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晨光，透過四合院的窗欞，灑下一片柔和的金色。院子裡的紅燈籠還掛在檐下，昨晚的煙火碎屑落了一地，被晨露打濕，透著股喜慶又清新的氣息。

　　張念山醒得很早，天剛蒙蒙亮就起身了。如今張雨晴終於平安歸來，回到了自己身邊，張念山隻想把所有的好都給她，讓她好好歇歇，彌補這些年的虧欠。所以，他沒有捨得很早去叫張雨晴，隻想讓她睡到自然醒，卸下所有的疲憊。

　　這一覺，張雨晴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一點。

　　客廳裡早已坐滿了人，張國華夫婦、張瑞清夫婦、許柏洋夫婦，還有一眾小輩們，大家圍坐在一起，嗑著瓜子、聊著天，氣氛熱鬧又融洽。可沒人敢去打擾張雨晴休息，都知道她這些年不易，如今能安安穩穩睡個好覺，比什麼都重要。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偶爾低聲說笑幾句，目光卻時不時瞟向張雨晴的房間方向，透著幾分期待。

　　直到張雨晴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家居服，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門，張念山才立刻笑著起身，快步走過去，伸手自然地接過她披在肩上的薄外套，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媳婦，睡醒了？」

　　張雨晴看清客廳裡滿屋子的人，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張念山一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你怎麼不早點叫我？這麼多人都等著，多不好意思啊。」

　　張念山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沒事，他們都是心甘情願等你的。昨天晚上折騰到那麼晚，你肯定沒休息好，多睡會兒是應該的。」

　　一旁的張瑞清笑著附和：「雨晴啊，不用不好意思，咱們都是一家人，你能好好休息，我們才放心。」

　　原來，昨晚除夕守歲，大家鬧到後半夜才休息。張瑞清心疼小輩們奔波，也想著讓一家人多聚聚，便沒有讓他們回自己家，都安排住在了四合院裡。這四合院本就寬敞，房間也多，以前小輩們常來住，每個人的房間都一直留著，收拾得乾乾淨淨，一應俱全，住起來格外舒心。

　　張雨晴走到客廳中央，看滿屋子人的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新年快樂！昨晚睡太晚，讓大家久等了，實在抱歉。」

　　「新年快樂！」「雨晴不用客氣！」大家紛紛回應，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接下來的一天，大家依舊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喝玩樂。小輩們湊在一起打牌、玩遊戲，笑聲不斷；長輩們則坐在一旁喝茶聊天，回憶著過往的趣事，規劃著新一年的生活；廚房裡更是忙活不停，李翠紅、高彩雲她們變著花樣做著好吃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四合院，滿是闔家團圓的幸福滋味。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正月初二，張念山早就計劃好了，要帶著張雨晴去秦家探望秦淮川和袁淑萍。

　　一大早，張念山就把事先準備好的禮物一一搬上了車。有給秦淮川準備的上好茶葉，給袁淑萍買的名貴營養品和護膚品，給麗麗和亨利準備的一大堆水果、玩具和新衣服，滿滿當當裝了大半個後備箱。

　　這次，張念山沒有讓警衛員李鳳印開車，而是親自坐在了駕駛座上。他想和張雨晴安安靜靜地享受這段路程，多說說話。張雨晴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身旁專註開車的張念山，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時不時和他聊上幾句，氣氛溫馨又甜蜜。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朝著秦家所在的軍區大院駛去。半個多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了秦家門口。

　　不等張念山和張雨晴下車，房門就被猛地推開，麗麗和亨利兩個小傢夥像兩隻快樂的小鳥，一窩蜂似的跑了過來，小小的身影撲到車邊，仰著紅撲撲的小臉蛋，脆生生地喊著：「姑媽！姑媽！過年好！」

　　張雨晴立刻推開車門下車，彎腰一把將兩個小傢夥摟進懷裡，臉上滿是寵溺的笑容，伸手輕輕摸著他們柔軟的頭髮：「哎，我們的麗麗和亨利真乖，新年快樂！有沒有想姑媽呀？」

　　「想！特別想！」麗麗和亨利異口同聲地回答，小腦袋在張雨晴懷裡蹭了蹭，親昵得不行。

　　這時，秦淮川和袁淑萍也急忙從屋裡走了出來。秦淮川穿著一身藏藍色的中山裝，精神矍鑠；袁淑萍則穿著一件紅色的棉襖，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悅。

