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晟就道:“你不肯告訴我,我知道是不想讓我為難。”
劉韫華:......
丈夫忽然這麼精明,肯定是得高人指點,必然是段甯無疑了。
“隻是這件事情你夾在中間,豈不是更為難?”
劉韫華聞言就道:“我娘又不會真的逼我,也隻是問問我,知道我不願意也就作罷。我知道爹爹與你的性子,這種事情怎麼會同意,到時候咱們兩家傷了和氣,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鐘晟一聽,段甯說的一個字沒錯,妻子果然是這樣想的。
他不是個能藏住心事的人,這樣一想,就顯露在面上,劉韫華心頭一跳,“段大人又說什麼了?”
“他說其實這件事情可以将計就計,我雖然不知道如何做,但是聽他的意思,可引蛇出洞,再痛而擊之。”
“引蛇出洞?痛而擊之?”劉韫華喃喃自語,眉心緊緊皺起,“這要怎麼做?引蛇出洞風險極大,說不定還要劉大人配合,劉大人怎麼會願意......”
說到這裡,劉韫華忽然一愣,她是不能說服劉大人,但是端王未必不能啊。
兩夫妻四目相對,鐘晟滿臉不自在地說道:“段甯可能高估我了,我覺得我無法說服父親。”
不止要劉大人配合,他父親也得配合。
怎麼可能呢?
劉韫華腦子裡亂糟糟的,段甯這話肯定不是無的放矢,必然意有所指。
又想起皇上一定要公爹随行,她的面色微微發白,緊緊抓住丈夫的手,“你說皇上讓爹爹前往,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鐘晟狐疑地說道:“爹爹隻是個禦史,這次随行查案也隻是起個監督的作用,能有什麼打算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事情好像沒咱們想的這麼簡單。”劉韫華面色白中透着青,“東宮遞話給我娘家施壓,是想要走通爹爹的路子,如果走不通,你說爹爹會不會有危險?”
鐘晟這一下子也怔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去找段甯。”
“不行,這個時候出去萬一有人盯着咱們,就太危險了。”劉韫華深吸口氣,“段大人給你提了醒,想來必然有後手,你明日再與他見一面。”
鐘晟頭一回遇上這樣的大事,面色比妻子好不到哪裡去,但是看着妻子手都在發抖,他強撐着不讓自己露怯。
“你說得對,是我有點着急了。”鐘晟道,“你放心,我明日就去找段甯,一定把事情弄清楚。”
劉韫華忙不疊地點頭,“好,你得了消息,讓人給我遞個話,如果事情不妙,我得跟娘家通個氣,咱們聯起手來,必能過了這個難關。”
鐘晟聽着妻子這話,心裡更内疚了。
都是他無用,平日做官太閑散,沒有上進心,不然也不能讓妻子為了婆家拒絕娘家,如今為了婆家又要去求娘家,她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難怪今日段甯說他,人不自強必為魚肉。
他現在就是那塊别人刀下的魚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