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做牛做馬,甘當僕人
龍彪看向譚傲天,眼神裡充滿了崇拜:「譚老師,您要是真能把趙冪弟弟治好,我……我以後就跟著您混了!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譚傲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誰要你跟著我混?好好上你的課去。」
龍彪訕訕地撓了撓頭,但還是堅持道:「反正我信譚老師!」
趙冪看著龍彪那副篤定的樣子,又看看譚傲天平靜從容的神情,心中的懷疑開始動搖。
她回想起剛才自己蘇醒時的感覺——那種從死亡邊緣被硬生生拉回來的震撼,那種身體裡紊亂的氣息被神奇地疏導通暢的奇妙感受。
那種醫術,確實已經超出了她對中醫的認知。
「老師……」趙冪的聲音顫抖起來,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希望,「您……您真的……真的能治好我弟弟?」
譚傲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弟弟現在在哪家醫院?主治醫生是誰?具體的檢查報告你看過嗎?」
趙冪連忙回答:「在瓊海市第一人民醫院腎內科,主治醫生是劉主任。檢查報告我都看過,肌酐值已經超過800μmol/L,腎小球濾過率不到15ml/min,雙腎萎縮明顯,確實是尿毒症晚期。」
她不愧是醫科大的高材生,說起病情來條理清晰,數據準確。
譚傲天點了點頭:「情況確實嚴重,但不是沒有希望。」
他頓了頓,看著趙冪的眼睛,認真地說:「中醫和西醫的治病思路不同。西醫講究對抗和替代,腎壞了就換一個。中醫講究調理和激發,通過藥物和針灸,激發人體自身的修復能力,讓受損的腎臟重新恢復功能。」
「可是……可是腎臟細胞是不可再生的啊……」趙冪下意識地反駁,這是醫學教科書上的常識。
「誰說的?」譚傲天挑了挑眉,「教科書上寫的,就一定是真理嗎?現代醫學才發展多少年?中醫已經傳承了幾千年。幾千年來,中醫治好的疑難雜症,難道都是假的?」
趙冪啞口無言。
「這樣吧。」譚傲天站起身,「明天,或者後天,你帶我去醫院看看你弟弟。我親自把脈診斷,如果能治,我保證還你一個健康的弟弟。如果不能……」
他看向趙冪,語氣鄭重:「如果不能,五十萬手術費,我來出。你弟弟的腎源,我來找。一切治療費用,我全包。這樣,你總不用再去想什麼陪酒賣身了吧?」
「轟——!」
這番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趙冪腦海中炸開。
她獃獃地看著譚傲天,整個人都懵了。
五十萬手術費,他來出?腎源,他來找?一切費用,他全包?
這……這已經不是幫助,這簡直是天大的恩情!
「老師……您……您為什麼要這麼幫我?」趙冪的聲音哽咽了,「我們……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我……我憑什麼……」
「憑什麼?」譚傲天笑了笑,「就憑你是個好姐姐,就憑你願意為弟弟付出一切,就憑你在那種環境下還能守住底線。這些,就夠了。」
他頓了頓,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我譚傲天做事,隻問本心,不問得失。我覺得你值得幫,那我就幫。就這麼簡單。」
「撲通!」
趙冪猛地從床上滾下來,雙膝跪地,對著譚傲天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老師!謝謝您!謝謝您!」她哭得泣不成聲,「隻要您能治好我弟弟,我趙冪這輩子做牛做馬,給您當丫鬟、當僕人,一輩子伺候您!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那額頭磕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下都用了全力。
龍彪看得眼眶發熱,別過頭去。
「起來。」
譚傲天伸出手,穩穩地扶住趙冪的肩膀,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他的力氣很大,動作卻很輕柔,生怕弄疼了這個已經傷痕纍纍的女孩。
「我不需要丫鬟,也不需要僕人。」譚傲天看著趙冪淚眼朦朧的臉,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隻有一個條件。」
「您說!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趙冪連忙道。
「第一,從今天起,不許再去酒吧陪酒,想都不許想。」譚傲天伸出食指。
趙冪用力點頭:「我答應!」
「第二,等弟弟的病治好後,回學校繼續完成學業。你是學醫的料子,將來要成為一名好醫生,救更多的人。」譚傲天伸出第二根手指。
趙冪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我……我一定好好讀書!」
「第三。」譚傲天伸出第三根手指,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嚴厲,「永遠,永遠不要再有『賣身』這種念頭。你的身體,你的尊嚴,是你父母留給你的最寶貴的東西,不是你用來交換的籌碼。記住了嗎?」
趙冪渾身一顫,隨即重重地點頭:「記住了!老師,我記住了!」
「好。」譚傲天收回手,「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或者後天,看你身體狀況。等你休息好了,帶我去醫院。至於具體哪天……」
他看了看趙冪蒼白憔悴的臉:「等你臉色好看些再去。你弟弟現在病著,心裡肯定很敏感。如果看到姐姐這副憔悴不堪的樣子,他隻會更難過、更自責,這對他的病情沒有好處。」
趙冪愣住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
這些天,她一心隻想著籌錢,每次去醫院看弟弟,都是強顏歡笑,努力裝出一副「沒事,姐姐能搞定」的樣子。
但她從沒想過,自己這副強撐出來的堅強,在弟弟眼裡會不會反而成了負擔?
「今晚你就好好休息。」譚傲天指了指床,「什麼都別想,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該吃飯吃飯,該喝水喝水,把身體養好。這才是你現在最該做的事。」
譚傲天看了趙冪一眼:「記住我的話,好好休息。你弟弟,一定會好起來的。」
趙冪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中的不安竟然真的平復了許多。
她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嗯,我知道了,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