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在跟誰賭氣,接下來的一小時内,蘇苡莘似放開了肚子,一杯接着一杯灌着自己酒,很快就把自己給喝醉了。
“不,不好意思,我......我去個廁所。”
蘇苡莘起身,搖搖晃晃地朝外走去。
陳朗仕緊跟站起了身,“她喝多了,我去看看她,你們慢慢喝——”
人一走,包廂内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下滿意了?”
偏頭看向身旁的女人,邵沉突然開了口。
燈色下,那雙黑眸幽深如墨,讓人望進去一眼,就難以抽身。
“怎麼,你心疼了?”
聞芷眯起眼睛,整個人往後一靠,“那也好辦啊,你現在就追出去找她,哪怕是幾句安慰的話,想必就能立刻換來她的諒解,讓你們的關系恢複從前的親近。”
“聞芷。”
聽着聞芷胡謅的話,邵沉不由低低地喊了聲。
語氣裡雖有制止的意思,但卻沒聽見一絲一毫的氣惱和怒意,隻略顯無奈道,“你是真想把我推給别人,還是想故意惹我生氣?今晚這頓飯局,就是為了逼她買醉?”
這個‘她’指代的誰,兩人都心知肚明。
聞芷今晚也喝了兩杯紅酒,這會臉頰微燙,氣息灼熱,“所以呢,你心疼?”她可沒錯過剛才蘇苡莘言語裡的癡纏和那雙眼裡的深情。
而這兩人,畢竟有‘舊情’在。
如果想舊情複燃,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她才越發覺得那張嬌柔做作的臉十分礙眼,令她片刻都容不下。
“我不心疼。”
在聞芷逼仄的目光裡,邵沉輕輕搖了下頭。
一貫冷峭的眉梢,也傾瀉出一絲柔情,“她跟我,早就沒半點關系了,我隻是心疼你,曾經因為她受了那麼多委屈,我卻沒看到——”
“知知,你可以做得更過分一點。”
邵沉彎起嘴角,眼底盡是縱容。
聞芷的耳旁,安靜異常,一時隻剩男人的這句‘你可以做得更過分一點’。
鼻尖的酸澀,毫無預兆地湧來。
原本今晚想去給蘇苡莘添堵的興緻,也突然消散了幹淨。
眼前人即心上人,再沒什麼,比這更讓人覺得慶幸和幸福的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走吧!”
“離開這裡,放他們鴿子——”
“讓蘇苡莘連你這冷臉都看不到。”
——
清幽的夜色下,聞芷拉着男人的手,開始了一場逃離。
穿過繁雜的走廊,走出燈光耀眼的餐廳。
最後徑直上車,一腳油門離開了這裡。
等蘇苡莘回來時,便隻見桌上酒瓶傾倒,包廂内空蕩無人。
她腳下猛地一滞。
跟在她身旁的陳朗仕見此,則趕緊招來了餐廳服務員,“這裡邊的人呢?”
“他們已經走了。”
服務員恭敬回話,而後補充了一句,“不過他們離開前,已經把單買了。”
聽到這裡,陳朗仕才微微松了口氣,揮手趕走了服務員。
“大概是念夕小姐他們有事,回頭你打個電話過去問問,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多關心一下人家,總歸是沒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