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戰友的「爆料」
臘月的軍營被白雪裹得嚴嚴實實,訓練場上的積雪踩上去咯吱作響。陸庭州剛和戰友們完成戰術訓練,正搓著凍得發紅的手往宿舍走,就看見老張拎著個布包從營門口進來,臉上帶著趕路的風塵,卻笑得格外精神。
「老張!你探親回來了?」陸庭州快步迎上去,幫他接過布包。老張是他的同鄉戰友,老家在鄰村,這次探親正好能路過他們村,出發前陸庭州還特意拜託他幫忙看看家裡的情況。
「剛到!路上雪大,耽誤了半天。」老張拍了拍身上的雪,拉著陸庭州往宿舍走,神秘兮兮地說,「我跟你說,這次回去,我可聽說了不少關於你家的事,尤其是你媳婦蘇青,現在在你們那一片,名氣可大了!」
陸庭州心裡一動,上次曉燕的信已經讓他對蘇青的變化又驚又暖,現在聽老張這麼說,更是忍不住追問:「她怎麼了?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
「什麼事都沒有,全是好事!」老張坐在宿舍的椅子上,喝了口熱水,打開了話匣子,「我回家那天,我媽就跟我說,『隔壁村陸家的媳婦蘇青,現在可厲害了,帶著村裡的婦女一起做手工賺錢,還幫著鄰裡解決矛盾,比好多大男人都能幹』。我一開始還不信,畢竟以前總聽人說她是『惡毒後媽』,結果我去鎮上趕集,正好碰到你們村的劉嫂,她跟我聊了半天,說得比我媽還詳細。」
陸庭州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示意老張繼續說。
「劉嫂說,蘇青成立了個『婦女互助小組』,二十多個婦女跟著她一起做手工,什麼布偶、綉帕、鞋墊,做得又精緻又耐穿,縣城的百貨店都跟她們長期合作了。」老張放下水杯,語氣裡滿是讚歎,「你是沒看見,劉嫂給我看她做的鞋墊,針腳密得能數清,鎖邊也整齊,她說都是蘇青教的。以前劉嫂在家隻能帶孩子,現在每個月能賺不少錢,給孩子買新衣服、新書本都不用愁了。」
陸庭州的眉頭漸漸舒展,曉燕信裡也提過互助小組和手工訂單,現在聽老張這麼一說,才知道蘇青不僅自己做得好,還帶著村裡的人一起賺錢,這份能力和心勁兒,是他以前從未想過的。
「還有更厲害的呢!」老張又喝了口熱水,接著「爆料」,「我聽我媽說,上個月你們村趙家和孫家因為宅基地吵架,吵得快動手了,是蘇青出面調解的。她找來了村裡的老地契,帶著人實地測量,還提議在邊界種棵蘋果樹,讓兩家一起澆水、一起分果子,最後兩家不僅和好了,現在還成了好鄰居。你說,這事兒辦得多漂亮?換別人,要麼偏幫一方,要麼說幾句場面話,哪能想得這麼周全?」
陸庭州的心裡泛起一陣暖意,他想起以前母親跟他說,蘇青剛嫁過來的時候,連跟鄰居說話都怯生生的,現在竟然能從容調解宅基地矛盾,還想得這麼周到,這變化實在太大了。
「不光是會賺錢、會處事,她對孩子們也特別好。」老張的語氣軟了下來,「我去你們村的時候,正好看見曉燕帶著曉雨在村口玩,曉陽在幫李婆搬柴火。我跟曉燕聊了幾句,她一口一個『我媽媽說』,說媽媽教她讀書、寫字,給她做粉色的新棉襖,還帶她去山上采蘑菇。你沒看見曉燕說起蘇青時的樣子,眼睛都亮著,那可不是裝出來的親近。」
陸庭州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曉燕信裡寫的「媽媽對我們很好」,現在從老張嘴裡得到印證,讓他心裡的踏實感又多了幾分。他想起以前擔心蘇青對孩子們不好,擔心孩子們受委屈,現在看來,那些擔心都是多餘的——蘇青不僅沒有虧待孩子們,還把他們教得這麼懂事、這麼開朗。
