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張子驍在莊園裡,宴請了全球各界的著名企業家。琳琅滿目的名牌紅酒沿著長桌一字排開,瓶身折射出暖黃的燈光,透著難以言喻的奢華貴氣。各種各樣的蛋糕、甜點、精緻小食以自助餐的形式擺放得錯落有緻,空氣中瀰漫著香檳的清甜與西點的奶香,將這座皇家莊園的晚宴烘托得極盡格調。
穿著華貴晚禮服的女人們妝容精緻、身姿曼妙,紛紛挎著身旁事業有成的男伴,在水晶燈的照耀下顯得尊貴無比。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每一句交談都暗藏商機,每一次碰杯都牽扯著龐大的利益往來,這是屬於全球頂層商圈的盛宴,也是張子驍展現實力與手腕的舞台。當然,以張子驍的能力與背景,這世上幾乎沒有他拿不下的業務。一場宴會下來,他談笑風生間便輕鬆談成了上億的項目,合作方紛紛對這位年輕狠厲的張家掌權人讚不絕口。
凱瑞跟在張子驍身側,臉上難掩興奮,壓低聲音激動道:「張總,咱們今晚的收穫不小,好幾家巨頭都明確表示要長期合作!」張子驍淡淡點頭,眉宇間依舊是那副清冷倨傲的模樣,隻是今晚應酬不斷,他的酒也沒少喝,香檳、紅酒、威士忌輪番下肚,此刻腦袋已經有些昏沉,醉意朦朧往上湧,連周身的冷氣都壓不住那股燥熱。
他不願再應付虛偽的寒暄,便轉身避開喧鬧的人群,獨自走到宴會廳外側一個安靜的角落裡坐下,靠著柔軟的沙發閉目醒酒。樓下人聲鼎沸,歡聲笑語不斷,而這裡卻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響,恰好能讓他稍微舒緩幾分酒意。
與此同時,一樓的宴會廳裡,娜塔莉亞也正優雅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又溫婉的模樣,一身淡紫色高定禮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異域風情的眉眼精緻得如同油畫,一舉一動都帶著豪門繼承人獨有的矜貴與從容。她也是前來參加這場頂級豪門聚會的貴客,憑藉亞歷家族的地位與她自身的聰慧才智,在場不少商界大佬都主動上前與她攀談。可任誰也沒有想到,一向冰雪聰明、心思縝密、從未出過差錯的娜塔莉亞,這一次竟然遭到了小人暗害。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些口渴,喉嚨乾澀得發緊,便和身邊的助理交代了一句,獨自轉身走向吧台。吧台後的侍者恭敬地向她問好,娜塔莉亞輕聲點了一杯無酒精的冰鎮冷飲,她向來謹慎,從不碰來路不明的酒水,可這一次,她萬萬沒有想到,就連這杯看似普通的冷飲,都被人動了手腳。
冷飲入口冰涼清甜,娜塔莉亞沒有多想,小口喝了大半杯。可不過短短幾分鐘,一股詭異的燥熱便從四肢百骸瘋狂湧上來,像是有一團火在五臟六腑裡燃燒,讓她渾身發燙,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她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意識到不對勁——有人在這杯冷飲裡加了東西!
