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 生氣」
話音未落,堂溪容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掠向那群黑衣人。
她的軟劍如同靈蛇吐信,在黑衣人之間穿梭,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地刺向敵人的要害。
劍尖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伴隨著黑衣人的慘叫,鮮血在空中飛濺。
池晚霧雙手抱兇,斜倚著大樹,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眼神卻緊緊鎖定著堂溪容。
這堂溪容的劍法著實精妙,身法更是輕盈靈動,在黑衣人之間穿梭自如,竟沒有一人能近她身。
那軟劍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一般,時而如蛟龍出海,氣勢磅礴,時而又如靈蛇纏枝,詭異刁鑽。
這堂溪容的實力遠超她的想象,看來與她合作,自己這步棋是走對了。
正當她思索之際,堂溪容那邊已經結束了戰鬥。
那些黑衣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無一倖免,全部被堂溪容解決。
她收起軟劍,轉身看向晚霧,神色依舊清冷,彷彿剛剛那場激烈的戰鬥不過是隨手拂去了一片塵埃。
「給你留了個活口!」堂溪容擡腳輕輕踢了踢地上一個尚有一絲氣息的黑衣人。
池晚霧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緩緩走到那黑衣人面前蹲下。
她伸出手指,在黑衣人身上幾處穴位上輕輕點了點,黑衣人原本痛到扭曲的臉瞬間更加扭曲,卻發不出一絲聲音,身體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我問,你答。」池晚霧聲音冰冷,眼神如刀般刺進黑衣人的靈魂深處「答案,我若滿意,便留你全屍,若是不滿意……」
她微微一頓,嘴角勾起的弧度愈發危險「那便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黑衣人眼中滿是恐懼,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拚命點頭。
池晚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我值多少金幣!」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池晚霧手指微微用力,在他身上又點了一下,黑衣人頓時慘叫一聲,身體抽搐得更加厲害。
「五……五十!」黑衣人顫抖著聲音,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
「五十萬金幣?」池晚霧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少是少了,但也算還不錯。」
平常人家能拿出百個金幣也是極為不易,五十萬金幣,倒也值得這些人來送死了!
隻是這池雲悅,池雲柔怎麼說也是將軍府的小姐。
堂堂將軍府的小姐,竟隻肯花五十萬金幣要她命,這未免也太小氣了些!
原以為她這條命再怎麼地最低也得值四五百萬金幣。
沒想到在這些人眼中竟隻值區區五十萬。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是五十金幣!」黑黑衣人見池晚霧誤解,連忙補充。
池晚霧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怎麼才五十金幣?
以前她在華夏最低也是一千億起步。
池雲悅,池雲柔她們不是最得池鎮安的寵愛嗎?
她不信,那老逼登會對她們如此吝嗇?
她們這是瞧不起她?
還是看不上她?
又或者純粹就是想羞辱她?
池晚霧翻了一個白眼,起身直接一腳踢在黑衣人的頭上,直接黑衣人的頭踢的飛出去。
那顆血淋淋的頭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砸落在不遠處的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堂溪容微微挑眉,似乎對這狠辣舉動並不意外,彷彿司空見慣一般,她輕擡腳步,緩緩走到池晚霧身邊,聲音清冷如泉「看來,咱們這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池晚霧側過臉,目光落在堂溪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未達眼底,透著幾分疏離與不羈「同病相憐?這個詞用的好!」
她雙手抱雙手抱兇,目光再次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不過,堂溪姑娘這「病」,和我這「病」,怕是不太一樣吧。」
堂溪容輕輕一笑,那笑容如同寒夜中綻放的曇花,清冷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脆弱「有何不同?不都是被人算計,被人輕賤,在這這世間艱難求生,如浮萍般漂泊無依,受盡冷眼與欺辱麼?」
她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淡然與堅定。
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從她心底深處艱難地擠出來的,帶著血與淚的痕迹。
「我卻不以為然!」池晚霧微微仰起頭,目光望向遠方,那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倔強與不羈的光芒,彷彿要將這世間的黑暗與不公都燃燒殆盡「被人算計又如何,被人輕賤又怎樣?我從不認命,這世間能讓我低頭的隻有我自己!天道不公,我便逆了這天道!世人欺我,那我便親手撕開這世道,踏出一條血路!」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帶著一種震撼人心的力量,彷彿能穿透人心,直擊靈魂深處。
那堅定的語氣,如同戰鼓擂動,讓堂溪容心中也不禁泛起層層漣漪。
堂溪容微微一怔,隨即,她輕輕一笑,那原本清冷的目光中竟也燃起了一抹熾熱的火焰「好一個逆天道,撕世道!」
如果,她當初也有這般決絕與勇氣,或許那一切都會不同。
可世間沒有如果,更沒有重來的機會。
那些刻骨銘心的傷痛與遺憾,早已如刻在骨子裡的印記,無法抹去。
池晚霧看著堂溪容,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那笑那笑如同春日裡乍破寒冰的第一縷陽光,帶著不容忽視的生機勃勃,卻又帶著一種不羈與張揚。
看著堂溪容眼中那轉瞬即逝的落寞與哀傷,池晚霧心中莫名一動,那股子不羈的勁兒稍斂。
有些事,如同深埋於地下的陳年舊酒,平日裡看似平靜無波。
可一旦被開啟,那股濃烈且醇厚的味道便會瞬間瀰漫開來,讓人無法忽視。
卻也如那,蝕骨的毒藥,一旦沾染,便會在心底紮根,時不時地啃噬著內i心,帶來無盡的折磨。
雖如烙印刻骨,卻也如那刺骨烈酒讓人在沉醉與清醒間反覆掙紮,痛並清醒著。
如今,她們站在這充滿荊棘的道路上,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刃之上,鮮血淋漓卻又不得不繼續前行。
池晚霧輕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堂溪容的肩膀,雖未言語,但那動作卻似帶著一種無聲的默契與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