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她的香味
韓氏拉住女兒的手輕拍:「裴家人即便再喜歡你,不喜瑜璇,因替嫁,他們總歸有氣。再說裴家已是侯府,譜總要擺一擺,就讓他們拖罷。」
花悠然卻道:「娘,女兒心裡不踏實。」
「踏實把心放肚子裡。」花青舟闊步而來,「你娘說得對,裴家就是想擺譜,再趁機消消氣。」
見父親過來,花悠然給他沏了茶:「爹爹,您坐。」
花青舟掀袍在石凳上落座,笑道:「這幾日我有派出暗探,方才來報,說瑜璇已不住侯府,可見小夫妻的感情是裝出來的。」
韓氏聞言一喜,勸長女:「聽聽,稍安勿躁,左右不過再等一個月。」
「嗯。」花悠然頷了頷首。
韓氏捋捋女兒的鬢髮,溫柔道:「你模樣生得好,能被二皇子瞧中。如今你不去爭二皇子妃的位置,楊妃無論如何都會讓你與池澈在一起,這是楊妃母子欠你的。」
花悠然這才舒坦:「爹娘,女兒省得了。」
她就靜等佳音。
「裴家如今是侯府,門第不低,就是池澈到底不是世子,倘若他是世子……」韓氏微笑道,「那咱們悠然往後就有福了。」
「娘……」
花悠然做羞赧狀。
「那有何難?等悠然嫁到侯府後,咱們再從長計議,來得及。」
花青舟端起茶盞吹了吹,似一切成竹在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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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
斛振昌讓花瑜璇背了昨日所學醫理藥理後,給她一隻布袋。
「是什麼?」
花瑜璇打開布袋,裡頭有很多小紙包,紙包上皆寫了藥材名。
斛振昌道:「如你所見,都是藥材種子,今日就種罷。」
「好。」
花瑜璇應下。
斛春便取了鋤頭來鋤地。
「春伯,我來吧。」花瑜璇喊住他。
斛春繼續鋤地:「這種粗活哪能讓小姐來做,我來就行。」
金玲生怕花瑜璇吩咐她,連忙掃地去了。
花瑜璇也懶得使喚金玲,眨巴眨巴眼,顧自出了院子。
「莫拳,我能請你們幫忙嗎?」
莫拳正叼著片葉子在樹上小憩,聽到聲音跳下去:「少夫人請吩咐。」
另一名護衛跟著下樹。
「院中好些地要翻土,我想請你們幫忙。中飯晚飯你們就不必去外頭隨便解決了,我做菜雖然不怎麼樣,但馬馬虎虎還是能吃的。」花瑜璇看他們,「可以嗎?」
「少夫人,您且等等,屬下與莫頭說幾句話。」
闞齊不敢置信,拉著莫拳往邊上走了幾步。
兩人不遠不近地低語。
「頭,少夫人有事情要我們做,隻管吩咐就成,怪客氣的。」
「客氣還不好?」莫拳道,「難不成你還想少夫人自個鋤地?若被公子知曉,有你受的。」
「我肯定是要幫忙的,就當是報答昨晚吃的月餅。」
他們說的話雖輕,花瑜璇實則都聽見了,畢竟他們離她才幾步路的距離。
兩人很快回到花瑜璇跟前:「地就交給我們。」
於是乎,兩人跟她進了院子。
斛家院落相對侯府是小,但相對旁的人家卻不小。
繞著屋子一圈全都有地,還不少。
闞齊徵求花瑜璇的同意:「江面上兩位兄弟能不能也一道來?」
「他們若能同意,那便最好。」花瑜璇感激道,「如此,藥材種子都能儘快撒下去。」
斛振昌進書房才片刻功夫,再出來時,就看到院中有四個年輕有力的男子在幫忙拔草鋤地。
而他的孫女就在一旁指揮著,如何規劃地面,如何留出走道。
這丫頭真夠機靈的!
早歇在一旁的斛春走到斛振昌身側:「老爺子,小姐不讓我鋤地。」
「就讓他們忙,你隨我去釣魚。」
斛振昌興緻起來,去往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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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池澈派來的護衛,每四人一日一輪換。
通常在日暮時分交接。
今日是蔡傑帶人過來輪班,他們到時,隱匿地不見人影,繞著斛家外牆去瞅一眼江面,那隻小船竟空空如也。
就在他們疑惑時,莫拳四人抹著嘴巴從斛家院子裡出來。
「斛老釣的魚,真鮮美啊。」
「主要少夫人手藝好。」
「咱們昨晚吃了月餅,今日吃了各種吃法的魚,嘖嘖嘖……」
其中一人話未說完,就見蔡傑四人盯著他們。
「怎麼回事?」蔡傑問,「飯菜不是你們自個解決的?」
值守在此的十二個時辰,膳食皆由他們自行解決。
莫拳不欲多說:「時候不早,我們要回侯府了。」
說罷提步離開。
蔡傑四人不明所以。
翌日才知院中翻地種藥材需要幫忙,他們有的是力氣,當即揮起鋤頭來。
令他們意外的是,斛家管飯。
能吃到斛老親自釣的魚,少夫人親自做的飯菜,怪不得莫拳不肯多說。
待傍晚,原本該換成另外四個人的,他們等來了莫拳四人。
「我就知道你們盼著明日有好吃的。」蔡傑擡手低語,「明日這個時候,我來換班。」
「好說。」莫拳含笑應下。
蔡傑叮囑:「對了,明早邱大人會送來一批藥材的秧苗,秧苗容易折斷,種的時候別粗手粗腳。」
「好好好,明白。」
如此接連四日。
兩撥人輪流換,壓根不給旁的護衛來斛家的機會。
有人告狀到了裴池澈跟前。
「公子,莫頭兒與蔡傑像是商議好了一般,原本該我們去值守了,前一日莫頭說他帶人替我們去,後一日我們準備出發時,蔡傑說他帶人替我們去。」
完全不是他們不想做事。
裴池澈眼眸微眯。
倘若一直是原來幾人值守斛家,其中定有貓膩。
花瑜璇又聰慧,一直想逃……
當即命人將莫拳喊到跟前。
莫拳拱手:「公子,這會時辰正是屬下要去斛家與蔡傑交班的時候。」
他正準備出門,被喊到了公子書房。
「為何不允旁人前去?」
裴池澈音色清冷。
莫拳眉飛色舞地如實道來:「少夫人做的飯菜真好吃,斛老釣的魚,從江裡到鍋裡才多少時辰,那滋味真叫個絕。哦,對了,我們還吃了少夫人親手做的月餅,一個字『很香』!」
聞言,裴池澈神情冷下,後槽牙緊咬。
他還沒吃過她做的月餅。
這幾晚,他入睡時皆已後半夜,且睡的時辰越來越少。
更要命的是,床上還留有她的香味。
不行,今夜他必須睡個好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