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不管你是誰,我們都是一家
話已至此,李翠花的話,沈晚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
那老兩口自私狠毒又膽小怕事的性子,確實做得出偷換孩子並隱瞞多年的事。
可巨大的震驚過後,更多的疑團湧上心頭。
如果她不是沈家的女兒,那她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如果她是被沈家從別處偷來、或者用不正當手段弄來的,那沈家坳那個小村子裡,當年怎麼可能一點風聲、一點閑言碎語都沒有?
這不合常理。
沈晚一時間腦子也有點轉不動了,感覺信息量太大。
好傢夥,原著裡根本沒提過原主還是個身世存疑的人,結果現在事情竟然演變成這樣,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李翠花仔細觀察著沈晚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心裡沒底,又不敢再強硬要錢,隻好放軟了語氣,帶著點討好和賣慘:「晚晚,你看,我一得知這個天大的消息,立馬就坐車趕來告訴你了,這路上帶著虎子,又累又餓,花光了最後一點錢……我知道你心善,你看在我們娘倆這麼不容易的份上,能不能先幫我們找個落腳的地方,給口飯吃?」
沈晚看向她,此刻心亂如麻,需要時間冷靜思考,也需要核實信息。
她暫時壓下翻騰的心緒:「我知道了。你們先別到處亂跑,我讓人帶你們去部隊招待所住下,吃飯的問題也會解決。至於其他的,等我弄清楚再說。」
說完,她便轉身快步離開,沒再給李翠花糾纏的機會。
回到家後,沈晚獨自坐在炕沿上,手肘撐著膝蓋,掌心抵著額頭,眉頭緊鎖,一遍遍在腦海裡梳理著李翠花的話,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的線索和破綻,同時也努力回憶著原著中任何可能與此相關的蛛絲馬跡,但一無所獲。
這件事,像一團突然出現的迷霧,將她籠罩其中。
霍沉舟到家之後,見屋裡黑著也沒開燈,隻有卧室門縫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他不由擰眉,軍裝外套都沒來得及脫,便直接推開卧室門走了進去。
隻見沈晚蜷縮著身子,小小的一團坐在炕沿陰影裡,低著頭,連他進來都沒察覺。
霍沉舟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擔心地俯身問道:「阿晚,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晚聽到他的聲音,猛地擡起頭,露出一雙微微發紅、帶著茫然和無措的眼睛。
她看見霍沉舟回來了,立刻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精壯的腰身:「霍沉舟……」
霍沉舟被她這不同尋常的反應弄得心都揪了起來,立刻回抱住她,大手在她後背輕輕撫摸著,放柔了聲音問道:「出什麼事了?跟我說,有我呢。」
沈晚把臉埋在他帶著室外寒氣的軍裝裡,悶悶地將李翠花今天來說的話,以及自己的懷疑和混亂,盡量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霍沉舟聽完,沉默了片刻,將懷裡的小女人抱得更緊:「別怕,這件事交給我來查。我會把真相原原本本地查出來,擺在你面前。」
沈晚深深嘆了口氣:「霍沉舟,我一直以為……我就是出生在沈家那樣一個重男輕女、自私冷漠的家庭裡,覺得這就是我的命,我認了。可現在突然有人告訴我,我不是沈家的人,那我到底是誰呢?我真正的家人又在哪裡?他們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來找我?」
她擡起眼,難得露出了幾分彷徨無措的神色。
霍沉舟看著她這副樣子,心疼得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微紅的眼角,眼神溫柔的不像話,一字一句地說道:「不管你到底是誰,來自哪裡,你都是沈晚,是我霍沉舟的媳婦兒,是小川的媽媽,是我們這個家最重要的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然後,霍沉舟低下頭,將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沈晚感受到他唇瓣傳來的溫熱,心中那點彷徨和不安總算像是找到了依靠的藤蔓,緩緩平息了下來。
她伸手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把臉埋在他堅實的兇膛前:「對哦,我有你和小川就夠了。你們才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霍沉舟感受到她的依賴,唇角掀起一個溫柔而寵溺的弧度,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
沈晚在他懷裡蹭了蹭:「不過……說實話,我對自己的身世還是挺好奇的。畢竟是什麼樣的父母,才能生出我這麼貌美的女兒呢?」
霍沉舟被她這帶著點小得意的自誇逗笑了,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語氣縱容:「嗯,我媳婦兒最好看了」
沈晚想了想:「既然李翠花主動找上門來,還帶著這麼個消息,那我不妨給她點甜頭,讓她回去再好好打聽打聽,說不定還能挖出更多有用的東西。」
霍沉舟沒有意見:「嗯,聽你的。」
沈晚長舒了一口氣,心裡的迷茫似乎被吹散了些許,反而又有種即將揭開謎底的興奮和期待。
第二天,霍沉舟陪著沈晚去了招待所找李翠花。
招待所提供了一日三餐,李翠花和虎子好久沒吃過這麼精細的飯食了,兩人一口氣要了好幾份饅頭,吃得頭都不擡。
招待所的工作人員看在他們是沈晚帶來的親戚份上,也沒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又給他們添了些菜。
母子倆正狼吞虎咽,吃得滿嘴油光,看見沈晚和霍沉舟進來,立馬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李翠花用袖子擦了擦嘴,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晚晚,霍團長,你們來了!」
沈晚看著他們這副樣子,直接開門見山,將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悶響:「這裡是五十塊錢,還有一些糧票和布票。你拿著,帶虎子回去。回去之後,幫我仔細打聽清楚,我到底是誰家的孩子,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什麼消息,及時寫信告訴我。」
李翠花看見桌上那袋子錢,眼冒精光,她努力剋制住想去拿的手,試探地問:「晚晚,這五十塊錢是不是太少了,好歹我也是帶來了這麼重要的消息,你不得多表示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