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帝如意隻能妥協,“你都說一個字了,我還有别的選擇嗎?說吧,你希望我怎麼做——”
次日,天晴。
雲卷雲舒。
淩雲集團,雲子琛看着面前這位一大早就登門的的不速之客,眼尾輕挑,“帝大小姐親臨,真是稀客,不知是有何事?”
“我當然是來找你談一筆買賣的!”
一把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鏡,帝如意整個人沙發上一坐,顯得十分自來熟。
昨晚的記憶湧入腦海,聞芷的叮囑猶在耳畔回響。
“哦,什麼買賣?”
雲子琛也不在意來人随意,隻眸光微動,指尖輕點着桌面,看起來耐心極好的樣子。
位于頂層的辦公室,采光通透。
帝如意身形微佝,原本散漫恣意的臉山洩露出一分凝重的暗色,“想必雲總也清楚我如今的處境,父親入獄,弟弟不成器,我在帝氏如履薄冰,所以,就隻能來找雲總借力了?”
“隻要你能幫我奪回帝氏的經營管理權,任何條件,随便你來開——”
帝如意低沉着話音,大方許諾。
屋内,安靜了一瞬。
而後雲子琛低笑了一聲,眉目如畫,沁人心扉,“可我怎麼記得,帝大小姐和邵總的關系一直很不錯,雙方也幾度聯手合作,大獲成功,怎麼突然......關系就惡化了呢。”
微惑的語氣,委婉表述了雲子琛的懷疑。
對于此刻帝如意說的每一句話,他都不信——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反之,所有的合作,也終會有破裂的那一天,我跟聞芷關系是不錯,但這并不代表我會允許由一個外姓人來掌管帝氏的一切!”
面對雲子琛明晃晃的試探,帝如意表情冷凝,語氣堅定,不見絲毫閃躲。
這樣的表現,倒是令雲子琛微微訝然。
人性的低劣,他早就見識過。
所以帝如意的這個理由,也并非全然說不過去......
“雲總,我今日是冒着極大的風險,帶着最大的誠心而來,若你願意幫我這一次,那我也可以送你一份大禮——”
帝如意越說,嗓音壓得越低。
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出男人微怔的面容,“帝念夕,你不是喜歡她?如果我們站在了同一陣營,我可以幫你在她跟邵沉之間制造矛盾,撮合你們。”
巨大的誘惑下,往往是深不見底的陷阱。
對旁人來說的危機,于雲子琛而言,是能燃沸他血液的引子,“好,但我需要——帝大小姐先拿出點誠意讓我來看看。”
——
狐狸狡詐,沒那麼好騙。
這一切,都在聞芷的預料之中。
可辜負真心的人,就該也體會一下被人‘戲弄’的感覺。
“他同意了,那接下來......邵沉那邊,你打算怎麼做?”從淩雲大樓走出來後,帝如意第一時間撥通了聞芷的電話。
電話另一端,聞芷端了杯茶,站在房間陽台上,神情淡漠,“這件事,我會親自跟他去說。”
幾天後的某個下午,聞芷打扮明麗,親自去帝氏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