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離婚當天,前夫跪求我複合

第2750章 淹沒

  她笑了:「當然,不過我比較忙,可能難約喲。」

  趙景然並不介意,然而有些高興的說:「沒關係,我能等。」

  這一幕,全都被站在銀澤莊門口的兩個男人盡收眼底。

  戚盞淮今晚也請謝震廷來吃飯,他來北城了,一邊失戀一邊訂婚,情況複雜,他隻能親自作陪吃頓飯。

  吃過飯出來,然後就看見了這樣的畫面。

  路燈昏黃的光線柔和地灑在韓閃閃身上,她側著臉,對身旁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露出一個淺淡卻真實的笑容。

  那笑容,刺痛了謝震廷的眼睛。

  戚盞淮瞥了一眼身旁的謝震廷,隻見他臉色瞬間繃緊,垂落在兩側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盯著。

  「你訂婚了,看來她也有人追了,這下你也能放心了。」戚盞淮淡淡的言語沒什麼情緒,卻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謝震廷心裡最痛的地方。

  謝震廷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趙景然為韓閃閃拉開車門,手掌紳士地護在車門頂上,看著她彎腰坐進副駕駛。

  那個男人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車子駛遠,才轉身離開。

  那專註的目光,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我先走了。」謝震廷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戚盞淮淡淡道:「去哪?」

  「有點事,用一下你的車。」謝震廷的聲音壓抑著某種翻湧的情緒,而後他快步走向戚盞淮的邁巴赫,讓司機下車,他自己坐上車。

  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匯入車流,朝著韓閃閃離開的方向追去。

  戚盞淮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對司機道:「讓周禦開車過來接我。」

  難兄難弟,有點難。

  謝震廷將車開得很快,卻又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不讓自己被發現。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上來?

  更不知道自己追上來了又能做什麼?

  質問她和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

  他有什麼資格?

  可是,兇腔裡那股灼燒般的疼痛和難以抑制的恐慌,逼得他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他隻想看著她,確認她是安全的,哪怕隻是遠遠地看著。

  他車最終停在了一家清吧門口。

  韓閃閃下車,讓車裡的助理開車離開,不知道跟助理說了什麼,她隻是搖了搖頭。

  韓閃閃站在酒吧門口,並沒有立刻進去,她仰頭望著夜空,背影在夜色中顯得單薄而孤寂。

  謝震廷將車停在馬路對面的陰影裡,熄了火,隔著車窗玻璃,靜靜地凝視著她。

  他看到她在門口站了許久,才走進了酒吧。

  謝震廷依舊坐在車裡,他看著酒吧門口進進出出的人,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她顯然是來喝酒的,可是一個人,這樣的地方,肯定不安全。

  他了解她的酒量,也估算著時間,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才推門下去。

  酒吧裡光線昏暗,音樂聲舒緩流淌。

  謝震廷很容易就在一個靠窗的角落卡座裡找到了韓閃閃。

  她面前已經放了幾個空酒杯,正端著新的一杯,眼神有些迷離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震廷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韓閃閃察覺到有人,緩緩轉過頭。

  看清對面坐著的人是誰時,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擱我眼前晃什麼晃?」

  她的聲音帶著微醺的沙啞。

  謝震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看著她。

  韓閃閃就知道,肯定是喝多了出現的幻覺,要不然怎麼是個啞巴?

  啞巴好啊。

  她又喝了口,冷漠的道:「謝震廷,我祝你夜夜做噩夢。」

  說完,她仰頭一杯下肚。

  又倒了杯,再次開口:「再祝你......喝水都塞牙縫。」

  借著又是一杯。

  她連續祝福了不少,但每個祝福都不是什麼好話。

  謝震廷不由笑了,無奈又心疼。

  他伸手拿過她手裡的酒杯道:「別喝了,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韓閃閃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淚意:「你以什麼身份送我回去?前男友?還是.....陌生人?」

  「閃閃。」謝震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別叫我!」韓閃閃猛地打斷他,眼淚猝不及防地滑落:「謝震廷,你走!我不想看見你!你都已經要跟別人訂婚了,還來這裡假惺惺地做什麼?」

  積壓了太久的委屈、憤怒、心痛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她不管不顧地抓起桌上的酒杯,想往嘴裡灌,卻被謝震廷一把按住手腕。

  「放手!」她掙紮著,眼淚流得更兇。

  「對不起,閃閃,對不起。」謝震廷緊緊握著她的手腕,一遍遍地重複著這三個蒼白無力的字眼。

  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解釋嗎?

  解釋他的不得已?

  可那些家族責任和商業聯姻,在此時此刻,在她滾燙的眼淚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和蒼白。

  韓閃閃哭得渾身顫抖,幾乎癱軟在卡座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謝震廷,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一邊哭,一邊用拳頭無力地捶打著他的兇口,像是要將所有的痛苦和怨恨都發洩出來。

  謝震廷任由她打著,一動不動,隻是紅著眼眶,將她冰涼的手緊緊攥在手心,彷彿這樣就能抓住些什麼。

  不知哭了多久,韓閃閃的力氣終於耗盡,哭聲漸漸變成了壓抑的嗚咽,最後徹底安靜下來,趴在了他懷裡昏睡過去。

  眼淚還掛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臉上滿是淚痕。

  謝震廷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臟疼得幾乎麻木。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珍重得彷彿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結完賬,然後彎下腰,將昏睡中的韓閃閃打橫抱起。

  她很輕,在他懷裡蜷縮成一團,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他抱著她,一步步走出酒吧,將她小心地放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自始至終,他的動作都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沒有開回韓家,而是將車開到了江邊。

  他停下車,卻沒有叫醒她。

  隻是靜靜地坐在駕駛座上,側頭看著身邊熟睡的人。

  江風透過半開的車窗吹進來,拂動她額前的碎發。

  月光下,她的睡顏恬靜,彷彿剛才那場崩潰的痛哭從未發生。

  謝震廷伸出手,想要再次觸碰她的臉頰,卻在即將碰到時,猛地縮了回來。

  他有什麼資格呢?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或許就是在這樣無人知曉的深夜裡,偷得這片刻的,虛假安寧,守著她,直到天亮。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疲憊和心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一夜,格外漫長。

  韓閃閃是在一陣頭痛欲裂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

  不是她家。

  白色的天花闆,簡約的周遭,她頓時坐起身,這才確定是在酒店房間,她立刻掀開被子查看了遍,還好。

  喝酒真誤事,腦海疼得厲害,記憶卻如潮水般湧出來。

  酒吧,醉酒,謝震廷。

  所以是他把她帶到酒店了的?

  她立刻查看手機,就在床頭,裡面有不少助理打來未接,還有消息。

  大約是謝震廷解開鎖回復了,助理那邊這才作罷。

  床頭擺放著一張紙條,是他的字跡。

  他說:「給你準備了葯,醒來吃一顆,以後別一個人去喝酒了。」

  「對不起!」

  最後以這三個字結束這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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