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聞芷迷茫的黑眸,程易微微勾唇,狹長的桃花眼裡浮現出一絲潋滟。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身為一個朋友該做的,相信換做是你,也會在我遇困之時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不是嗎?”
一身寬大的病号服,勾勒出程易清俊的臉龐。
他神色坦蕩,眼底卻湧現出一絲期待。
“謝謝你,程易。”
盡管這句話,已經不知道幾次從她的嘴裡被吐出,但聞芷還是遵從本心,再一次——向眼前之人真誠道謝。
程易聞言,眸光微暗,卻很快恢複如常,“如果你真想謝我,不如給我來點實際的?醫院的營養餐我實在吃不下去,我想吃些别的——”
——
日落後的帝都,逐漸變得昏暗。
一個巷子内,幾道身影在追逐,旁邊的路燈亮着慘白的燈光,勾勒出一些隐隐綽綽的影子。
“前面是死路,你走不掉了。”
當男人被逼着不得不停下腳步時,邵沉的身影,才從人群後走出。
誤入窮巷,又遇斷路。
給了他逃跑的希望,又絕了他所有的退路,步步為陷,緊追不舍,是之前聞芷所面臨的危機和絕望——
而此刻,他将這份‘待遇’,完美複刻地還了回去。
“如果你夠聰明,就該明白,早點供出背後指使你的人,會令你之後的日子稍微好過一點。”站在男人幾步之遙的正前方,邵沉嗓音低沉,神色漠然。
緊接着又補充了一句,“但也隻有一點。”
風聲寂寂,巷子内氣氛冷凝。
男人滿眼戒備地盯着邵沉,隐沒在帽檐下的一張臉上,陰狠密布。
“那你過來,我隻告訴你一個人。”
突然,一道粗粝的嗓音響起,像一個破風的箱子。
邵沉眼眸微挑,明知這是個引他過去的陷阱,他還是擡腿,走了過去。
“說吧。”
停在男人近前,邵沉姿态随意,似乎毫無防備。
對方微微擡眸,眼底閃過一絲極快地寒光,“他就是......”
沉暗的男音,剛要響起,一道冷光就朝邵沉襲來。
“去死吧!”
刀尖劃破了暗夜,帶着狠戾的氣勢。
卻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自找死路。”
邵沉反扣住男人的手,在對方一聲慘烈的嚎叫聲中,匕首瞬間就落在了地上。
随後便響起了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
半小時,邵沉終于走出了巷子。
他身後的暗巷内,則躺了個一動不動的人影,隻苟延殘喘地趴伏在地上,黑血糊滿了他的臉。
“去告訴帝先生,是鄭家的人。”路燈下,邵沉一邊低頭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着手,一邊開口說了句。
一旁,很快就有人應聲離開。
邵沉卻站在原地,好一會都沒有動作。
直到林深走向前,問了句,“邵總,需要我讓人把他直接丢警局嗎?”
他,當然指的是身後巷子内那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