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他,拿着手中的這份報告書,心中盡是失而複得的喜悅。
直到他後來查到,聞芷的母親,早在多年前就病故。
而她的名字,就叫錦溪——
是他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人。
“在這之後,你也都知道了,我開始想靠近你、想彌補你、想試圖認回你這個女兒,可你那一句來不及了,突然把我迎頭潑醒!”
“是啊,我是來不及了,因為我已經徹底失去了你的母親。”
想起至死都未能見上一面的愛人,宋應山的面上就難掩痛苦。
找到錦溪,是支撐他走過這麼多年的信念,若早知道她已經沒了,那麼當初——他又何必那麼努力的自救,努力的活下來?
“我媽從未跟我提起過你的存在,但我一直覺得,那個破爛的房屋,窮困的鄉下,不是她應該呆的地方,因為她看上去就跟那裡的人不一樣。”
“她會摘路邊的野花插在空瓶子裡,擺成一個好看花束;她會把自己收拾地幹幹淨淨,即使穿着舊衣服,也是那麼好看;她皮膚很好,怎麼曬都曬不黑,說話溫柔,還會跟我講很多故事、很多的道理......”
“我懷疑過,但我沒證據。”
聽到這裡,宋應山已然淚流滿面。
他捂住了自己的臉,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的聞芷,都不由紅了眼眶。
她的母親,就該配這樣愛她懂她的人,如此她的一生,何至于那麼凄慘落幕?
“直到後來,我整理她的遺物,在一個被裡三層外三層包裹着的粗布團裡,找到了一樣東西,一樣不應該出現在我家的東西——”
聞芷說着,低頭從身旁的包裡,掏出了一個紅色的錦盒。
她一直想成為一個珠寶設計師,想為她的母親戴上最好看的珠寶首飾,卻從不知道,她的母親早就擁有過最昂貴耀眼的珠寶首飾。
那些貧瘠的歲月,如果她變賣了這個錦盒内的東西,他們家的生活一定會好起來,她也不至于那麼辛苦,最後勞累成疾——
“我想她如此珍視這樣東西,那一定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送給她的。”
迎着宋應山投來的視線,聞芷擡手,輕輕打開了這個錦盒。
一隻紅寶石戒指,靜靜躺在裡面。
經年累月,光華不衰。
“這......這,這是我當初送給她的,求婚戒指!”宋應山顫抖着雙手接過盒子,老淚縱橫。
他記得很清楚,這是他親自找設計師設計的,一款獨一無二的寶石戒指。
代表他對她,永遠都不變的心意。
“我能告訴你的,都已經告訴你了,那麼現在,你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你和我母親分别至此?”
聞芷忍着内心的傷痛,一臉平靜地問道。
斯人已逝,她如今隻想求個結果。
她跟她母親悲劇的開始,到底是因為什麼?
“當年宋家,并不同意我跟你母親的婚約,奈何我堅持,我母親——也就是你如今的奶奶,隻能妥協,為我們籌辦婚禮。”
宋應山緊握着手中的錦盒,開始講述起那段沉重的過往,“可誰曾想,我那個大哥,竟為了報複我得父親和叔伯們的看重,對錦溪起了肮髒的心思,那一次,我們兄弟兩大打出手,卻把無辜的錦溪推到了風口浪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