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蘇苡莘的話,始終在她的耳邊盤旋。
是啊。
錯的不是她,是那些傷害她的人。
“哥哥,對我而言,真正的在乎不是靠嘴說的,而是用行動去證明的。如果你做不到,那以後就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說你在乎我、說你愛我這個妹妹!”
看着鄭淩風唇瓣阖動,欲言又止的模樣,鄭媛媛的話音,愈發苛刻。
每一句,都像紮在了鄭淩風的心頭。
讓他心疼又無奈——
讓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還不夠?
“你看人家帝念夕,為什麼一點委屈都不用去受?因為她有一個會為她出氣的人,那就是帝先生,但我沒有。”
“在這個家裡,沒有一個人會真正在意我的感受,會為我出氣,所以我隻能咽下所有的委屈、痛苦、難堪,把自己關起來,這樣,才不會給你們丢臉。”
從沒有一刻,鄭媛媛的心如此平靜過。
仿佛看透了世事,仿佛對這個家裡所有人,都失去了信心,“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着。”
——
鄭淩風唇角微抿,用力攥緊了掌心。
而後沉默地,走出了房間。
至始至終,一個字都沒說。
一周後。
KING王朝會所門口,一輛低調的黑車正停在不起眼的角落裡。
副駕駛的位置上,聞芷一身小黑裙,肩上裹了條羊絨披肩,長發燙成了個大卷,美的格外張揚。
“你确定,帝俊傑已經進去了?”
聞芷問道。
視線卻落在會所門口。
夜幕下的會所,來往皆是有點身份的人。
聞芷看着這一幕,隻覺得這光鮮的外表下,是一顆顆腐爛的心。
沒有人性,沒有人情。
甚至——連一些畜牲都不如!
“确定!”
“我剛跟嶽紅确認過——”一旁,響起女保镖嚴謹地回應。
她如今,已經算是聞芷這邊的人了。
而今天的這番行動,更是瞞着帝華誠偷偷進行的。
未免洩露聞芷的行蹤,其他保镖都被支開了,隻剩她一個人跟在聞芷的身邊。
“那你再确認一下監聽設備有沒有問題,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就進去了。”
車外寒風朔朔,連同街邊的店鋪内,都開始張燈結彩。
會所門口,挂了兩盞喜慶的紅燈籠。
暗夜裡,迎風輕晃,像野獸滲人的眼睛。
可怖,怪異。
“念夕小姐,您小心——”車門拉開的那一刻,女保镖忍不住叮囑了這一句。
原本這趟渾水,眼前的人是不必去蹚的。
可聞芷卻選擇了以身犯險。
聞芷擺了擺手,一句話都沒說,就徑直向前走去。
上次帝如意瞞着她混進會所,但終究,她不是那個最合适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