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自作主張
腿都要跪的沒有知覺了,加上之前又被陳氏打了一頓,酒色掏空的身體有點撐不住了。
陳氏想著今日的事也鬧夠了,自己給幾個舉人道個歉,遞個台階,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想來這幾人也不想將事情弄大,不然那叫顧青的哥兒就不是去找自己,而是去衙門門前敲鼓請知府大人連夜升堂了。
陳氏對著圍觀百姓拱了拱手,稱今天都是誤會,自己男人吃錯藥了,以後自己一定好好的管著,讓眾人就都散了吧。
隨後揪起疤臉男的一隻耳朵,將人推到了陸時等人的腳邊,「還不給朱舉人賠禮?」
疤臉男倒是聽話,撲通一聲就跪到了朱逢春的腳邊,一口一個朱老爺莫怪,朱老爺饒過,自己是豬油蒙了心等等。
道歉的話千篇一律。
陸時的目的達到了,士不上公堂,刑不上大夫,讀書人無故被絞進是非,還是男女私德的是非,就是桃色新聞。
哪怕是朱逢春安然無事的贏了官司,從公堂而出。
那身後的桃色議論也會綿綿不休,所以今晚就當是這疤臉男瘋了,被瘋狗咬了不能咬回去,但要是瘋狗是受人指使,那指使之人必定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但到底原不原諒這個疤臉男,他說的不算,還是要看朱逢春的意思。
「起來吧,即使誤會說開了就好。」朱逢春有心想要問問那幾個同去的舉人怎麼樣,是被疤臉男他們捆了去,還是簽下了要命的字據被訛了錢財。
雖說幾乎是陌路之人,到底是同科。
朱逢春決定還是問問,要是這疤臉男能同意將那幾個舉人的字據燒了,自己也算是幫了朋友,功德一件。
哪知疤臉男卻支支吾吾起來,一會咧咧嘴,一會又吸了吸鼻子,不知怎麼去回朱逢春的話。
可看樣子又不像是故意捏著幾個舉人的把柄還想要要挾什麼。
陳氏看不懂,有些急,感情自己這狗頭蠢貨男人,除了冤枉朱舉人,還作死的惹上了其他好幾個舉人?
頓時陳氏覺得自己的頭上天雷滾滾的,她就一時沒看住,自己男人就惹了如此大禍。
急的連音調都變了,一把將疤臉男的耳朵差點就扭拽了下來,疼的疤臉男直倒吸涼氣,「你倒是說啊,你到底是惹了幾個舉人,到底對那幾人做了什麼,那幾人眼下何處?」
陳氏還是真實怕這蠢貨會說出在他的棍棒之下那幾個舉人都寫下了欠條立下了字據,這對有功名的舉人老人動用私刑,那可是要流放千裡的。
再說了,她不明白,「你要拿字據作甚?你一不當官,二不造反的,要人家寫下承認通姦的字據有何用。」
肯定不是為了要挾更多的銀子,因為陳氏已經聽說了這蠢貨對朱逢春開口就是一萬兩,有了這一萬兩的欠條,還要什麼字據。
這字據握在手裡可是個燙手的山芋,容易讓人魚死網破的。
而欠條就不一樣了,那這蠢貨非要人家立字據幹什麼。
「沒、沒立字據,也沒寫欠條。」疤臉男眼看不說實話是不行了,這婆娘越猜越歪了。
陸時看著更加覺得那幾個邀請朱逢春共飲的舉人有問題,那他就不得不繼續出擊了,調整了一下情緒。
深吸了一口氣,啪的一聲拍在大桌上,看的裴清晏心中一抽,今晚在床榻之上某上又有借口說手疼,不去履行夫郎的義務了。
聽到自己的夫郎怒不可遏的指著疤臉男,「不知道我們朱公子跟你有什麼過節,什麼仇什麼怨,今天不說清楚了,我們就衙門見吧。那幾個舉人被你捉了個正著,你卻未加為難,卻跑過來讓朱公子立字據,安的是什麼心。」
現在折桂樓裡就他們幾個人,圍觀的百姓都在趙掌櫃的勸說下散了,趙掌櫃還貼心的將大門關了。
自己帶著眾夥計退到了遠遠的角落,這樣既能看情況不對及時的上去相助,又不聽不到幾人再說什麼。
「你以為我們任由你胡鬧一場是怕了你不成,還是我們沒有辦法將你扭送衙門是我們懼怕名聲有損不成,若是當真是你弄錯了,這事便罷了,但你要是存心的設下陷阱,那就是跟天子門生過不去,跟朝廷過不去,什麼罪還是讓知府大人定奪吧。正好石大人還是我相公幾人的座師呢,學生被人陷害,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之上,石大人不嚴辦面子都沒地方放吧。」情況的確反過來了。
現在是自己的主場,而要是定下疤臉男是故意的為朱逢春設陷阱,那就不是一個仙人跳的罪了。
疤臉男顯然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他來之前以為勝券在握啊,怎麼還風水輪流轉了,他該怎麼辦,疤臉男哪有什麼心機謀略,有事都是媳婦頂著。
此時也不例外,他看向陳氏,「娘子,我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才會將主意打到今科的舉人老爺頭上,我絕對不是故意的,這你要相信我啊。」
陳氏心底更加發慌了,她們家說到底不過是金陵城的底層螻蟻,不過是他爹在衙門裡有些人脈,這些人脈都是些捕快牢頭差役之類的。
哪裡能跟知府大人說的上話,何況石大人身兼巡撫,三品的大員,又是剛調來金陵沒多久,要是這事擺到石大人面前。
又是故意設計陷害舉人的罪,自己估計下半輩子不是獨居就是要守寡了。
陳氏比疤臉男更知道厲害之處,她心裡盤算著,手裡也沒閑著,往疤臉男的後腦啪啪幾下,
「還不跪下請舉人老爺饒了你!要是還知道些什麼就跟朱老爺都說出來。」
疤臉男剛才一通道歉,態度是挺好,可也沒跪下。
現在娘子讓他跪他就跪唄,他的膝下又沒有黃金,可交代什麼的他可沒話說,「朱老爺,真沒什麼內情了啊,就是我自作主張想著舉人老爺家中都是富戶......你就當我是個屁,放了我吧。何況我也沒傷著你.......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
「要不是我跑的快,還不知道怎麼被你淩辱,這還叫沒傷著我?怕是現在是我給你跪著吧。」朱逢春徹底的緩過神來了,他能幹一世,怎麼就被那麼拙劣的計策這麼蠢笨的人給算計了呢。
「你都拿了人家一千兩銀子了,還敢說是自己的主張,無人主使收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