「還有啊,你們村的老人都特別喜歡她。」老張繼續說,「我聽李婆說,上次她感冒了,蘇青特意給她熬了薑湯,還幫她收了院子裡的白菜。王大爺種的白菜沒人收,蘇青帶著互助小組的婦女們一下午就收完了,還幫著運到鎮上賣掉,一分錢好處都沒要。現在村裡的老人,誰提起蘇青不豎大拇指?都說陸家娶了個好媳婦。」
陸庭州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暖又脹。他想起蘇青剛嫁過來的時候,母親病重,家裡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孩子們也因為沒了親媽而變得沉默寡言。他原本以為,蘇青隻是來搭夥過日子的,卻沒想到,她不僅撐起了這個家,還把日子過得這麼紅火,把鄰裡關係處得這麼和睦,把孩子們教得這麼好。
「對了,我還聽說,外村的人都來向她請教呢!」老張笑著說,「我表姐家在鄰村,她說她們村的婦女都想去你們村跟蘇青學做手工,還有人來請教怎麼帶孩子、怎麼調解家裡的矛盾。現在提起『陸家媳婦』,附近幾個村的人都知道,說你媳婦是個『能人』,不僅能幹,還心善。」
陸庭州的心裡滿是驚訝和自豪。他從來沒想過,那個在婚禮上沉默寡言、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安的蘇青,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生這麼大的變化,會贏得這麼多人的認可和稱讚。以前他總覺得,自己在部隊保家衛國,是家裡的頂樑柱,現在才發現,蘇青在家裡,用她的方式,撐起了一片更溫暖、更踏實的天。
「說真的,庭州,你可真是好福氣。」老張拍了拍陸庭州的肩膀,語氣誠懇,「以前我還擔心你,怕你家裡的日子過不好,怕孩子們受委屈。現在看來,蘇青比我們想象的能幹多了,也善良多了。你在部隊啊,就踏踏實實的,家裡有她在,肯定沒問題。」
陸庭州點了點頭,心裡的一塊石頭徹底落了地。他拿出曉燕寫的信,遞給老張:「你看,這是曉燕給我寫的信,裡面也說了蘇青的事,還有孩子們的情況。」
老張接過信,認真地讀了一遍,笑著說:「你看,孩子的話最實在,曉燕能寫出這些,說明蘇青是真的對他們好。以前那些說她是『惡毒後媽』的話,現在誰還敢提?都被她用行動給推翻了。」
陸庭州把信收回來,小心翼翼地放進衣兜,緊緊貼在兇口。他看著窗外的白雪,心裡滿是對家的期待——他真想快點過年,快點回去,親眼看看蘇青現在的樣子,看看孩子們穿著新衣服、圍著她笑的樣子,看看那個被她打理得溫暖和睦的家。
他想起以前每次回家,蘇青總是默默地做飯、洗衣,很少說話,兩人之間總像隔著一層什麼。現在,聽了曉燕的信,聽了老張的「爆料」,他才發現,自己對蘇青的了解太少了。他不知道她是怎麼克服村裡人的誤解,怎麼學會做手工,怎麼帶著大家一起賺錢,怎麼把孩子們教得這麼懂事的。這些背後,她肯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可她從來沒跟他說過一句。
陸庭州在心裡暗暗發誓,等他回去,一定要好好跟蘇青聊聊,聽聽她的故事,謝謝她為這個家做的一切。他還要跟她一起,把家裡的日子過得更好,讓孩子們能一直這麼開心、這麼幸福,讓她能一直這麼自信、這麼從容地做自己喜歡的事。
窗外的雪還在下,可陸庭州的心裡卻格外溫暖。他知道,等他下次回家,迎接他的,一定是一個充滿愛和歡聲笑語的家,一定是孩子們燦爛的笑臉,和蘇青溫柔又堅定的目光。而他和蘇青之間的故事,也會在這個溫暖的家裡,繼續書寫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