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妮樂隻聽低低的笑聲響起,好一會後,才終于停歇,“舔狗當成你這樣,也算是——我輩‘楷模’了?”
聞芷又嗤笑了聲,然後突然擡手,狠狠扇了個巴掌過去!
體面?
誰不想要?
可有時候面對有些爛人,太過體面的手段,就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而這猝不及防的一個巴掌,直接把吳妮樂給扇懵了!
“這下,你清醒了嗎?吳妮樂。”
看着捂着自己臉發愣的吳妮樂,聞芷用力甩了甩自己手,卻反吓得眼前人下意識往後一躲,像是某種應激反應。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好半響,吳妮樂才終于直起腰身,一臉怒容地瞪向前。
“你潑我一杯酒,我打你一巴掌,很公平,不是嗎?”聞芷拿出紙巾擦了擦手,平靜地反問着。
燈光下,她的面色很冷。
仿佛在她的眼裡,剛才隻是解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喽啰。
吳妮樂被這一幕的刺眼所挑釁到,腦中熱血上頭,拎起手中的空酒杯就砸了過去——
‘砰!’
玻璃炸裂的聲音清脆又響亮,終于引起了不遠處大廳内的人的注意。
而此時,聞芷正被人半摟在懷裡,腳邊是碎裂一地的酒杯,隻差一點點,那杯子就該砸破她的頭了!
“謝謝!”
聞芷說着,擡眸卻對上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熟悉莫名。
“你......”
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臉,聞芷‘你’了好一會兒,也沒能從腦中扣出人臉對上。
還是吳妮樂被突然從隔壁男廁竄出來的人吓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喊了聲,“程易你怎麼在這兒!”
程易?
聞芷一愣。
終于從那少的可憐的模糊記憶中,逐漸翻找出了那抹人影。
四年前,程易載着蘇苡莘在另一輛賽車上,當時他也受傷嚴重,隻聽說後來程家不許他再碰賽車了!
“你是程易?”
眼前的男人,黑發短韌,一身銀灰的西裝,得體又沉穩,再不見從前那一頭漂染金黃的頭發了。
程家的小少爺,天性自由,放-蕩不羁。
在此之前,他們僅是點頭之交,幾乎沒怎麼說過話。
聞芷微微睜大眼,連此刻兩人暧昧的摟抱都忘了掙脫。
以緻于邵沉趕來見到這一幕的親密時,整張臉寒氣逼人,連跟在他身側的蘇苡莘都不敢輕易開口。
“歡迎回來,聞芷——”
程易薄唇一掀,也不顧旁人在場就俯身貼在聞芷耳畔說了句,“這一巴掌,你早就該狠狠扇回去了。”
“知知。”
薄冷的男音,低沉莫名。
聞芷聞聲轉頭,便見那冷峻颀長的身影屹立在不遠處,一雙黑深的眸子,正一錯不錯地注視着她。
“知知,過來。”邵沉喊道。
今晚的他,依舊是一身墨黑。
筆挺的西裝,别着個精緻的玫瑰圖案兇針。
整個人站在人群裡,氣場矜冷,高不可攀。
聞芷皺了皺眉,輕輕掙開了程易的懷抱,然後擡腿,就着滿身的狼狽朝那燈光明熾處走去......
“等等!”一聲清潤的男聲從後傳來,下一秒,聞芷的肩頭便被披上了一件銀灰色的男士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