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次日
手也環上了他的腰。
陸時正彎腰洗臉呢,也不及閃躲,隻能任他亂摸。
等擦了臉,才推著裴清晏也去擦洗擦洗,將身上的臟衣服換下來,嘴裡含糊的答著方才的問題,
「不就是之前救他的時候,有點得罪他了估計。」
的確是估計,因為三皇子也沒明說啊,今天看著應該是沒有生氣要計較的意思吧。
裴清晏也不多問了,兩人洗漱過後,就相擁沉沉的睡了。
次日,天剛亮,裴清晏就醒了,書院裡養成的習慣。哪怕是昨天夜裡發生了那麼的事也改變不了。
看到陸時粉白的臉上滿是困意,眼下還有淺淺的黑眼圈,心疼的並沒有弄醒他。
而是輕輕的下床,穿好衣服開門出去練拳。
順帶著將許長平跟朱逢春也叫起來了。
院子裡灑掃的下人已經都收拾好了,朱逢春睡眼惺忪軟手軟腳的比劃著,嘴裡可不敢有一句抱怨。
「我們今天是不是要去參見三皇子?」許長平也沒睡夠,打了個哈欠,心想要是去見三皇子,一會可要好好的凈面,穿體面一點。
裴清晏點頭,「自然要去,他跟我們書院也是淵源極深的,你們不用緊張。」
他想起在書院的時候,自己還故意給三皇子難堪呢。
三皇子的性格脾氣還是挺好的,將來想必是個明君。
三人練完拳,各自將汗擦洗了,知巧將早飯做好了端了過來,陸時她們還沒起來,所以也就不等了。
才吃完放下碗,門房的冬青傷了腿還在修養,銀樺過來稟告:「老爺,楊公子坐了馬車在門口等。」
「這麼早?楊師兄也太積極了。」三皇子對朱逢春可沒什麼吸引力,他隻聽裴清晏的。
裴清晏瞟了一眼朱逢春,讓銀樺出去回話,他們這就出去。
又讓綠芽等夫人醒了說一聲,三人便出門跟楊朝峻一同去知府衙門了。
陸時自從穿來了之後,還是真正的第一次有性命之憂,免不了昨夜嚇壞了全身的神經,所以沉沉的直睡到了大中午。
還是大妹小妹看著日頭正中,再睡下去都下午了。
「姐姐,二哥沒吃早飯,午飯也吃了嗎?」小妹睡了一夜,性格爽朗,情緒已經恢復,昨天她也不是怕死,是怕大哥二哥出事。
大妹牽著小妹的手,擡手看了看廊外的日頭,微微的皺眉,「睡多了也不是好事,你去將二哥喊起來一起吃午飯。」
小妹應了一聲,小跑去了正房。
大妹轉身去了廚房,讓知巧多做兩個二哥愛吃的菜。
被小妹喊起床,冷水洗了臉漱了口之後,看著銅鏡裡慘若桃花的面容時,心情大好。
年輕真是好,那麼大的事睡一覺,面色就恢復過來了。
眼下的黑眼圈沒了,睡的白皙的臉頰上還帶了兩坨粉紅,眉間的哥兒痣映襯的整個人像極了貴公子哥兒。
小妹都看癡了,「二哥好漂亮。」
雖然大哥也好看,不過大哥冷冽的氣息總讓人忽略他的容貌。
還是二哥不但好看,而且親人。
陸時也是喜歡被人誇的,聽了心裡甜滋滋的,「小妹真有眼光。」跟她大哥一樣,順手捏捏小妹軟乎乎的小臉。
「走,我們吃飯去。」
兩人才走到院子裡,就聽到了院門口有哭哭戚戚的聲音。
還有大妹有些發急的說話,「真的沒事,我大哥真的不在家,你還是回去吧。」
陸時跟小妹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是好奇,步子變了方向,朝著院門口走過去。
「大妹,是誰?」
「二哥,你帶小妹先去吃飯,我就來。」大妹的聲音更是有些急促了,而且還側身想擋住院門口站的人。
「是我,陸小哥兒。」一道中氣不足弱弱的聲音從大妹的身後傳出來。
陸時眉心一跳,這個聲音他有些熟悉,是.......巷口的崔寡婦家的那個體弱多病的哥兒!
不過這人對自己的稱呼也很奇怪,不叫裴夫人,不叫裴童生家的,居然喊他陸小哥兒,有點小心思。
陸時臉上不顯,嘴裡淡淡的回應,「你是誰,哪家的?」
呵呵,自己非得記得嗎?
這個體弱的哥兒有點後世白蓮花的既視感,讓人喜歡不起來。
陸時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人,不會傻白甜的熱情。
隻不過他還是低估了陳嬌的玻璃心。
一句簡單的詢問,竟然讓陳嬌瞬間紅了眼眶,瘦的凹下去的臉頰也更加的慘白,單薄的身體抖的像風中的紙片。
美人嬌弱指的是林妹妹那一卦的,這陳嬌可就沒什麼美感了,活像是戒毒所裡跑出來的不良少年。
頭髮也是枯黃開叉,但是卻自我感覺挺良好。
聽聞陸時居然不認識自己,陳嬌委屈的啪嗒掉了一顆淚,將乾裂的唇也咬出了痕,「陸小哥兒不記得我了麼?我是嬌哥兒啊。」
這句話不是自我介紹,倒像是責怪陸時不該不記得他似的。
陸時無語的翻翻白眼,這人在自己家門口又哭又急的做派,鄰居看了像什麼樣子,
「哦,原來是崔嫂子家的哥兒,你來我家有事?」陸時想要趕緊打發這個豆腐做的人走,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昨夜那番的動靜,我擔心的一夜未睡,不知裴公子可還好?」陳嬌覺得自己關心的光明正大,沒有什麼關注一個有夫之夫的羞恥感。
昨夜他先是聽到裴家有打鬥的聲音,害怕是江洋大盜,所以根本不敢開門去看看,反倒是跟娘親兩個將院門又上了好幾道鎖。
後來打鬥的聲音沒有了,巷子裡又燃起衝天的火把,他這才將門開了一絲小縫看到是官兵之後才放下心來。
不過還是擔憂裴公子是否受傷。
一早想過來又怕萬一裴公子在睡覺,豈不是打擾了,還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強忍著才耗到了中午過來,沒想到門房居然連進去通報都不肯,就連後來出現的裴公子的大妹妹也不肯放他進去。
這麼一想陳嬌就更委屈了,哭的也是上氣都要不接下氣了。
「如此有心,為何要做那馬後炮呢?」陸時又不是腦中一團漿糊的後世言情霸總,對這樣的喜歡自我陶醉又自我可憐的人很有抵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