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相求
「本宮知道再好的男子,都不可能一生隻守著一人,更何況亦辰是忠勇侯府的嫡長子,將來要繼承侯府的,身邊又怎會隻有清歡一人。」
「本宮想著清歡喜歡的緊,忠勇侯府又離鎮北王府隻有一條街的距離,清歡嫁過去也不算遠,日後若有個萬一,本宮也能及時照應。」
「剛開始一切都很好,那孩子對清歡也還算體貼入微,三年前他們膝下便有一個女兒,清歡每日回府,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本宮看著也甚是欣慰。」
水輕微說著,目光有些複雜地看向池晚霧「如今,亦辰想要另娶,這本就是在本宮預料之內,本宮亦不是那種不通情理之人,可亦辰卻想將那女子的孩子擡為嫡子,這不僅是讓庶子淩駕於嫡子之上,更是不照罔顧禮法,清歡她死活不願讓庶子壓過茹兒。」
水輕微頓了頓,神色有些哀傷「清歡那孩子從小就倔,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本想著一條街的距離不遠,可如今,似隔了千山,本宮雖心疼,卻無法也護著她。」
池晚霧微微皺眉,看著水輕微那滿是憂慮的神色,神色一晃,她似乎從水輕微的身上看到了媽媽的影子,那種為子女操心又無能為力。
那種明明心疼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受苦的無奈。
她拿起茶盞輕輕抿了口茶,看向水輕微,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所以王妃是想讓晚霧去勸勸郡主,讓她接受亦辰公子將那孩子擡為嫡子?」
隻是若隻是勸慕容清歡,那鎮北王府任何一個人去都能辦到,又何須特意請她來!
等等!
池晚霧緊皺著眉頭,她不禁想起剛才來的路上聽到路人議論紛紛的話。
說是鎮北王爺私自回京,皇上龍顏大怒,但念及情有可原,責令鎮北王閉門思過。
鎮北王府樹大招風,慕容王爺又私自回京被皇上責令閉門思過。
這節骨眼上,若此時鎮北王府再插手忠勇侯府的家事,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慕容清歡的事又讓水輕微放心不下,想找一個大夫或者禦醫來給清歡瞧瞧。
當然如果能再勸勸慕容清歡那便再好不過了。
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大夫或禦醫的人選。
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個局外人,這樣,既能避免鎮北王府直接捲入忠勇侯府的家事。
也能變相的告訴慕容清歡——無論她做出什麼決定,鎮北王府永遠都會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而她,就是那個局外人。
而且還是一個醫術不錯,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極為合適的局外人。
水輕微輕輕搖頭,神色間帶著幾分懇切,她微微傾身,握住池晚霧的手,說道「晚霧,本宮知道你是個聰慧的孩子,想來已經猜到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本宮並非是要你去勸清歡接受那等荒唐之事。」
「昨日,清歡身邊的貼身丫鬟偷偷跑來王府,哭著求本宮救救清歡,說清歡因不同意亦辰將那孩子擡為嫡子,已被亦辰禁足在府中,整日以淚洗面,茶飯不思,再這樣下去,清歡的身體怕是會垮掉。」
水輕微說著,眼中已泛起了淚花,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繼續說道「本宮知道,此事涉及朝堂紛爭,牽一髮而動全身,亦知道本不該將你牽扯進來,可本宮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晚霧,你能不能去見見清歡,陪陪她,開導開導她?哪怕隻是讓她吃口飯,喝口水也好。」
池晚霧看著水輕微那滿是懇切與擔憂的眼神,心中不禁一軟,她輕輕拍了拍水輕微的手,說道「王妃你……」
「王妃,王妃!」池晚霧話未說完,便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隻見一幾名身著粉色丫鬟服飾的女子,身後跟著幾名侍衛,而那些侍衛手中擡著一名衣衫襤褸,滿臉血污的女子,匆匆朝她們這邊跑來。
隔這麼遠都能看到,那女子身上的衣服多處破損,露出道道血痕,那血痕深可見骨,一看就是受到了追殺。
水輕微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猛地站起身來,手中的茶盞也因動作過大而翻倒在地,茶水濺了一地,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快步迎上前去,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這……這是怎麼回事?她是誰?怎會傷成這樣?」
丫鬟,侍衛們氣喘籲籲將那女子輕輕放在地上,其中一人朝水輕微行了一個禮說道「王妃,我們也不清楚,這女子突然闖入府中後門,被侍衛發現時就已經這樣了,她手中握著郡主的令牌,喊著要見王妃,說有要事相告。」
聽到「王妃」二字,原本昏沉的女子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力量,她掙紮著擡起頭,目光穿過人群,直直地看向水輕微,嘴唇微微顫抖,卻因傷勢過重,隻能發出微弱的聲音「王妃……救……救郡主……」
池晚霧神色一凜,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擡手便是幾枚銀針穩穩地刺入女子身上的幾處要穴,不僅止住了那不斷外湧的鮮血,也硬生生的將她從閻羅店門口拉了回來。
那女子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水輕微的那一刻,她用盡全身力氣,爬起來跪在地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說道「王妃,奴婢是郡主在侯府的丫鬟夢枝,求您救救郡主吧!郡主她被郡馬以頂撞公婆,犯七出之條為由,將郡主打得遍體鱗傷,關入了柴房,不給……吃的,也不給水,再這樣下去,郡主怕是撐不過今晚啊!」
水輕微聽聞,身形猛地一晃,險些站立不穩,幸得池晚霧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滿是悲痛,她聲音顫抖地問道「亦辰他……他怎會如此狠心?」
夢枝艱難地擡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和哀求「王妃,郡馬他……他變了,近些年來他對郡主越來越冷淡,還與那林雲珠整日廝混在一起,那林雲珠仗著有郡馬撐腰,平日裡便對郡主諸多刁難,如今更是……更是慫恿郡馬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