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求他。
栾卿卿渾然不覺,她看着蕭景宴,急匆匆的哀求,“王爺,我知道錯了,求王爺給我一條生路。王爺,求你看在我爹的份上,幫幫我吧。”
慌亂的理了理頭發,栾卿卿身子,也随之跪的更直了些。
拿出學的勾欄魅人手段,她嬌弱的啜泣。
“我好歹也是将門之女,一身風骨,被流放南疆的路上,遭人算計欺辱,那些官差欺上瞞下,陽奉陰違,見我有些姿色,就想要占我便宜。我不從,他們就圖省事,不帶我去南疆,還将我賣入畫舫當歌姬,換了銀錢。王爺,我爹為國盡忠,戰死沙場,若是他知道我如今過的如此凄慘,他一定會難過的。”
栾卿卿聲淚俱下,委屈至極。
曲行舟不知道什麼情況,難得沒多嘴,隻是,他的目光卻忍不住,不斷在栾卿卿和沈安甯身上來回徘徊。
他十分懷疑,栾卿卿說的“将門之女”,是不是真的。
沈安甯一聲英氣,她骨子裡,也帶着一股傲氣,尤其是遇見事的時候,給人一種哪怕是天塌了,都壓不斷她脊梁骨的感覺。
那才像是将門之女,頂天立地的做派。
像栾卿卿這樣,嬌嬌弱弱,動不動跪下哭嚎,說自己多可憐多可憐......
還真不像大将之後。
心裡琢磨着,曲行舟的目光,不禁落在蕭景宴被拽着的錦袍上。
幾乎是在這瞬間,蕭景宴直接用力,一揚手就把栾卿卿甩開了。栾卿卿身子不穩,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蕭景宴輕哼,“就你,還有臉提你爹?”
“王爺......”
沒想到蕭景宴态度會這麼差,栾卿卿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
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
這是酉昌,不是京城,沈安甯出現在酉昌,本就有些奇怪,蕭景宴也跟着出現在酉昌,那決不是什麼巧合。他們兩個人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沈安甯不喜歡她。
她落到如今這步田地,全都是沈安甯害得。
蕭景宴對她态度惡劣,也一定是因為沈安甯,肯定是的沈安甯在蕭景宴面前胡說八道,抹黑她了。
一定是這樣。
側頭看向沈安甯,一時間,栾卿卿的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怨毒。
“沈安甯,又是你,又是你是不是?”
沈安甯聳聳肩,沒有回應。
栾卿卿現在跟瘋子無異,沈安甯根本懶得搭理她。
可沈安甯不開口,落在栾卿卿眼中,那就是心虛,她的眼神瞬時更冷了幾分,眼淚也更洶湧了些。
一邊搖頭,栾卿卿一邊怒吼咆哮。
“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肯放過我?你害我被驅逐出京,害我落到這種為人唱曲,供人取樂的處境裡,你還不滿意嗎?你還要胡說八道,搬弄是非,難不成,真的隻有我死了,你才肯放過我?”
怒吼、斥責、埋怨......所有情緒,一股腦都被栾卿卿吼了出來。
話音落下,她猛地看向蕭景宴。
她跪着挪動身子,靠近蕭景宴,離得更近些。
“王爺,我不知道沈安甯都跟你說了什麼,可她人面獸心,是非善類,她說的話不可盡信,王爺不要被她給騙了。”
“夠了。”
蕭景宴冷冽開口,他可聽不得人這麼說沈安甯壞話。
可這樣的維護,更讓栾卿卿瘋狂。
好不容易見到蕭景宴,這是她最後的機會,若是抓不住,那機會稍縱即逝,沒人搭救,她會永遠在深淵裡輾轉掙紮,再無逃脫的可能。
栾卿卿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她不想錯過機會。
手再次抓向蕭景宴,栾卿卿火急火燎的開口......

