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舅舅,平時裝着對她疼愛有加。
一旦觸及他的利益和聲譽,絕對不會對她心慈手軟的。
“既然你擔心她,那就不該讓她一個來這裡。”謝白海轉過身,看向了眼前長身玉立的男人。
“邵先生自诩是她的未婚夫,難道你就是這麼保護她的?”
神色微繃,謝白海開口質問道。
哪知下一秒,他卻見男人薄唇掀起,笑意寡淡,“謝少爺以為,我家知知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以為她是被養在金絲籠中的失去野性的雀兒,還是以為......她是一朵隻能依靠旁人才能存活的菟絲花?”
邵沉說着,垂手牽起聞芷的手,而後輕輕摩挲了兩下。
這一幕的自如親昵,讓人刺眼。
可還不等謝白海繼續開口反擊,那低冷沉淡的男聲便複又響起,“你對她的了解,不足我的我對她了解的十分之一,又什麼資格來插手我和她之間的事?”
“她雖沒聽我的勸告,獨自來了這裡,但我知道,以她的聰慧機敏,不會輕易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退一萬步講,她今晚就算真陷入不可自救的危險之中,那我現在——不也及時趕到了嗎?”
冷質的尾音,笃信異常。
仿佛凜冬裡能肅殺一切的寒意,沖擊着謝白海的心扉。
“有我在,就算把這個地方掀個底朝天,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她。”
保護她。
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滞了一般。
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除了街邊的噪雜,誰也沒再開口。
“不過,你能陪在她的身邊,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謝少爺。”最終,邵沉還是敗在了身旁女人乞求的目光下,放了眼前這位試圖取代他的謝家大少爺一馬。
“是啊,今晚也算有驚無險,你回去後,就别再想多想了?”
對上謝白海的目光,聞芷用眼神暗示着。
沒人知道,這潭水,到底有多深,牽扯了多少人、多少勢力——
謝白海若牽涉其中,那他身後的謝家和白家,勢必會被一起拖進來,這樣的結果,聞芷不想看到。
她想,謝白海也不會想看到的。
畢竟比起她,他更該去守護他的家人。
“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短暫的沉默後,謝白海終是如了聞芷願,表示自己不會輕易插手這件事。
聞芷聽了,剛想松一口氣。
卻不期然撞進那雙柔情似水的眸子裡,毫不顧忌她還有正牌男友在場,“但你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以後可以随時來找我!”
冬夜漫長。
清冷無垠。
回去的路上,聞芷第N次偏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卻無一例外接收到對方生人勿進的冷冽氣息,讓她根本不敢随便開口。
一旁的後視鏡内,她的保镖隊長正不近不遠地尾随着,嚴格遵守将她平安送回家的職責。
哪怕這個‘送’,隻是目送——
“你别生氣了,我跟謝白海根本什麼關系都沒有,你這醋吃得也不對呀?”等車停在路口,等紅綠燈時,聞芷終于忍不住開口,對着身旁的男人解釋道。
“我今晚碰見他,那就是個純純的意外!”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