恐慌與憤怒在心底一閃而過,娜塔莉亞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她知道,在這種場合一旦失態,後果不堪設想,不僅會淪為全場笑柄,更會給亞歷家族帶來難以磨滅的恥辱。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不敢讓身邊任何人看出異樣,她甚至沒有找侍者去對視,她清楚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必須立刻離開一樓這片人多眼雜的地方。
她腳步虛浮,卻依舊維持著表面的鎮定,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一路快步衝上了二樓。相對於一樓的喧囂熱鬧,二樓確實安靜無比,走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連腳步聲都被吞沒,偶爾傳來遠處微弱的音樂聲,更顯得這裡僻靜私密。
可即便到了二樓,那股詭異的燥熱非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猛烈,像是千萬隻螞蟻在皮膚上啃噬,又熱又麻,讓她渾身發軟,意識也開始漸漸迷離。她再也支撐不住,視線模糊之中,隻看見不遠處有一扇虛掩的房門,裡面透出柔和的燈光,似乎是一間休息室。
她此刻已經顧不上禮儀,更顧不上敲門,憑著最後一點本能,伸手猛地推開了房門,朝著房間中央那張柔軟寬大的床撲了過去,隻想躺下來緩解這股蝕骨的燥熱。
可她萬萬沒有料到,這張床上,此刻正躺著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因為喝酒喝多了、上樓來安靜休息醒酒的張子驍。
張子驍本就醉意朦朧,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忽然感覺到有一道柔軟溫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他撲過來,帶著淡淡的花香與慌亂的氣息,他下意識地朝邊上猛地翻了個身,避開了這突如其來的衝撞。
娜塔莉亞此刻腦袋裡早已一片混沌,藥物的作用與心底的燥熱徹底擊潰了她的理智,她隻覺得渾身難受得快要炸開,而身邊這個男人身上傳來的清冽涼意,讓她本能地想要靠近。彷彿隻要貼著他,就能緩解這焚身的燥熱,就能得到片刻的舒緩。
她向來是高高在上、被人捧在手心的亞歷家族繼承人,骨子裡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與強勢,男人向旁邊躲一下,她便咬著牙向前一步,目光迷離地朝著那片清冷靠近。
張子驍被攪得心煩意亂,半睜著沉重的眼皮,眸底染著酒意與冷怒,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走開,別碰我,小心老子把你踢下床。」
他向來不近女色,厭惡一切主動貼上來的女人,此刻醉意加上煩躁,語氣已經冷到了極緻。
可娜塔莉亞是什麼人?她是亞歷家族未來的掌門人,是從小被家族傾盡一切培養的繼承人,天之驕女,哪裡是被人兩句狠話就能嚇退的?聽到這句威脅,她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某種執拗的本能,依舊固執地向前靠近,精緻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緋紅,眼眸水潤迷離,早已沒了平日的清冷矜貴。
她嘴裡控制不住地喃喃自語,聲音軟糯又帶著難耐的哽咽:「我好熱呀……你能不能幫我降降溫……」
一邊說著,她一邊控制不住地擡手,輕輕解開了自己禮裙領口的紐扣,想要透進一絲涼意,緩解那股焚心的燥熱。
這一刻,張子驍的大腦也徹底陷入了混沌。
酒精上頭,昏沉無力,再加上突然闖入的女孩身上柔軟溫熱的氣息,讓他常年冷硬的心防出現了一絲裂痕。他平時潔身自好,不近女色,除了自家妹妹和圈子裡相熟的弟弟和妹妹,幾乎不怎麼和異性來往,更從未與任何女人有過這般親密的距離。
他半睜著眼睛,模糊地看著朝自己靠過來的女孩,隻覺得那張臉精緻得驚人,既熟悉又陌生,心底竟然沒有生出半分排斥。女孩軟糯的聲音一遍遍地響在耳邊,帶著無助與哀求:「幫幫我……我好像喝了不該喝的東西……」
那聲音柔弱又可憐,像一根細針,輕輕紮進了他醉意朦朧的心底。
夜色漸深,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暖黃的燈光溫柔地灑落,將兩道身影籠罩在一片曖昧朦朧的氛圍裡。
一邊是醉意沉沉、冷傲矜貴的掌權人,一邊是被人暗害、意識迷離的豪門千金。
命運的齒輪在此刻瘋狂轉動,將兩個本該針鋒相對、彼此記恨的人,牢牢纏在了一起。
沒有言語,沒有抗拒,在藥物與酒精的雙重作用下,所有的理智與防備盡數崩塌。
兩個人,順理成章地靠近,順理成章地相擁,將所有的情緒、燥熱與無奈,全都化作了最直接的糾纏。一次又一次,直到兩人大汗淋漓,直到窗外的夜色更深,直到整個房間都隻剩下疲憊而曖昧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