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睡過什麼
「這個還真不知。」阿旺搖頭,「老大,要去查麼?」
魚霸道:「也不必專門去查,往後留意留意就成。」
竈間外,有人喊:「老二,吃飯了。」
屠夫連忙從椅子上起身過去:「有酒麼?」
「沒有,吃飯就行了,多晚了還想著喝酒,等會老大訓你。」
話雖這般說,此人到底給屠夫捧了碗筷過去。
屠夫毫不客氣地接過:「我是老二,你敢這麼與我說話,真是活膩味了。」
「吃罷,吃罷,明日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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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風村,裴家二房小院安靜下來。
唯有其中一間東廂房還亮著燈。
花瑜璇盤腿坐在床上,與此刻正穿衣裳的裴池澈道:「我想與你商議個事。」
「何事?」
裴池澈低頭系帶子。
「阿爺說讓我們去他那裡住。」
裴池澈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絕:「不去。」
「他是我的阿爺,那我過去住總可以吧?他老人家一個人在家很孤單的。」
「你也不許去。」
花瑜璇一噎:「我與你商議呢,怎麼一點餘地都沒有?」
裴池澈坐至床沿,側頭睨她:「你住過去,就是去照顧他。先前他讓邱開照顧,如今逮著你,就要你照顧。」
「他是我阿爺,我照顧他難道不應該?」
「隨便認的罷了。」
又不是親生的。
花瑜璇垂了眼眸,聲音也低了下來:「阿爺真心待我好。」
他要她為自己打算,為自己的將來謀劃。
隻有疼愛晚輩的長輩才會如此。
「那又如何?他不是還想從你這學到縫合術麼?」
老者怕是有所圖罷了。
「我爹娘不要我了,難得有人將我看作親孫女,我很珍惜這份情。裴池澈,你不同意也就罷了,我不許你隨意評論我的阿爺!」
說罷,花瑜璇氣呼呼地躺去床內側。
想到自己在現代受家人百般疼愛,穿到此地爹不疼娘不愛,被迫替嫁不說,難得有人待她好,大反派還要作梗。
委屈心酸一股腦湧上。
眼眶頓時有些濕潤。
裴池澈熄了燈,聽到床內傳來吸鼻子的聲音,不由怔了怔:「你哭了?」
「沒有。」
嗓音有很明顯的哭腔。
裴池澈嘆息一聲,過了半晌,身體挪去她身旁。
哪裡想到還沒摟住她,純粹隻有指尖觸及她的胳膊,小姑娘整個人就躍起來。
平日裡嬌軟仿若兔子般,此刻似渾身長了刺的野豬。
顯然她不想被他碰,動個不停。
「花瑜璇?」
「幹嘛?」
「有必要發這麼大的火麼?」
「我沒發火,我隻是運動運動,等會睡得香。」
「呵……」裴池澈委實無語,「你很想住到斛家去?」
「我隻是想偶爾去陪陪阿爺,阿爺說讓你同去,你既然不去,那咱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睡罷。」
裴池澈想了想,半晌才道:「偶爾住的話,倒是可以。」
花瑜璇安靜下來,緩緩轉身面對他。
此刻已熄燈,她瞧不見他的神情,遂問:「你同意了?」
「不同意的話,你準備一晚都在床上鯉魚打挺?」
「也沒這麼誇張,我都說運動運動嘛。」她往他懷裡鑽,「夫君要抱我麼?我給你抱。」
裴池澈整個人怔住。
反差要不要這麼大?
見他不動,花瑜璇主動拉他的胳膊往自己身上擱,原先就嬌軟不已的嗓音,此刻愈發綿軟:「夫君傷口是不是開始發癢了?我幫你輕輕撓一撓。」
也不管他是個什麼態度,她的小手就這般大喇喇地伸到了他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裳幫他撓著發癢的傷口。
後背撓好,她還不忘幫他撓胳膊上的傷。
裴池澈整個人緊繃不已,僵著不動,任由她的手在他的身上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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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驅散,晨曦初露。
裴池澈醒來時,身旁的花瑜璇正睡得香甜。
他側頭瞧一眼她。
小姑娘肌膚白膩晃眼,大抵嫌夜裡睡得熱,衣領子與昨日清早一般,又拉得大大的,露出一邊肩膀來。
由於此刻側身躺著,露出的香肩正擱在床上,他無法幫她扯領子。
視線這麼一撇,竟瞧見一抹小衣。
鼓鼓囊囊的,似隨時呼之欲出……
他耳朵一紅,連忙幫她蓋上薄毯。
哪裡想到,甫一蓋上,就被她擡手掀開。
不僅如此,她的一條腿往高一擡,寬大的褲腿倏然滑落,隨之而來,她這條腿就擱在了他的身上。
「花瑜璇,你是真不客氣。」
清冷的聲音聽得花瑜璇醒來:「我哪不客氣了?」
軟乎乎的嗓音似醒非醒的那種狀態,腦袋很是熟門熟路地往他兇膛靠。
如此這般,他沒法起來。
裴池澈擡手指了指自己身上:「你客氣嗎?」
花瑜璇迷濛著雙眼,此刻聽到這麼一句,這才看自個。
一看直接嚇一跳。
她一手扒拉他的肩頭,腦袋枕在他的兇膛上,衣襟敞開不少,不僅如此,她的腿就擱在他的身上。
幾乎將半個身子壓在了他的身體上。
她連忙跳開:「對不住,睡過了。」
瞧她似蝦一般彈跳開,裴池澈唇角漾出抹笑意:「睡過什麼?」
「睡過頭了。」
大反派千萬別理解成她睡過他了。
裴池澈低笑:「還想睡?」
花瑜璇搖頭似撥浪鼓,拉衣領子,整褲腿。
她可不敢再睡了。
男子淡聲,嗓音難得含了戲謔:「你若還想睡,我可以陪你再睡會。」
聽聽,什麼話,他想陪她睡!
花瑜璇險些結巴:「再……再……睡會?」
「我今日算休沐。」
自上任來,他一直沒有休息過,昨日已將詹家女關入牢中。
目前,要處理詹家不急在這一時。
老實說,花瑜璇確實還有點困。
一則,昨夜睡得晚;二則,方才是被他吵醒的。
「那我再睡會,你完全不必陪。」
一個人睡才舒坦。
說罷,躺下了,到底不敢看他,背對他,用毯子將自個的身子裹上了。
少女即便裹了毯子,身子曼妙有緻的曲線不容忽視。
裴池澈喉結微滾,跟著躺下。
花瑜璇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響,不由驚愕:「你當真還想再睡?」
裴池澈想了個由頭:「每日起得早睡得晚,再加來回軍營,我好似有些缺覺。」
聞言,花瑜璇手伸到背後,將裹在身上的毯子扯開,甩給他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