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替嫁一夜後,禁慾反派他又爭又搶

第173章 唯有此法

  花瑜璇拿著筆托腮沉思,墨汁蹭到了面頰猶為未覺。

  裴星澤輕喚:「嫂嫂。」

  「什麼?」花瑜璇擡眸。

  裴星澤指了指她的臉蛋,又指了指她手上拿著的筆。

  花瑜璇這才意識到自己蹭到了墨水,連忙將筆擱下,在臉上抹了把。

  「越擦越臟。」裴文興道,「反而全都抹開了。」

  「你們繼續看書,我去洗洗。」

  花瑜璇一起身,才發現裴明誠就立在她身後不遠處,遂喚了聲:「四哥。」

  「嗯。」

  裴明誠罕見溫聲應了,待花瑜璇離開,他拿起她所寫細細端詳。

  「哥,怎麼說?」

  裴文興裴星澤起身湊去兄長身側。

  裴明誠旁的不說,隻道:「她若真教你們,你們認真聽講便是。」

  他的學問不及五弟,但文章做得好壞,他還是能瞧得出來的。

  眼前幾篇短篇幅的策論寫得頭頭是道,隨便哪一篇送去書院,都會被人觀摩著研究。倘若告訴學子們,這是女子所書,怕是無人會信。

  兩少年的視線順著兄長所望也瞧了過去。

  紙上筆跡清晰,所書邏輯嚴謹。

  兩人對視一眼,如若不是方才看著嫂嫂一筆一劃地寫下來,他們還真不太信嫂嫂能寫出此般道理來。

  裴明誠又道:「當然一個人的學問再好,若不會教,也是枉然。」

  片刻後,花瑜璇從凈房洗了臉回來,腳步踏入堂屋時,兩少年仍在安靜看書,一旁立著個裴明誠。

  她也不說旁的,將適才尚未寫完的幾句話,補了上去。

  裴明誠特意等她寫好擱筆,才輕聲問:「五弟妹尚未教他們吧?」

  「嗯,確實尚未開始。」花瑜璇順勢問,「四哥有什麼好的意見?」

  裴明誠搖首:「沒有,這兩人沒法教。」

  裴星澤與裴文興雙雙:「……」

  「我們也沒這麼不堪吧?」裴文興拉住花瑜璇的袖子,「嫂嫂別聽他的,他就是一武夫。」

  花瑜璇微微笑了:「若是連著幾天光看書,不光效率不能高上去,還會產生疲憊情緒。你倆現在寫字,寫兩刻鐘。記住,不可有一處塗抹修改。」

  「為何?練字出錯總有的。」裴星澤不解。

  花瑜璇說出自己的見解:「一則提高專註力,二則就當在模擬考場書寫。字寫得是否好,有無出錯,皆是考試關鍵得分因素之一。卷面整潔,便能給閱卷者一個好的第一印象。」

  裴明誠暗暗頷首,不禁問:「五弟妹沒考過科舉,怎麼連這些細節都知曉?」

  花瑜璇眨眨眼。

  要怎麼解釋呢?

  「現如今沒人教他們,那我隻能按照自己的見解來教了。」

  她視線轉動,看向兩少年:「你們覺得我所言有理麼?」

  「有。」兩人齊聲。

  花瑜璇落座:「那你們寫字,我繼續整理歷年考題。」

  裴明誠卻又問:「考題既然是歷年的,說明已經考過,不會再考,整理了又有何用?」

  「融會貫通,舉一反三。」花瑜璇沖他扯了扯唇角笑,「四哥你說呢?」

  裴明誠不接話。

  「他說不上來,要不然說他是武夫呢。」

  裴文興嗤了一聲親兄長,心裡開始覺得花瑜璇在教授他們通過縣試方面,大抵真有兩把刷子。

  兩少年乖順地鋪了紙,開始聽話地書寫。

  待到晚膳時,堂屋桌子要用來擺飯菜,三人便暫時回房學習。

  在去堂屋用飯時,裴星澤與裴文興將下午所書呈給花瑜璇看。

  花瑜璇隻掃了兩眼:「星澤有兩字劃掉,文興有三處塗抹,委實不該。今晚再寫,若還有錯繼續寫。」

  「直到沒錯了,才能睡覺?」裴文興不由拔高了嗓門。

  「正是。」花瑜璇擡眸看他,「不願意?」

  而後將他們所書還了回去。

  「自然是願意的,嫂嫂。」

  裴文興半垂了腦袋,嘴巴嘀嘀咕咕,似無聲說著些什麼。

  裴星澤盯著自己的字,嘆息又嘆息。

  見狀,裴彥說:「瑜璇,咱們是不是慢……」

  慢來。

  話未說完,被長子給按住了手臂,示意讓他別說。

  堂屋內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花瑜璇緩緩開口:「你們這些錯字很不應該,全是專註力不足造成。」

  「倘若考試時出錯,那就得重寫。一遍又一遍重寫,會影響心態。」

  「如若看到旁的考生已經交卷,而你們還在重頭寫。彼時,即便心有珠璣錦繡,這個時候你們的節奏已經亂了。」

  「如此情況下,成績不會好。」

  「可是嫂嫂……」裴星澤道,「我們難道光是書寫麼?」

  花瑜璇淡聲:「這兩日,你們看書的同時,書寫。我已在整理大緻會考到的題目,屆時咱們針對性複習。」

  如今複習時間緊,唯有用此法了。

  --

  深夜。

  蒼穹綴滿繁星。

  裴星澤寫了一頁紙,寫到最後幾個字時,竟然錯了一字。

  想著今夜若再寫,也不知何時可以入睡,遂去求了母親。

  「娘,您幫我與嫂嫂說說,明日重寫可以麼?」

  姚綺柔示意他輕聲些,省得吵醒大寶二寶,而後帶著小兒子出了主屋。

  「你瞧。」

  裴星澤循著母親所指望去,隻見東廂房還亮著燈。

  不僅如此,書案前的窗戶開著,裡頭有一人正在燈旁奮筆疾書。

  「兒啊,為娘好些年沒瞧見似你嫂嫂這般用功之人了。」

  數年前,她的次子在學習時,能學到廢寢忘食的地步。

  她是真沒想到,二兒媳也能如此。

  裴星澤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瑜璇要教你與文興,不比她自個學習輕鬆。她有這般勁頭,怎麼學都能有成就,問題是她要教你們。」

  「你們聽不聽話是一說,二則你們能否聽進去,學以緻用,又是另一說。」

  「還有,你得明白,去考縣試的人是你與文興,你們自個若不努力,瑜璇她再使勁又有何用?」

  「我明白了,娘。」裴星澤拿著紙,回了西廂房。

  一如裴星澤一般,裴文興也拿著寫錯半個字的紙過來,此刻聽聞二伯母所言,忙低垂了腦袋,回了自家小院。

  直到半夜。

  花瑜璇困意起來,她將窗戶開得愈發大了些。

  如此冷風吹來,可清醒些。

  兩少年捧著自個寫的紙張過來。

  「可有錯?」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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