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款怎麼樣？」

　　賀震霆從十幾套婚紗裡挑選出一套看著不錯的，詢問方攸寧。

　　方攸寧說：「我都可以，我覺得都挺好的。」

　　「是不是太繁瑣了？簡單款是不是更高雅大方？」

　　賀震霆沉思片刻，覺得還是不太好，又看向另一套。

　　其實，他要舉辦隆重的婚禮，婚紗肯定不止一套。

　　現在要挑選的是主婚紗的款式，在方攸寧看來哪一套都很好。

　　而且之後還有那麼多套婚紗要穿，至於主婚紗的款式怎麼樣，她覺得也沒有那麼重要。

　　但是賀震霆卻很重視，不斷地反覆挑選比較，總覺得不夠完美滿意。

　　「我應該再找一位設計師。」

　　沉思片刻後，賀震霆得出結論。

　　方攸寧笑著說：「我真的覺得挺好的，不用那麼麻煩吧！」

　　聽丁路童的意思，這個設計師已經是巴黎很知名的婚紗設計師了。

　　如果這都不滿意，什麼樣的設計師他才會滿意？

　　「一生隻有一次的婚禮，我一定要讓你穿上最美的婚紗。」

　　賀震霆握著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說。

　　方攸寧脫口而出道：「我又不是第一次穿婚紗。」

　　說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尷尬地訕笑。

　　不過，賀震霆卻並不驚訝，點頭說了句：「我知道。」

　　「你知道？」

　　方攸寧驚訝。

　　還以為他聽到這句話會好奇，問她怎麼回事？

　　沒想到，他居然說他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

　　她那一次穿婚紗，還是兩年前找了份兼職，給人做伴娘的時候穿的。

　　新娘非要讓伴娘跟她一起穿婚紗，帶上頭紗讓新郎從她們中間選出來。

　　因為要找跟她身材差不多的伴娘，所以親朋好友中沒找夠，就隻能外聘請人。

　　她上一個兼職和這一個兼職，時間離得很近，直接從上一個兼職上換了婚紗跑到酒店。當時還被人拍照掛網上，叫逃跑新娘，差點上了熱搜。

　　從那以後，再也不敢給人當伴娘了。

　　賀震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不會告訴她，當時看到她穿著婚紗奔跑的照片，他有多傷心痛苦。

　　還以為終究是他晚了一步，她已經結婚了。

　　所以，才會在後來又見到她後，得知她還未婚。

　　迫不及待地選擇跟她領證，哪怕是用強硬手段，也要將她先留在身邊。

　　那樣痛苦錯失的感受，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怎麼不說話？」

　　方攸寧看他一直沒有回答，忍不住催促著問。

　　正在這時，管家過來了，稟報說：「先生，右如小姐來了。」

　　賀震霆皺眉，沉默片刻後，說：「讓她過來。」

　　「是。」

　　管家下去後，很快帶著賀右如過來。

　　賀右如來了後，先跟賀震霆打招呼，又看向方攸寧。

　　「方小姐，別來無恙。」

　　「你應該改口叫我小嬸了。」

　　方攸寧笑眯眯地提醒她。

　　賀右如冷笑，正想懟她。

　　賀震霆說道：「叫小嬸。」

　　賀右如臉色一僵，隻能深吸口氣，屈辱地叫了一聲：「小嬸。」

　　「嗯，乖。」

　　方攸寧又笑眯眯地答應。

　　賀右如臉色十分難看，即便是極力忍耐著，可是眼神依舊無法控制地怒視方攸寧。

　　「找我什麼事？」賀震霆問。

　　賀右如回過神，說道：「沒事，就是好久沒來這裡了，想看看之前種的那盆蘭花。沒想到小叔和小嬸也在這裡，所以過來打個招呼。」

　　「那盆蘭花你喜歡，可以搬回去，以後我們會經常住在這裡。」賀震霆說。

　　言下之意就是，我們會經常住在這裡，沒事你就別過來了。

　　真喜歡蘭花，搬回去天天喜歡，不用再找理由過來。

　　賀右如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訕訕地點頭說：「我知道了，不過今天很晚了，能不能明天再離開？」

