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平是腦袋一片空白走出辦公室的。
等他反應來想回頭時,隻見玻璃門内的女人,已經拿起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講電話了。
他不信她這麼容易就回了頭,他還有很多話要問——
但眼下這情形,的确不合适繼續探讨這個話題。
他得等等,找個合适的機會再問個清楚。
“喲,周雲平,你這是打哪兒來啊?”轉角處,江可頌的身影忽然閃出。
她唇角微勾,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和氣。
周雲平卻心知肚明,她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他這會心情不好,煩得很,也不想在這随時都會有人出沒的地方再被人看什麼好戲,隻能沉着張臉徑直從江可頌身邊越了過去。
“我當你離開我後,能過得多好,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冰冰涼涼的一聲,毫無顧忌地從周雲平身後傳來。
江可頌并不阻攔男人離開的步伐,但同樣的,就算他對她退避三舍,但該說的話,也沒人能堵得住她的嘴。
“但有一點,我是真想不通,像你那麼薄情寡義、步步為營的人,這麼會舍得放棄關菲菲這條大腿?”
此時,周雲平腳步一頓,已經停了下來。
江可頌見此,不由眉梢輕揚,“難道說......你找到了比她更大的靠山?”
江可頌随口猜測着。
卻不知道她一語中的,正中周雲平的命門。
“我的事,還用不着你來操心。”扔下這惱怒明顯的話後,周雲平就加快腳步離開了。
一個關菲菲就已經足夠讓他頭疼了。
眼下宋知知這個原本屬于他的掌中之物也開始變得捉摸不透,這要再加上江可頌這個前女友的攪動,那他可以後就真要焦頭爛額,在這難有安甯的一天了!
“狗東西——”盯着周雲平落荒而逃的身影,江可頌忍不住輕唾了一聲。
操心他還不如操心條狗,落井下石他看不懂嗎?
江可頌忍着内心的嫌惡,轉頭就朝聞芷的辦公室走去。
“解釋一下吧?”
午後的陽光,澄亮靜谧。
江可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歪頭看向辦公桌後的人。
她本想等下班後再來的,但她忍了又忍,忍到最後根本在自己工位上呆不住——
未免因此影響到手上的報表核算,就隻能跑來這兒了!
“你想知道什麼?”聞芷擡眸,将目光從桌上的文件移到了江可頌的臉上。
技術部的人已經聯系了她,說十層有個設置畢竟隐蔽的監控,拍攝到關菲菲拎着漆桶的可疑身影。
但這個消息,暫時她被她給壓下了。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蓦然而起的一句話,聽得聞芷一愣。
在整個宋氏,除了唐耀良外,她還沒主動跟任何一人透露過自己的身份。
唯有一次半真半假的話,還被眼前的人給堅決否定了。
“不然為什麼,周雲平能為了你,甘願踹了關菲菲?”江可頌摸着自己下巴,一副思索深沉的樣子。
而這是她第二次觸摸到真相的邊緣。
聞芷眼眸微動,正想開口,卻又聽眼前的人感歎道,“但仔細想想,他們是好是壞,對我來說好像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宋知知,如果你是為了我做的這些,那我欠你一份情。日後若有什麼我能為你做的,你一一定不要跟我客氣!”
江可頌神色鄭重,話音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