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晴和美娜並肩離開了包廂,走廊裡暖黃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餐廳裡隱約傳來的音樂與交談聲,為這份即將揭曉的秘密添了幾分朦朧的氛圍。
剛走出沒幾步,張雨晴便忍不住側過頭,臉上帶著幾分好奇的神秘笑意,輕聲問道:「娜娜,剛才在包廂裡,你說想給我分享一個秘密,到底是什麼呀?」她一邊問,一邊跟著美娜的腳步朝洗手間方向走去,語氣裡滿是閨蜜間的親昵與期待。
聽到這話,美娜原本就泛紅的臉頰瞬間又染上了一層濃郁的紅暈,像是熟透了的蘋果,連耳根都熱得發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雙手下意識地絞在一起,腳步也放慢了幾分,顯然是在給自己打氣鼓勁。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安靜起來,隻剩下兩人輕輕的腳步聲。過了幾秒,美娜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再次緩緩擡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忐忑與遲疑,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一樣,細若蚊蚋:「雨晴,你……你真的和張念山先生,在華國是合法夫妻嗎?」
張雨晴聞言,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而坦蕩,沒有半分閃躲。
美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一塊石頭先落了一半,可緊接著,更多的疑問又湧上心頭。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怕自己再退縮似的,連忙追問道:「那你們……真的在華國領了結婚證?無論是法律意義上,還是名義上,都確實是夫妻,沒有任何虛假,對嗎?」
「當然。」張雨晴再次鄭重其事地點頭,語氣認真而肯定,「我們在華國早就登記結婚了,他是我唯一合法的丈夫,這一點從來都沒有變過。」
聽到這裡,美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的紅暈似乎又深了幾分。張雨晴看著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笑著問道:「美娜,你把我叫出來,費了這麼大的勁,就想問的是這個嗎?」
美娜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可剛點到一半,又連忙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糾結。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才繼續小聲說道:「那……那你跟許洪亮先生,就是徹底再無瓜葛了,對嗎?」
張雨晴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的平靜。她輕輕點頭,緩緩說道:「對,確實再無瓜葛了。在M國的這五年,雖然我和許洪亮是以夫妻相稱,也確實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我們當時都是處於失憶狀態。那時候的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在華國還有一個真正法律意義上的丈夫,他也忘了很多過往的事情。」
說到這裡,張雨晴的臉頰也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話語也頓了頓。可美娜像是抓住了重點一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拉著張雨晴的手輕輕搖晃著,急切地追問道:「那你們……你們當時到底怎麼樣啊?同在一個屋檐下,真的就隻是名義上的夫妻嗎?」
張雨晴看著美娜那雙充滿好奇與探究的眼睛,心裡暗暗想著,美娜是自己在M國最好的朋友,是可以託付心事的好姐妹,沒什麼不能說的。於是,她便帶著幾分尷尬,抿了抿嘴唇,小聲說道:「別看我們同在一個屋檐下,名義上是夫妻,但我們並沒有做過真正夫妻該做的那些事。這些年,許洪亮一直很照顧我的情緒,知道我心裡似乎有個模糊的影子,所以我們一直都是分房睡,從來沒有過越界的行為。」
張雨晴口中的「那些事」,美娜自然是明白的。聽到這話,美娜像是瞬間被點燃了一樣,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心臟砰砰直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似的。她臉上的羞澀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激動,眼睛裡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
可興奮過後,美娜的情緒又瞬間低落下來,她再次低下頭,聲音比剛才還要小,帶著幾分怯懦與不安:「雨晴,我……我……」她接連說了兩個「我」,卻再也說不下去了。
畢竟,許洪亮不管怎麼說,也曾是張雨晴曾經的丈夫,是她公開承認過的伴侶。如果自己此刻說自己喜歡許洪亮,似乎感覺有些不合乎情理,甚至像是在搶自己閨蜜的丈夫一樣,這讓她心裡充滿了負罪感。
張雨晴看著她這副吞吞吐吐、滿臉糾結的模樣,又聯想到剛才在包廂裡,她看向許洪亮時那躲閃又帶著異樣的眼神,心裡漸漸明白了什麼。於是,她輕輕拍了拍美娜的手背,語氣溫柔而堅定地鼓勵著她:「美娜,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用這麼猶豫。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最親密的姐妹,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怪你的。你要是真拿我當朋友,就痛痛快快地說出來,別憋在心裡。」
聽到張雨晴這番真誠的鼓勵,美娜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畢生最大的決心。她使勁地閉了閉眼睛,在心裡默默地數著:「一、二、三、四、五……」數完之後,她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裡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看著張雨晴,聲音雖然依舊帶著顫抖,卻比之前清晰了許多:「好,我說出來,你千萬不要生氣!」
