的四大家族以及傅雲川這個人。
不過這個事情一旦有了想法就會不斷在心裡生根發芽,讓沈煬心裡不斷惦記著。
「你的嘴唇怎麼回事兒?」
顧一鶴突然問了一句,直接把還在沉思中的沈煬給拉回了現實。
幾人看向傅雲川的嘴唇,隨後才震驚的瞪大眼睛。
「我靠,老大,你這是跟陸明珠做了?」沈煬直接問出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這還什麼都沒查出來,包括六年前那個事情,現現在傅雲川竟然就和陸明珠給睡了?那這事情還能有挽回的地步嗎!
顧一鶴擰了下眉,覺得沈煬腦子實在是有些問題。
這怎麼可能會是陸明珠,要是真和陸明珠睡的話還至於等到現在嗎?估計陸明珠和傅雲川孩子都不知道多大了。
韓風也是第一次生出沒眼看的感覺,覺得沈煬腦子在一定的時候還是不太好用的。
「幹什麼幹什麼?你們幹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說的難道有什麼問題嗎?他身邊除了陸明珠要麼就是南星,總不能是南星吧?」
沈煬被韓風和顧一鶴的眼神給氣到,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他剛才說的難道有什麼不對嗎?傅雲川身邊的女人就這麼兩個。
韓風和顧一鶴在聽到沈煬的話後也都看向傅雲川。
不僅僅是沈煬,就連他們都非常的好奇這個人是不是南星。
傅雲川沒有回答,隻是又悶了一口酒。
「怎麼回事兒?」顧一鶴問了一句。
雖然傅雲川沒有回答,但是他們好像大概已經明白了。
陸明珠是不可能的,大概率是南星。
但是……
沈煬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傅雲川,氣急了說道,
「南星?還真的是南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人家南星現在是有夫之婦,你這樣對她是想做什麼!?」
「她的丈夫就是我,你覺得還有其他人會是她的丈夫嗎?」
傅雲川在聽到沈煬的話後氣場立馬就冷了下來,甚至像是裹著暴風雨一樣恐怖。
沈煬被他這個眼神看了這麼一眼,臉色也僵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有些害怕。
他剛才就是隨口一說而已,而且也都說的是事實吧?至於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嗎?
「好了。」顧一鶴開口緩和一下這令人覺得恐怖的氣氛。
「雲川,老三也沒什麼意思,他隻是被震驚到了而已。」
他說完就給沈煬使了個眼神,後者立馬坐到傅雲川另一邊。
「老大,別喝酒了,喝點薄荷水吧,消消氣。」沈煬把傅雲川手上的酒杯換下,把旁邊放著的薄荷水塞到傅雲川手裡。
傅雲川擰著眉頭對手裡的薄荷水非常不滿意。
「老大,這個時候你還是別喝太多酒了,你自己的胃自己不知道?再這麼喝下去你到時候說句不好聽的你就死了,還怎麼妄想南星?」
沈煬本來隻是想安慰一下傅雲川,也不想再這麼看傅雲川糟蹋自己,沒想到一個走神就說了妄想這個詞,傅雲川又再次看向他。
「妄想?你認為我是在妄想?」
沈煬:「…沒有,我隻是說一下而已,你沒必要較真,但是……」
傅雲川冷著臉喝了一口薄荷水,捏著杯子的手用力收緊。
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沈煬說的都算是實話,隻是他自己沒辦法接受而已,妄想這個詞有一天竟然能用在他和南星身上嗎?
沈煬心裡鬆了口氣,隻要傅雲川不生氣就行。
他現在可不想和傅雲川發生爭執,雖然兩人不會真的鬧掰,但一次又一次的吵架總是不好的。
再說了,要是他真的繼續和老大吵架下去,萬一陸明珠真發生什麼事他都沒辦法解決,算是讓陸明珠得逞了吧?
他現在是對陸明珠越來越沒有好感,越來越厭惡,從前還想著陸明珠好歹也救過老大,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
偏偏陸明珠一次又一次做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實在是讓他們覺得噁心。
這還不止,更是因為他發現陸明珠的一舉一動有問題,不調查清楚都不行。
「所以老大,你真的是和去找南星了?尤其就是…你這個嘴唇是不是?」
沈煬神秘兮兮的湊過去問了下,視線落在傅雲川破皮的嘴唇上。
猜到是一回事兒,想親耳聽到又是一回事兒!
傅雲川又低頭喝了一口薄荷水,沙啞的聲音裹著無奈說出來。
「隻是想去和她聊一聊,想問清楚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和孩子們都這麼憎恨我。」
「為什麼她不願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傅雲川低頭喃喃自語,不知道是在回答沈煬的問題還是在自我質問。
沈煬張了張嘴,原本想挖苦幾句,但在看到傅雲川落寞的神情時又頓住,隻能是拍拍傅雲川肩膀。
的確是傅雲川的問題,但此時身為傅雲川的兄弟,也實在是沒辦法開口挖苦。
或者換句話來說,他一直挖苦傅雲川,一直說那些讓傅雲川生氣的話,也不過是希望傅雲川好而已。
幼兒園傅雲川和南星的那一幕還是被陸明珠給知道了。
她看著手機上的照片,嫉妒和恨到渾身發抖。
她沒想過傅雲川有一天竟然會對一個女人用強的,明明這些年她主動過那麼多次傅雲川都聽不懂,甚至是不願意和她發生關係。
她一直以為傅雲川性格就是這樣,不近女色,全心投入工作,甚至還覺得這樣的男人非常有魅力。
可是現在這些照片在告訴她,傅雲川根本不是那樣的!