　　雖然張雨晴與袁淑萍之前並沒有見過面，但袁淑萍早已從兒子秦傲男的口中無數次聽到過張雨晴的名字。秦傲男以前，常常在母親面前提起張雨晴，說她溫柔善良、聰慧能幹，是個難得的好姑娘。後來秦傲男出事，秦淮川從M國回來，更是在袁淑萍耳邊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起張雨晴——說她在異國他鄉，不顧自身安危，悉心照料麗麗和亨利整整五年，把兩個孩子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對待，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所以，在袁淑萍心裡，早就把張雨晴當成了自己的親閨女。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張雨晴的手，入手溫暖而有力，眼神裡滿是疼愛和感激：「雨晴啊，可算把你盼來了！快，快進屋坐，外面冷。」

　　說著，就不由分說地拉著張雨晴往客廳裡走，生怕她凍著。

　　張念山和秦淮川相視一笑，隨後和家裡的兩個傭人一起，將後備箱裡的禮物一一搬了出來，一趟趟搬進客廳。茶葉、營養品、水果、玩具、衣服……堆滿了客廳的一角，看著格外豐盛。

　　袁淑萍回頭看到這一大堆東西，立刻嗔怪地看著張雨晴，語氣裡卻滿是心疼：「閨女，你來就來吧，還帶這麼多東西幹啥？這不是見外了嗎？你能來，我們就高興得不得了了。」

　　張雨晴笑著挽住袁淑萍的胳膊，語氣乖巧：「阿姨，您別見怪，這些都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這些營養品是給您和秦叔補身體的，這些水果是給孩子們買的，還有這些玩具和衣服，都是特意給麗麗和亨利準備的，看看他們喜不喜歡。而且好多都是我們自家超市裡的，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袁淑萍聞言，心裡更是暖烘烘的，連連點頭：「好好好，阿姨收下，收下你的心意。麗麗、亨利，快謝謝姑媽！」

　　「謝謝姑媽！」兩個小傢夥立刻脆生生地喊道，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些玩具，滿臉的期待。

　　隨後，袁淑萍親自去廚房給張念山和張雨晴倒了兩杯溫熱的蜂蜜水，端了過來：「來，喝點水暖暖身子，一路過來辛苦了。」

　　「謝謝阿姨。」張雨晴接過水杯，笑著道謝。

　　幾人在客廳的沙發上落座，麗麗和亨利像兩個小大人似的，一左一右地坐在張雨晴身邊，脊背挺得直直的，老老實實的，眼睛卻一直黏在張雨晴身上，時不時偷偷瞟一眼那些玩具，可愛極了。

　　張雨晴喝了一口蜂蜜水，放下水杯，伸手輕輕握住麗麗的小手，又摸了摸亨利的頭，柔聲問道：「麗麗、亨利，在華國住的還習慣嗎？有沒有想家？爺爺奶奶照顧你們，還適應嗎？」

　　兩個小傢夥立刻用力點頭，亨利搶先說道：「姑媽，我們在這裡住的特別好！爺爺奶奶對我們照顧得可細心了，每天都給我們做好吃的，還帶我們去院子裡玩，認識了好多小朋友。」

　　麗麗也跟著說道：「是啊姑媽，華國可好玩了，我們不想家了，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看著兩個小傢夥天真爛漫的笑臉，張雨晴心裡也暖暖的，欣慰地點了點頭。她轉頭看向秦淮川，語氣帶著幾分關切：「秦叔，麗麗和亨利的幼兒園找好了嗎？要是還沒找好，我這邊也可以幫忙問問。」

　　秦淮川笑著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自豪：「找好了，都安排妥當了。咱們部隊有專門的幼兒園，環境好、老師也負責任，我已經帶兩個孩子去看過了，他們都挺喜歡的。等過完年，就可以送他們去上課了。」

　　張雨晴聞言，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有您和阿姨照顧他們，我也就放心了。」

　　客廳裡，歡聲笑語不斷，溫暖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個角落，這份跨越血緣的親情，在新年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真摯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