張雨晴溫柔地笑了笑,篤定地搖了搖頭:「我不生氣,你說吧。」
「其實……其實自從我知道,許洪亮並不是你真正的丈夫,你們之間從來沒有過實質性的關係之後,我就……我就對許洪亮先生產生了一點點的好感。」美娜飛快地說完這句話,像是生怕自己反悔似的,緊接著又急切地補充道,「但是雨晴,我向你保證,我向你發誓,這個想法真的是在知道你和他沒有那種夫妻關係之後才有的!以前,以前我真的沒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就是把他當成我好朋友的丈夫,當成一個值得尊敬的同事而已,從來沒有過別的念頭!」
她說得又快又急,眼神裡滿是真誠與忐忑,生怕張雨晴會誤會自己,會覺得自己是早就心存不軌。
張雨晴聽完這番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看著美娜這副緊張得手足無措、生怕自己生氣的模樣,心裡覺得又好笑又感動。她輕輕拉過美娜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語氣真摯而坦然地說道:「娜娜,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一個優秀的好男人,本來就會有很多人喜歡,會有很多愛慕者去追求他,許洪亮這麼出色,有人喜歡他太正常了,你完全不用這麼緊張。」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不隻是你,學院裡有很多女學生,還有不少年輕的女老師,都特別愛慕他,這些我早就知道。而且你也清楚我和他現在的關係,我們之間真的就隻是純粹的兄妹之情。我早已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哥哥,他也一直把我當成親妹妹一樣愛護和照顧,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情愫了。」
張雨晴看著美娜依舊帶著幾分不安的眼神,再次加重語氣說道:「所以,你真的不必有任何壓力,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如果你是真的喜歡他,那就大膽放心地去追求屬於你自己的愛情,去爭取自己的幸福。我絕對不會介意,反而會真心祝福你。」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像是一股暖流,瞬間融化了美娜心中所有的不安與顧慮。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與喜悅,像是掙脫了束縛的小鳥一樣,猛地一把抱住張雨晴,甚至激動地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裡滿是哽咽與感激:「雨晴,太謝謝你了!真的太謝謝你了!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張雨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逗得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笑著說道:「傻丫頭,跟我還說什麼謝謝呀。能看到你找到自己喜歡的人,能看到我身邊的人都幸福,我才開心呢。」
美娜緊緊抱了她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臉上洋溢著釋然與喜悅的笑容,眼底的忐忑與不安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她們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便並肩朝著包廂的方向走去。此刻,走廊裡的燈光似乎變得更加溫暖,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友情與愛情的甜蜜氣息。美娜的腳步變得輕快而堅定,心裡充滿了勇氣,而張雨晴看著身邊好友臉上燦爛的笑容,也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很快,兩人便回到了包廂門口。推開門的那一刻,包廂裡的歡聲笑語瞬間撲面而來,張念山、許洪亮、張秀娟、王正軍幾人正圍坐在餐桌旁,一邊品嘗著美食,一邊低聲交談著,氣氛依舊溫馨而融洽。
看到她們回來,張念山率先擡起頭,目光落在張雨晴身上,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輕聲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沒出什麼事吧?」
張雨晴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和美娜聊了聊悄悄話。」
美娜也跟著笑了起來,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了許洪亮。這一次,她的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躲閃與羞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與明亮,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與期許。許洪亮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擡起頭,與她對視了一眼,隨即禮貌地笑了笑,便又低下頭繼續切著牛排。
可就是這簡單的一個對視,一個微笑,卻讓美娜的心跳再次加速,臉上也再次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她連忙收回目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起刀叉,卻發現自己因為太過激動,連切牛排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張雨晴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為美娜夾了一塊披薩,輕聲說道:「快吃吧,披薩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美娜重重地點了點頭,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披薩,心裡卻早已被喜悅與期待填滿。她知道,這或許隻是一個開始,但有了張雨晴的支持與鼓勵,她有勇氣去追求自己心中的那份愛戀,去爭取屬於自己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