　　賀震霆看向方攸寧。

　　方攸寧連忙說：「隨便，家裡那麼多間房，隨便住哪裡。」

　　「去副樓休息吧！讓管家給你收拾房間。」

　　賀震霆說。

　　「好。」

　　賀右如苦笑著點頭，暗暗握緊拳頭，轉身陰沉著臉離開。

　　當初修建這座山莊的時候，她也是有參與的，而且還參與了設計部分。

　　主樓有小叔的房間，也有她一間房間。

　　三年的時間，她不知道在這裡住了多少次。

　　每次都是住在主樓，什麼時候去過副樓住？

　　可是現在，因為方攸寧住進來了，她連隨時過來的資格都沒有了。

　　小叔，你真的就要對我這麼狠心嗎？

　　可是，在這個世上，隻有我才是真心為你好，真正在乎你的人。

　　「宋木。」

　　宋木回過頭，看到一個表情嚴肅，態度傲慢的女人站在他身後，叫他的名字。

　　「宋木，這是右如小姐，老闆的侄女。」

　　旁邊的保鏢小聲提醒他，告訴他賀右如的身份。

　　宋木點頭，走過去恭敬地詢問：「右如小姐叫我嗎？」

　　「嗯，你就是宋木？」

　　賀右如上下打量他。

　　其實已經看過他的照片了，不過，還是想仔仔細細地將他看清楚。

　　宋木被她看得心裡彆扭，忍不住問：「右如小姐，您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沒什麼，隻是想看清楚你這個人，猜一猜你心裡想的事。」

　　宋木失笑說：「右如小姐說笑了，看一個人的外表，怎麼能知道一個人心裡在想什麼？」

　　「你說得沒錯，隻是單純地看外表，的確不知道一個人心裡在想什麼。所以，我要跟你單獨聊一聊。」

　　「我要先跟老大請示。」

　　宋木說。

　　賀右如態度強硬地說道：「不需要請示，這點主我還是能做的，你跟我走。」

　　宋木回頭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沖他點頭。

　　他也隻好聽賀右如的話，跟她離開。

　　賀右如帶他來到一個涼亭裡。

　　這個天氣站在涼亭裡可不暖和。

　　宋木說：「您要不要換個地方？我擔心您被凍感冒了。」

　　賀右如卻說：「風大一點好，可以讓人的頭腦更清醒。」

　　「您想跟我談什麼？」宋木問。

　　賀右如目光輕蔑地看著他，肯定地說：「我知道你是誰，我也知道你為什麼來到我小叔身邊。隻是我還不確定，這件事方攸寧又知道多少？」

　　宋木神情微動，卻鎮定地回答說：「我聽不懂您說什麼，要是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還有一些身為保鏢的規則要背，如果陳特助檢查不過關，我就不能繼續留在老闆身邊做保鏢了。」

　　「宋木，別在演戲了。我知道，你一直沒有放棄追查商場坍塌事故的真正責任人，也知道，你已經查到跟我們賀家有關了。我小叔的那場車禍並不是意外，是你做的。」

　　賀右如緩緩地說。

　　宋木驚訝地看著賀右如，暗暗握緊拳頭。

　　不過，他還是極力忍耐著，假裝鎮定地說：「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宋木，或者我應該叫你……小刀哥。」

　　賀右如緩緩地叫出他的另一個名字。

　　宋木閉了閉眼睛，知道瞞不住了。

　　拳頭握得更緊，做好隨時攻擊的準備，冷聲質問：「你想要什麼？」

　　知道他的身份後，卻沒有馬上舉報他，把他的身份告訴別人。

　　所以，她肯定有她的目的。

　　賀右如微微一笑，終於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