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沐宸在一旁靜靜地看着等着,等她收拾完,這才先一步跳下車,然後将她扶下去。
明曦下車,收回自己的手,擡頭看着蕭沐宸,“你快去吧。”
“我看你進去。”
明曦毫不猶豫地轉身進了王府,蕭沐宸這才回了馬車上離開。
夜幕漸漸壓了下來,京城陷入黑夜的狂歡中。
鐘府。
鐘晟從衙門回來,先去給母親請了安,然後回來自己的院子。
一進門,見到小丫頭就問道:“少夫人呢?”
小丫頭忙屈膝行禮,回道:“少夫人在内室。”
鐘晟大步向前,腳步不複往日的悠閑與沉穩,徑直進了内室。
劉韫華正在翻看府裡的賬冊,婆婆現在管家都帶着她,又把陳年的賬冊給她看,說等她熟悉些,就把中饋交給她,她真是一點也不敢懈怠。
她雖然是國公府的嫡長女,但是在鐘家卻從不自恃身份。
聽到腳步聲傳來,她以為是自己的丫頭,頭也不擡地說道:“少爺回來了嗎?若是沒回來,打發人去二門口等着,他一回來,就讓廚房那邊準備上菜。”
“韫華!”
劉韫華聽到聲音一愣,随即擡起頭,“你回來了?怎麼今日這麼早?”她忙站起身迎上去,“瞧着你臉色不太好,今日是不是當差不順利?”
鐘晟看着妻子,“我今日見到了段甯。”
劉韫華笑着說道:“這麼巧?不過你們雖然都在翰林院,卻不在一處做官,怎麼就遇上了?”
鐘晟仔細打量妻子的神色,見她毫無異樣,臉上的笑容如往常那邊和煦溫暖,他強壓住自己翻騰的思緒,又慢慢加了一句,“我與他下衙時正好遇到,便一同走了一段路。”
劉韫華聞言又笑,“聽端王妃提起她這個二哥,是個認真嚴肅的性子,難道你們能說到一起去。”
“段甯與我說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劉韫華笑着應了一句,然後吩咐丫頭去廚房傳話,又拉着鐘晟進了内室讓他更衣。
穿了一天的官服,又重又累,換上常服會輕松很多。
“他說起了劉大人。”
“劉大人?哪個劉大人?”劉韫華伸手将鐘晟的官服脫下來,将常服遞給他,自己轉身将他的官服仔細挂好。
“大理寺卿劉大人。”鐘晟的眼睛盯着妻子說道。
劉韫華聞言心頭一跳,手不由一抖,官服差點落在地上,她忙抓緊了,盡量不讓自己露出異樣,強笑道:“我也是無用,連個衣裳都拿不穩。”
鐘晟等妻子把官服挂好,這才一把抓住她的手,“韫華,那日你匆匆回娘家,是不是就為了這件事情?你回來後為何沒跟我提起?”
劉韫華的臉色變了又變,對上丈夫關切又自責的目光,實在是沒能撐住,她擠出一抹笑容,故作輕松地說道:“嗐,這有什麼好說的,我娘叫我回去,也隻是叮囑我一句,你别胡思亂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