這一切都因為那個不歸!
她一定一定不會讓不歸好過的,這對她來說就是一個重大的羞辱!
不歸,你給我等著!
深夜,南星始終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眼就是傅雲川今天在幼兒園那邊對她所做的一切。
她呼吸緊促,有種呼吸不順暢的窒息和痛苦感。
傅雲川的那些舉動跟在羞辱她有什麼區別?讓她知道當年的自己有多愚蠢,多不要臉嗎?
在傅雲川看來,她還是和當年一樣,隻要傅雲川勾勾手指就會把一切都奉上嗎?
南星啊南星,當年何止是別人不知道你的心意,是別人完全知道你的想法,卻還是裝作看不到,或者又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她像個小醜一樣,不停的上下蹦躂。
「真的是可笑至極啊……」
她低聲自言自語,在偌大的房間裡顯得那麼的空洞。
就在這時,枕頭邊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南星拿起來看了看,發現是傅雲川的信息,問她明天約在什麼地方見面。
南星打出三個字發過去就強制讓自己入睡。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她不應該沉浸在過去,她現在有很好的生活和家庭。
回到雲園的傅雲川看到南星的信息時冰冷的臉色才緩和一些。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雲園了,尤其是知道不歸就是南星之後他更是少回,總有種近鄉情怯的害怕感。
今天從酒吧裡離開之後,他一直等不到南星的消息,心裡總有那麼幾分不安,也怕南星會出爾反爾,這麼想著也就讓司機送他回雲園。
到了雲園才忍不住給南星發信息,現在心裡也才安心一些,隻要南星沒有反悔就行,隻要南星還願意和他見面,他就有機會和南星說清楚。
「少爺,喝點蜂蜜茶醒醒酒,怎麼又喝這麼多了?」
李嬸把一杯溫熱的蜂蜜茶遞給傅雲川。
傅雲川接過茶杯喝完,李嬸拿過空茶杯就想離開,而傅雲川這時候又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直接把人喊住。
「李嬸。」
「怎麼了少爺?還有什麼吩咐嗎?」李嬸拿著茶杯問傅雲川。
從前傅雲川每次回來都是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上,又或者是回房間裡,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從來不會主動和她們多說一句話。
「當年南星出事的那天,是不是你在家裡?」
「對,當年還是我目送著少夫人離開的,要是我早知道少夫人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說什麼都不會讓少夫人出門的。」
李嬸紅著眼睛說,當年的事情對她來說也是一個噩夢。
當時少夫人離開的時候她就覺得心裡不安穩,沒想到最後真的就變成是噩夢了。
「那當年她離開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或者有沒有對你說什麼?以及你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的事情?」
「沒有,隻是我當時覺得心裡有點不好的預感而已。」李嬸一邊回憶一邊回答。
「而且當時是小王開車來接的,也是你吩咐來接的人,再加上少夫人說了隻是正常出門,我們又怎麼會多問多想呢?」
「少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少夫人她現在……沒事吧?」
李嬸又有些擔心,好不容易少夫人現在換了個身份好好的活著,要是又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才好。
不然按照少爺的性格,要是沒出事又怎麼可能問起這個事情?
「沒事。」
傅雲川起身,面無表情的走向樓上房間。
李嬸捧著杯子站在原地,嘆了口氣才走進廚房。
少爺看起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不過少夫人沒事就好。
傅雲川回到房間才拿出電話,給江白打了個電話。
「總裁,有什麼吩咐嗎?」
經過幾天的休養,江白現在倒是沒什麼事了,聲音聽起來也和平時一樣,聽不出虛弱,隻是需要再休養幾天才能回來。
「讓人暗中調查一下當年的司機王坤。」
傅雲川站在房間的牆壁前,上面掛著一張南星的照片。
他擡手輕輕撫摸著照片上南星的臉,這張臉和現在的南星沒有任何一點相似之處,隻有那雙眼睛是熟悉的。
可是這雙眼睛不像從前那樣望著他時會帶笑,而是充滿冷漠和恨意的在看他。
「王坤?」江白的語氣有些疑惑,像是回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個王坤是誰。
「就是當年和少夫人出事的那個司機王坤嗎?」
「嗯,查清楚他當年有沒有發生什麼,以及他的交際圈。」
「這…總裁,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難道當年少夫人出事的事情有問題嗎?」
江白語氣都重了幾分,甚至還有掀被子以及打開電腦的聲音。
「你先去調查,不過也不急於這兩天,你先休養身體。」
「我明白,總裁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現在身體挺好的。」
「嗯,記得暗中調查,別讓任何人知道。」
「明白。」
傅雲川掛了電話,指尖始終在照片上流連。
南星現在的臉是他的一個心結,他自從知道不歸就是南星之後,對這張臉就處於一個不敢面對的狀態。
他明白,南星的臉變成這樣一定遭遇了很大的痛苦,他不敢去觸碰那些痛苦。
怕愧疚,怕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