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小夫郎軟腰嬌寵,首輔大人輕聲哄

第624章 她心不夠狠

  「那…那城外那怎麼辦?」林嬤嬤小心翼翼地問道。

  宋如飴轉過身,看著林嬤嬤,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怎麼辦?當然是讓他們永遠閉嘴。」

  宋如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會派府中的侍衛去一趟城外破廟,死人才不會將你供出來,不會將我牽扯進去。」

  林嬤嬤猛地瞪大了眼,渾身一顫,一時有些欲言又止。

  雖然她跟那林婆子沒有多少親戚情分,平日裡也看不上那一家子窮酸親戚,可那到底是一家人啊!三條人命!

  自己雖然狠毒,但也隻是想讓他們背黑鍋或者是遠走高飛,沒想過真的要了他們的命。

  就像當年留下買個嬰孩一條命一樣。

  她心不夠狠……

  如果她能狠下心殺人,她一早就自己買兇動手了,也不必弄出這麼多彎彎繞繞,最後還求到宋如飴的面前。

  「怎麼?心軟了?」

  宋如飴看出了林嬤嬤的猶豫,他那張平日裡看來嬌艷動人的臉上,此刻卻看不出一絲表情,冷漠得令人心驚膽戰。

  彷彿他要殺的不是三個人,而是殺雞殺魚一般簡單。

  「不殺了她們,難不成等著他們被抓回來,回頭咬你一口嗎?」

  宋如飴步步緊逼,「那個林大郎已經被抓了,我去找李家善後。要是再讓官府抓到那婆子,你覺得她們會幫你頂罪?到時候你被咬出來,誰會相信這事跟我無關?」

  「乳娘,你也不想看到我被千夫所指,甚至被母親送進大牢吧?」

  宋如飴對乳娘是有感情,畢竟是從小把他奶大的。

  但這份感情,在涉及到他自己的安危和前程時,根本不值一提。

  為了保全自己,他也會毫不猶豫將林嬤嬤推出去。

  看著宋如飴那決絕而冷酷的身影,林嬤嬤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腦門。

  飴哥兒的性格……怎會變得如此陰毒涼薄?

  她忽然有些害怕了。

  這樣的性格,如果有一天,在她說出那個藏了十幾年的天大秘密,事情真的會如自己這麼多年期待的那樣發展嗎?

  飴哥兒知道後,會對她這個始作俑者好嗎?

  還是說……他會覺得那是污點,會像今日要滅口林婆子一家一樣,將知道秘密的自己也給滅口了?

  林嬤嬤不敢往下想,冷汗浸透了後背。

  「去吧,按我說的做。」宋如飴揮了揮手,不再看她,大步走出了花廳。

  ……

  那邊,京兆衙門裡。

  天色大亮,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大堂之上,驅散了夜裡的寒氣。

  「威——武——」

  衙役們手中的水火棍敲擊地面,發出震懾人心的聲響。

  郭淮端坐在明鏡高懸的牌匾之下,驚堂木一拍,正式升堂提審。

  林大郎經過一夜的關押,早已沒了昨晚剛被抓時的囂張氣焰。

  跪在地上,耷拉著腦袋,眼神飄忽不定,嘴唇因為恐懼和缺水而乾裂發白。

  「帶證人!」

  郭淮一聲令下,昨晚連夜被傳喚來的醉仙樓小夥計被帶上了堂。

  除了小夥計,郭淮還讓人將從孫二夫郎屍體內驗出的那些發黑的糯米,以及那個還殘留著暖梨香的精緻香爐,一併擺在了公堂之上。

  「林大郎,你還要狡辯嗎?」

  郭淮指著那些物證,厲聲道,「這糯米裡的毒,便是導緻孫二夫郎墜樓的真兇!而這香爐,就是你們設局的鐵證!」

  林大郎看著那些黑乎乎的糯米,已經是抖著嘴說不出話了,額頭上冷汗直冒,順著臉頰往下淌。

  但他還是死撐著沒有認賬。

  他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想著拖延時間。

  他那老娘和弟弟還在外面,如果發現他出事了,肯定會去長公主府找嬸娘來救他。

  嬸娘可是長公主府的紅人,隻要她一句話,這京兆尹還不乖乖放人?

  他不傻,知道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能說,一旦招了,那就真的完了。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幹……」林大郎還在負隅頑抗。

  郭淮冷笑一聲:「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讓他認認人!」

  醉仙樓的小夥計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仔細打量了林大郎一番。

  雖然林大郎此刻披頭散髮有些狼狽,但他那魁梧的身形,還有左手手背上那塊銅錢大小的燙傷疤痕,卻是怎麼也賴不掉的。

  小夥計眼睛一亮,指著林大郎大喊道:

  「就是他!大人,就是他!那天下午,就是他和另一個漢子,一左一右架著那個黑瘦的夫郎上的二樓!我記得清清楚楚,他手上這塊疤,當時我就多看了兩眼!」

  證據確鑿!

  林大郎猛地擡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盯著小夥計,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他惡向膽邊生,竟當著滿堂官差的面,還想嚇唬這個小夥計,兇神惡煞道:

  「你敢冤枉老子!活夠了是不是!」

  林大郎猛地向前一撲,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扭曲猙獰,活像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張著血盆大口想要擇人而噬。

  那醉仙樓的小夥計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平日裡迎來送往雖有些眼力見,但哪裡見過這等兇神惡煞的陣仗?

  被林大郎這麼一吼,嚇得腿肚子一軟,本能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差點跌坐在地,臉色煞白。

  「放肆!」

  驚堂木重重落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脆響。

  郭淮端坐高堂,一身緋色官袍在晨光中凜然不可侵犯。

  他目光如炬,冷冷地盯著林大郎:「公堂之上,豈容你恐嚇證人!來人,掌嘴!」

  兩旁的衙役早已按捺不住,上前兩步,掄起手中的殺威棒,「啪啪」兩下狠狠抽在林大郎的臉頰上。

  頓時,林大郎的嘴角溢出了鮮血,原本兇狠的氣焰也被打散了大半。

  郭淮轉頭看向那個驚魂未定的小夥計,聲音雖然依舊威嚴,卻多了幾分安撫人心的力量:

  「你不必怕他。擡起頭來看看,這裡是京兆衙門,頭頂懸的是『明鏡高懸』的匾額。你是站著的證人,他是跪著的罪犯。邪不壓正,你怕什麼?」

  小夥計聽了這話,顫抖的身子漸漸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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