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關係都好
汪車夫到裴家時,已是一個多時辰後的事。
「今兒個趕了兩趟車去鎮上,聽大娘說你家要挖井,我就來了。」
姚綺柔見他是與邵大娘走來的,不禁問:「牛車生意不妨事吧?」
「我讓我兒子去趕了,不妨事。」汪車夫將後背背著的工具包擱在地上,笑著說,「其實我是自小學了打井的本事,咱們錦山鎮好些井都是我打的。井打得多了,就沒有人家要打新井,我就趕起了牛車,賺點生活錢。」
姚綺柔含笑接話:「方才我還與大娘說養家糊口不容易。」
「對啊。二夫人,咱們先把話說在前頭,打一口井所需錢財可不低。」
汪車夫說話時,看了眼邵大娘。
邵大娘嘖了一聲:「鄉裡鄉親的,你就少要些。」
「不必,市麵價多少就多少。」姚綺柔擺手,「汪車夫你說個數。」
汪車夫笑了笑:「要二兩銀子。」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所以這年頭尋他打井的人家來越來少。
通常是幾戶人家共用一口井。
「二兩銀子不貴。」裴徹開口,「這可是門手藝活,第一道工序就是尋個合適的地,不是所有地都能挖出井水來的,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幹的。」
得了誇讚,汪車夫嘿嘿笑著搓了搓手:「對,就是這麼回事。」
姚綺柔微笑道:「你聽,我夫君都這麼說了,你就開幹吧。」
汪車夫這才從他的大背包內取出傢夥什來。
鏟子、滑輪,還有麻繩,各種工具一大堆,立時引得裴家人都來看。
正要在前院後院尋合適的打井地時,裴池澈帶人騎馬到來。
不僅有守備軍的兵士,還有縣衙的衙役,甚至還有一輛大囚車。
如此陣仗,嚇了汪車夫一跳:「我,我可沒犯什麼事啊。」
這一瞬間,他將自己四十多年來幹過的壞事全想了一遍。
「我頂多幼年的時候在別人家地裡摘過大豆吃。」
邵大娘笑得皺紋都深了不少:「小汪啊,裴家五公子現如今是咱們縣守備軍將軍了,他可不是來抓你的。」
「那抓誰?」汪車夫還是慌。
他們小老百姓可不敢跟官打交道。
邵大娘解釋:「昨兒個村裡來了一群歹人,就綁在我們村中大樹下,抓他們的。」
花瑜璇跟著解釋:「是啊,汪大叔,他們抓的是壞人,您可是好人,我們還指著您幫我們早些打好井呢。」
汪車夫這才鬆了口氣,抹去額頭已經滲出的汗水:「打井是個細緻活,一日可不成,得要個幾日。」
「無妨,幾日就幾日。」姚綺柔說著,轉頭問次子,「直接去村中就好,怎麼還拐過來?」
都將人嚇到了。
「我來取名單。」裴池澈淡淡道了一句。
裴星澤聞言,忙去堂屋內取了昨日傍晚登記好的名單出來。
名單才遞過去,蔡傑騎馬上前,見到姚綺柔,他翻身下馬,拱了拱手:「姚嬸嬸。」
姚綺柔定睛一瞧:「換上守備軍衣袍了,我方才一下沒瞧出來,好,真好。」
「是。」
蔡傑環視一周,見村裡人過來不少,神氣活現地上了馬背,不知與裴池澈低語了句什麼。
裴池澈淡聲:「去,也就你要顯擺。」
蔡傑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才與裴家人解釋:「姚嬸嬸,方才將軍是想直接去村中的,我想讓村裡人瞧瞧,我如今跟著將軍挺好的。」
挺威風。
若是他一個人騎馬回來,鄰居們也不會覺得多稀罕。
此刻的陣仗可了不得了,就比如遠處的馬家人盯著他,盯得多酸吶。
說罷,他便騎馬去往自家院子。
方才就是在徵求將軍的同意,允許他回自家一刻鐘。
裴池澈暗自搖首,一擡手,帶著其他人往村中行去。
蔡傑到了自家院外,還沒下馬,蔡良與蔡徐氏便急匆匆出來。
「阿傑,你可真出息了!」蔡徐氏望著馬背上高高坐著的兒子,一個勁地與村民說,「這是我兒子,大家都認識的哦。」
蔡傑跳下馬背,給父母作揖。
蔡良滿意扶起兒子,疊聲道好,盯了自個意氣風發的兒子片刻,闆了臉:「將軍是看在鄰居的份上,才允許你回自家,還不跟去?」
蔡傑連忙稱是,上了馬背,拉起韁繩:「是我考慮不周,爹娘,我不跟你們說了,我得去跟將軍執行任務。」
眼瞧著自家兒子威風凜凜地去往村中,蔡良夫妻進了裴家院子,與裴徹姚綺柔一個勁地道謝。
花瑜璇拉了拉公孫彤的手:「二嫂,我想去村中看看。」
「要我陪你?」
「嗯,可以嗎?」
「可以,有什麼不可以的?」
公孫彤伸出一隻手,讓花瑜璇挽著。
她們身後的裴蓉蓉見狀,重重哼了聲:「你們好意思丟下我嗎?我可是你們小姑子,不都得寵著小姑子麼?」
公孫彤笑:「不寵如何?」
「哼,不寵我的話,你們的婆媳關係就有矛盾了,我會說你們的壞話,還不快寵著我?」
裴蓉蓉佯裝氣惱地跺了腳。
「好了好了,我們寵你。」花瑜璇轉頭沖裴蓉蓉招招手。
裴蓉蓉屁顛屁顛地跑去兩位嫂嫂身旁。
公孫彤伸出另一隻手,裴蓉蓉笑嘻嘻地也挽住。
姚綺柔看不過去,虛指女兒的腦門,與汪車夫與蔡家夫妻道:「讓你們看笑話了。」
「能這麼說的,都是姑嫂關係好,婆媳關係好的。」汪車夫很有經驗了,「將兒媳看作女兒,啥矛盾都沒有,一般情況下,都是婆婆將兒媳當外人看。」
「對對對,這話很有道理。」蔡徐氏聽進去了,「往後我也得對自個兒媳好,將心比心嘛。」
姑嫂三人如此手挽手地去了村中。
她們到時,隻見趙達等人正被衙役們押上囚車。
與其說是押,不如說是攙。
「連路都不會走了嗎?」裴蓉蓉嗤聲,「想著幹壞事,就得想到有今日。」
裡正輕聲道:「被綁開始,他們就沒吃過東西,再加被打得不輕,又莫名奇妙地都被狗給咬了,走不動道了。」
「活該!」村裡婦人們紛紛叱罵。
大囚車內,趙達伸出一隻手,有氣無力地與衙役們道:「詹大人與詹小姐知道我遭了罪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