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權看著女人，「聊聊？」

　　女人想跑，但林銳已經堵住了另一邊的路。

　　女人把女兒護在身後，聲音發抖：「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林銳掏出證件：「國安，找你了解點情況。」

　　女人的腿軟了，差點站不住。

　　一個小時後，某咖啡廳包間裡。

　　劉艷坐在沙發上，緊緊抱著女兒，臉色蒼白。

　　小女孩不懂發生了什麼，隻是好奇地看著江權。

　　林銳開門見山：「你知道多少？」

　　劉艷咬著嘴唇，不說話。

　　江權看著劉艷，忽然問：「你女兒今年八歲？」

　　劉艷警惕地看著江權：「你想幹什麼？」

　　江權搖搖頭：「別誤會。我隻是想說，如果你想讓女兒平安長大，就應該把知道的都說出來。那些人不會放過你，隻有我們能保護你和孩子。」

　　劉艷的眼眶紅了。

　　劉艷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我知道他們的據點。在泰國，普吉島，一個度假村。表面上是對外營業，實際上是個窩點。」

　　「那個負責人叫陳國華，馬來西亞人，真名叫陳文華，是詐騙集團的第三號人物。」

　　林銳立刻拿出筆記本，快速記錄。

　　劉艷繼續說：「他們在國內還有幾個內線，都是各大醫院的醫生，專門負責推薦病人。名單我存了，在手機裡。」

　　林銳接過手機，翻看了一會兒，臉色凝重起來。

　　「協和、301、北大醫院，全有大魚。」

　　江權沒說話，隻是看著劉艷。

　　劉艷擡起頭，看著江權，忽然說：「你就是那個江大夫吧？」

　　江權點點頭。

　　劉艷苦笑：「他們說過你。說你是最大的絆腳石，必須除掉。陳文華走之前，還讓人盯著你，隨時準備對你動手。」

　　林銳眉頭一皺：「什麼時候的事？」

　　劉艷搖頭：「我不知道。陳文華隻說，等他到了泰國，會聯繫這邊的人。」

　　江權沉默了幾秒，問：「聯繫方式呢？」

　　劉艷拿出另一個手機，遞給江權：「這是陳文華給我專門聯繫的手機，裡面隻有一個號碼。陳文華說過，緊急情況打這個。」

　　江權接過手機，看向林銳。

　　林銳點點頭：「夠了。剩下的交給我們。」

　　三天後，泰國普吉島。

　　林銳帶著一支小隊，在當地警方的配合下，突襲了那個度假村。

　　陳文華正在泳池邊喝酒，被當場抓獲。

　　同時落網的還有十幾個團夥成員，以及一堆賬本、電腦、手機。

　　消息傳回國內，震動了整個醫療圈。

　　那些被收買的醫生，一夜之間全被帶走調查。

　　協和醫院一位副院長、301醫院的一位科室主任、北大醫院的一位專家，都在名單上。

　　這些人的罪名是，為境外詐騙集團提供病人信息，收受巨額賄賂，參與下毒謀害病人。

　　新聞爆出來的那天，整個京城都炸了。

　　老陳端著包子，站在診所門口，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嘖嘖稱奇：「小江，這案子跟你有關吧？」

　　江權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沒說話。

　　老陳豎起大拇指：「行，低調。」

　　晚上，何軍來了。

　　何軍拎著兩瓶茅台，往桌上一放，滿臉興奮：「聽說了嗎？那個詐騙集團被一鍋端了！泰國那邊抓了十幾個，國內抓了二十多個！」

　　「連協和的副院長都進去了！」

　　江權點點頭，繼續看醫書。

　　何軍看著江權，忍不住問：「你就不激動？這可是大事！」

　　江權擡起頭，看著何軍：「人抓了，案子結了，挺好。但那個集團的老大呢？」

　　何軍愣了愣，笑容收斂了一些。

　　江權說：「陳文華隻是三號人物。真正的大老闆，還在外面。」

　　何軍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你說得對。這仗，還沒打完。」

　　何軍倒了杯酒，遞給江權：「不管怎麼說，今天是值得慶祝的。來，喝一杯。」

　　江權接過酒杯，和何軍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周簡薇從裡屋出來，坐在江權身邊，問：「那個陳文華，會供出大老闆嗎？」

　　江權搖搖頭：「不一定。這種人，嘴硬得很。」

　　周簡薇握住江權的手，沒說話。

　　何軍看著兩人，嘿嘿笑了：「行啊，你們倆，進展挺快。」

　　周簡薇臉微微一紅，瞪了何軍一眼：「何叔！」

　　何軍舉起雙手：「好好好，不說了。來，喝酒！」

　　夜深了。

　　何軍走了，周簡薇也回去了。

　　診所裡隻剩下江權一個人。

　　江權坐在診桌前，翻著那本醫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江權接起來，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江大夫，久仰大名。」

　　江權的眼睛眯了眯。

　　那人繼續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壞了我很多事。」

　　江權沒說話。

　　那人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寒意：「陳文華進去了，沒關係。我還有人。」

　　「你在京城的朋友，你的女人，你那個開包子鋪的鄰居，都好好的，是不是？」

　　江權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人說：「這隻是個提醒。別再插手我的事。不然，下次就不是電話提醒了。」

　　電話掛斷。

　　江權坐在黑暗中，看著手機屏幕慢慢暗下去。

　　窗外，衚衕裡的路燈昏黃地亮著。

　　遠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江權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有。

　　隻有風吹過衚衕，捲起幾片落葉。

　　江權回到桌前，拿起那塊玉佩，握在手裡。

　　溫潤的觸感，讓江權慢慢平靜下來。

　　江權坐在診所裡，手裡握著那塊玉佩，想著那個電話。

　　電話裡的聲音是變聲器處理過的，聽不出原本的音色，可那陰冷的語氣，像蛇一樣纏在江權心頭。

　　「你那個開包子鋪的鄰居，好好的，是不是？」

　　天亮的時候，江權站起身，推開門，走到包子鋪門口。

　　老陳正在揉面，見江權過來，咧嘴一笑：「小江，今天這麼早？包子還得等一會兒。」

　　江權看著老陳，忽然開口：「陳叔，這幾天您別出攤了。」

　　老陳愣住了：「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