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通脈療養
江權點頭,又看向韓鎮嶽:「韓將軍,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靜養。
我建議接下來幾天,除了必要的治療,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他說這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門口那群人。
三叔公立刻會意,轉身對眾人說:「都聽到了?鎮嶽剛醒,需要靜養!
都散了吧!有什麼事情,過幾天再說!」
陳將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床上已經蘇醒的韓鎮嶽,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江權,最終什麼也沒說,帶著人默默離開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房間裡隻剩下江權、何軍、韓家兄弟和阿明。
韓鎮嶽靠在床頭,緩了一會兒,忽然問江權:「江醫生……你剛才給我治療時,我好像……感覺到一股很熟悉的氣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那股氣息……和當年我在哀牢山遇到的那個『東西』,很像。」
江權心中一動。
看來韓鎮嶽雖然昏迷,但意識深處,一直記得當年的遭遇。
「韓將軍,」
江權直視他的眼睛,「關於哀牢山,關於你當年遇到的東西……等你好一些,我想和你詳細談談。」
他頓了頓,補充道:「因為我的一個朋友,也和你一樣,被那東西所傷。
而且……我們這次進山,發現了一些事情。」
韓鎮嶽眼神一凝,緩緩點頭:「好。」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大將軍府燈火通明,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
那個躺在床上兩年的病人,醒了。
而帶來這一切的年輕醫生,此刻正站在窗邊,望著南國首都的夜景,眼神深邃。
韓鎮嶽醒來的消息,像一陣颶風般席捲了整個南國首都。
「你說什麼?韓鎮嶽那個植物人醒了?」
「該死的,什麼時候不醒偏偏這時候,真是礙事!」
「聽說是被大夏一名叫做江權的醫生救活的!」
「他媽的,現在正是政變的關鍵時期,絕對不能讓韓鎮嶽恢復過來!」
「沒錯,哪個叫做江權的誤了我們的大事,我看得先想辦法處理掉他才是!」
「有道理,聽說韓鎮嶽還沒有完全好,需要江權調理一段時間,如果能除掉這個江權,韓鎮嶽還是跟死人一樣!」
「就這麼辦!」
南國各方勢力湧動,心思各異。
但第二天一早,大將軍府的門檻還是幾乎被踏破。
各路政要、軍方將領、商界巨頭、甚至鄰國的使節,都帶著禮物前來探望。
府邸前院的會客廳擺滿了花籃和果籃,走廊裡擠滿了等待接見的人。
但江權下了嚴令:病人需要絕對靜養,三天內不見任何外人。
韓旭陽親自守在兄長卧室門口,誰來都不讓進。
三叔公和陳將軍也幫著擋客,雖然兩人各懷心思,但至少在韓鎮嶽完全康復這件事上,利益暫時一緻。
卧室裡,江權開始了第一天的正式治療。
他先給韓鎮嶽施了一套「通脈針」,三十六根金針銀針遍布全身大穴,疏通那些萎縮堵塞的經脈。
韓鎮嶽咬著牙,額頭上冷汗直冒。
真氣在受損經脈中穿行的滋味,比刮骨療毒還疼。
「忍一忍,」
江權手上動作不停,「你經脈堵了兩年,不通則痛。」
一套針法下來,韓鎮嶽渾身濕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但效果很明顯。
他的臉色有了血色,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接下來是葯浴。
江權開出的方子很刁鑽:百年老山參、天山雪蓮、東海珍珠粉、南洋血竭……
光是主葯就有十八味,輔葯更是多達四十九種。
有些藥材連韓家的大藥房都沒有,還是韓旭陽緊急派人去鄰國採購,用專機運回來的。
浴桶裡,墨綠色的藥液蒸騰著熱氣,散發出濃郁的葯香和一絲辛辣味。
韓鎮嶽泡進去的瞬間,皮膚上就冒出細密的血珠。
那是藥力強行打通毛孔,排出體內淤積的毒素。
「每次泡兩個時辰,每天兩次。」
江權交代伺候的傭人,「水溫要保持恆定,藥力才能滲透進去。」
至於最重要的安神丹。
這是江權用冰魄凝魂草為主葯,輔以金紋鍛神果,連夜煉製的。
一共九顆,每天子時服用一顆,可以溫養受損的神魂,清除「神庭」內殘留的陰毒。
三天下來,韓鎮嶽的恢復速度快得驚人。
他已經能自己坐起來了,能簡單說幾句話,甚至能在傭人攙扶下在房間裡走幾步。
雖然距離完全康復還遠,但比起之前兩年昏迷不醒的狀態,已經是天壤之別。
韓旭陽激動得眼眶發紅,握著江權的手連聲道謝。
三叔公看江權的眼神也徹底變了,從最初的質疑變成現在的敬畏。
連那個一直不服氣的陳將軍,私下裡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醫生,確實有真本事。
第四天早上,江權照例來給韓鎮嶽把脈。
脈象平穩了許多,經脈恢復得不錯,「神庭」內的黑氣也消散了大半。
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個月,韓鎮嶽就能下床行走,三個月內應該能恢復七八成。
「今天感覺怎麼樣?」江權一邊收針一邊問。
韓鎮嶽靠在床頭,氣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好多了,就是晚上還是睡不踏實,總做噩夢。」
「夢到什麼?」
「還是那些……深山,水潭,還有那雙眼睛。」
韓鎮嶽皺眉,「不過昨晚的夢有點不一樣。」
「哦?」
「我夢到……不止一雙眼睛。」
韓鎮嶽眼神有些茫然,「水潭底下,好像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我。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江權心頭一跳:「什麼聲音?」
「聽不清楚,像是很多人在低語,又像是……某種古老的經文。」
韓鎮嶽努力回憶,「醒來就忘了,隻記得那個聲音讓我很不舒服,心口發悶。」
江權若有所思。
看來韓鎮嶽體內的「烙印」,雖然被蛟龍內丹的氣息壓制、擊碎了,但並沒有完全清除。
那些殘留的意念,還在影響他的夢境。
這有點棘手。
精神層面的創傷,比肉體上的傷更難治。
「今晚服藥前,我先給你施一套安神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